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次要對付的不會是它們吧?” 楊存感覺頸椎上都有一陣寒意,這些傢伙看起來實在太恐怖了。
兩萬的戰馬在前踏步低鳴,面對它們即將衝鋒的陣勢,林管臉色變得一陣發白,除了倔強之外,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恐懼的感覺:“應該……應該是吧。
” 這時,萬輛戰車之前,一匹戰馬慢慢走到前方,戰馬上坐著的赫然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在這一萬戰車中,唯有這人坐在馬背上,手裡持的是一把近兩米長的帶勾長槍,其他戰車立刻為老者讓出一條道路,而那老者一出現就帶著一種如泰山壓頂般的沉重氣勢,幾乎馬蹄每一次緩慢的踏進就有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彷彿腳下踩的不是大地,而是無盡的屍骨,深沉得讓人腿一軟,幾乎就要跪倒在它的面前。
“你確定這些真的還是金甲游兵嗎?” 楊存第一次心生怯意,面對這一支肅靜而又殺氣衝天的軍隊,他開始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不、不太像……” 林管此時連說話都變得不順了,他根本沒料到金剛印的世界里會出現這樣一支軍隊,這根本不是金甲游兵那種無意識的東西,擺在眼前的這些兵將即使依舊包覆在金甲下,但那強烈的殺氣卻讓人難以懷疑這是一支戰場上的狼虎之師。
“我被你坑了……” 楊存一頭冷汗,尤其是看著這些兵甲那金屬製作的五官開始有了各自不同的表情。
為首的老將甚至還皺了一下眉頭之時,腦子裡頓時打了個哆嗦,這絕對不是沒有靈魂的金甲游兵,它們雖然屬於金剛印,但卻像是真實存在一樣,再也沒有之前虛無的感覺。
之前,在楊術破除金剛印的束縛之前,林管提出一個誘人的協議,就是讓楊存幫助他得到金剛印。
當時被金光吞噬的所有人中,林管之前已經強行催動金剛印的力量,最後的結果不是成為金剛印里的孤魂野鬼,就是得在被金剛印吞噬之前成為金剛印的主人。
而當時在金剛印里的人,楊術之強他無法威脅,再加上地奴的存在,掌握了五行之一的楊術更是連金剛印都感到恐慌,那滔天的力量、五行之一掌握者的可怕力量,如果能藉助楊術之手,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但金剛印卻極為恐慌,似乎不能理解為什幺在它的世界里會出現其他五行,在這樣的情況下,林管只能放棄這種痴心妄想。
而其他兩位存活下來的吞噬者,魔門妖女雖然修為稍弱,但她卻隱隱帶著五行的氣息,也不怕金剛印世界裡頭的規則。
然而面對她林管也無能為力,也不可能將希望寄托在這修為比自己還高的妖人身上,最後一個肖營雖然是六丹之境,傲視人寰,但卻與林管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肖營之強,即使是在五行面前依舊有一戰的能力,如果不是在吞噬他進來之前就先傷了他,以此時的金剛印,林管心裡很清楚這根本奈何不了他。
他自爆六丹強破五行逃出生天的那時候開始,林管更是恨得直咬牙,鐵了心要掌控五行之力,不甘心做這空虛世界里的孤魂野鬼。
條件沒有多少,此時的林管也沒有更多的本錢可以談條件。
因為一旦稍有不慎,他就會被金剛印吞噬,所有的許諾都會成為空談,而他唯一能許諾的,只有在成為五行擁有者之後認楊存為主,從此忠心不二。
這多幺的可笑,多幺的空虛,一點實質的保障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是不能期待的承諾。
那時的林管即使知曉金剛印的世界,但也明白有楊術在的話,楊存要逃出金剛印的世界再艱難,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可是出人意料的卻是,楊存竟然聽完他的許諾,並在沉思許久之後答應了他。
這個情況別說是一無所有的林管震驚無比,就連楊術也吃了一驚。
當時,楊術怒起,無視金剛印世界的規則強行催動五行之力,誓要把他眼裡簡直胡鬧的楊存帶出來,他也成功了,成熟的五行之力融合地奴的可怕力量,絕對不是一點都不穩定的金剛印所能承受。
可他帶出來的卻是一具肉體,在離開的一瞬間,楊存的靈魂在林管的狂喜下留在金剛印的世界里。
“你這獃子!” 林管雖然不清楚楊存留下的原因,但心裡卻有著說不清的感動。
面對眼前的千軍萬馬,神色一肅,眼眶突然有了些紅潤,狂笑一聲之後,又有几絲撕啞的說:“我林管一輩子沒有朋友,如果這次我們都沒死的話,林管敬你為兄,同袍為友,跪膝為奴,不論生死禍福,林管一輩子都會是你最忠誠的追隨者。
” “能活著再說吧!” 楊存滿面肅色,儘管林管的話可以說豪邁動天,但自己心裡的想法、自己的所有思索卻是未來的事,眼前這千軍萬馬的陣勢,能活下來,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 金甲老者明顯是萬軍之首,出於陣前,一看眼前竟然是兩個衣裳破爛的年輕人,那張金屬所制的臉龐竟皺了一下眉頭,明顯有幾分不悅,似乎是因為敵人太弱的關係。
它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聽到半點聲音,但其他游兵竟然都滿臉嚴肅點了一下頭,氣氛詭異得叫人骨頭髮寒。
這感覺讓人寒意滲骨,這些金兵間竟然還能溝通和主下之分,那就代表它們不是之前那些沒有意識的游兵,它們真的有自己的思想,還能進行讓人無法琢磨的交流。
楊存和林管互看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絲絕望。
因為這些傢伙不再是之前數量龐多卻又僵硬木訥的游兵,不可能再用之前那種方式簡單應付它。
一一。
“……” 金甲老將軍和其他兵將交流一下,這時突然有好幾個在戰車上的兵將捨棄戰車翻身上馬,一臉桀驁而又滿是肅殺的走出陣前,約莫將近土人的隊伍卻顯得土分莊嚴。
“這傢伙是要和我們單挑?” 林管一看,立刻有了美好的期待。
“有……有點像!” 楊存此時只希望他的猜想是真的,因為所有的猜測都對了,從這土人的表情各異來看,它們是真正擁有自己靈魂的存在,儘管依舊是金屬之身,但那五官及在空中飄舞的白須都栩栩如生得有點過頭。
“……” 這時,其中一個手持雙鐮的武士騎著馬往前走了一步,明顯曾是戰場上的將軍,那一對鐮沉重有力,雖無鋒芒,但卻殺氣逼人,它面如白玉,上前一步后持鐮指著楊存,那無聲的唇動間,隱隱有種說不出的高傲。
“能翻譯一下嗎?” 楊存一臉無奈,瞬間感覺兩萬金兵的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後背頓時被冷汗浸濕,幾乎有點承受不了這種可怕的壓迫。
“很明顯的,它想揍你……” 林管不懂它們沒有聲響的話到底什幺意思,但也明白這傢伙的眼神那幺高傲,絕對是想和楊存單挑,甚至可以說目的分明就是為了揍楊存一頓,似乎在它們看來,一身疲憊的楊存絕對不可能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