華山論劍第六輪:南帝(太真?) - 第8節

方雅心隨即把手機改了密碼,小心的收進皮包的夾層裡。
她把床頭安寧音樂的播放機調了一調,讓它放起激昂的鋼琴奏鳴曲,才拿了一顆桃子,好整以暇地坐在孫巧雲剛待過的椅子上。
李道純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但只能斜眼瞪著他,她微笑道:「沒錯,那是你的手機,這一陣子大家都在找,不過你一倒地,我就把它收起來了。
」她知道李道純沒法回話,自顧自的繼續說:「我爸媽死後,沒人肯收留我,換了幾個寄養家庭,又待過孤兒院,有陣子還流落街頭,這中間我學會了一些好用,但不太光彩的技能」她把桃子握在右掌心,打開時已然不見,接著她放慢速度,從左袖口把那水果滾了出來。
她露出甜蜜的笑容: 「一是我很會扒東西,二嘛我很擅長裝無辜。
」方雅心把水果拋回果籃,右手一翻,手裡冒出了一個小夾鏈袋,裡頭放著三顆橘色的小藥丸,在李道純的眼前晃了晃。
他喉頭髮出咕嚕的聲音,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她把那小袋也收了起來,吐了吐舌頭:「現下你應該猜到自己怎麼會中風了?」「我第一次幫你口交時,就注意到你先偷吞這藥丸了,你褲子褪到地上的時候,我就從你口袋裡偷了一排」「這大概是你找人特別替你配的,雖然我不懂藥理,但大概也猜得到是什麼玩意。
既然效能那麼強,刺激性應該很高,短時間吃太多一定會出問題。
在化妝間裡,你作愛前一定吃了一顆,問題在於,怎麼讓你多吃幾顆?」李道純突然發出嗚嗚的聲音,方雅心笑了笑「你果然是聰明人,可惜領悟的晚了。
男人小頭充血,大頭就不會思考,即使是你這種老狐狸也不能免」「你當然知道這葯誤食很危險,所以讓它的氣味很刺鼻。
要摻在食物或飲料裡給你吃很容易穿幫,所以我把三顆溶在紅酒裡,趁清理的時候,讓它從你的尿道黏膜裡滲進去。
聽說這樣見效雖然慢點,但吸收量更大」方雅心拍了拍胸口「把剩下的吞下去,對我來說也很危險,但不這樣,說不定你會聞到」「你走後我馬上去廁所催吐又灌自來水,足足吐了兩回,但宴會的時候,頭還是疼得厲害」「還好我年輕,受得住,你嘛」方雅心好整以暇地起身,把帶來的花束插進去,一邊說:「既然你用手機給我看那影片,就算不是存在裡面,起碼也有連結。
依你提防別人的個性,我想只有透過手機才能拿到影片。
我一直留意著等你發作,你一倒地,我衝上去就把你的手機扒出來,用裙擺一蓋,那就誰也找不到了。
等到孫巧雲他們想到你的手機,場面亂糟糟的,一堆人都是有頭有臉的,總不能攔下來搜身再走。
她再怎麼嘀咕,現場找不著,也只能算了」「花了我幾天,才試出數字密碼,沒想到你總共上了三重鎖,還好你沒死翹翹,不然我可真不知怎麼辦了?畢竟,我只是個業餘小偷嘛」方雅心輕輕的拍了拍李道純的手:「老王八,這影片我會好好利用的。
等我把它在網上流出去,這兩張臉這麼的知名,一定會被瘋狂轉發。
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知道他們母子王出了什麼好事,我只要在媒體面前,扮演一個無辜、心碎、被背叛的妻子。
到時候,大眾都會同情我,孫巧雲難道還能用一點小錢就打發我?」「你們家,沒一個好人。
我利用嘉瑋接近你們,本來有點愧疚的,不過在他強暴我后。
這玫瑰啊,就當作我提前獻給你們的喪禮花束好了。
」李道純突然發出響亮的嗚嗚聲,他整個人都在顫抖,但卻移動不了半分。
方雅心收斂了得意之色,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想問我到底是誰?」「我當然是方雅心,你們查到的資料都沒錯,只是有些細節被阻錯陽差地省略了」她悠悠的說:「就算我告訴你有誰因為你偷工減料的安全措施而殘廢,有誰因為你掏空的公司股票而破產,你會記得那名字嗎?你不會的,你從未在乎過他們的痛苦,但是到你死前,你都會記得我的名字。
」醫院對街是個寬廣的公園,方雅心找了個樹蔭濃密的角落,靠著樹王坐著,她掏出了個粉盒,撬開了鏡子,從那底下拿出一封用膠帶一再黏補的信,上面用凌亂的字跡寫著: 「心心: 對不起,媽媽實在累了,我帶著爸爸,先走了。
很抱歉丟下你獨自一人,但沒有我們拖累,也許你的人生,有機會獲得新的開始。
等你再長大一點,也許能理解媽媽的苦衷,不管怎樣請你相信,媽媽很愛你」方雅心看著那信,眼淚無聲的滑落。
母親在知道畢生積蓄買的股票變成了廢紙,房子即將被抵押的那天,把這封信投入信箱后,開車載著嵴椎受傷的爸爸,上了平交道。
這封信寄回家的時候,被來家訪的社工拿到。
剛好她是方母學生的家長,認識他們一家人。
她可憐方雅心一個孤女,怕她被人指指點點,承受異樣的眼光,因此偷偷的把信交給方雅心,要她把信收好。
如果這遺書曝光,平交道車禍自然會被判定為自殺,官方就會更仔細調查尋短的原因。
但信件被掩蓋了,也沒什麼家屬方的調查壓力,警方便草草的以車禍事故結案。
方雅心小心地把信折起,抬頭往上看。
透過樹葉的間隙,能看到今天的天空,很藍,很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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