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術頓時一滯,聲音低沉的問道。
沒人回答,然而在一瞬間,他又似乎像是得到答案一樣,臉色有著一閃而過的沮喪。
沉吟一陣子,他這才抬頭看了一眼林管,冷冷的說:“我知道你不想被金剛印吞噬,如果我現在毀了你的五丹,讓你徹底失去抵禦之力,那你就是金剛印永遠的奴隸了,你也沒得選擇。
我只想知道出去的辦法。
” “是那隻地奴告訴你的吧。
” 林管聽聞此言,臉色頓時一片蒼白,像是準備很久卻措辭都說不出一樣,有些無奈而又憤怒的看著楊術。
“只?這是你配說的嗎?” 楊述原本冰冷的眼神里閃過憤怒,再看向林管的時候,深遂的眼眸里已經動了一絲說不出的火氣。
似乎像是朋友被侮辱一樣,讓他感覺極為不爽。
“我可以將所有人都送出去……” 林管沉默許久,突然有些凄厲的一笑說:“不過有兩個條件,一個要你鎮王能做得到,另一個,就是我要敬國公在這兒陪我一段時間。
” “做不到!” 楊術滿面阻沉,斬釘截鐵搖了搖頭,阻森的哼道:“叔父乃我楊家長者,國公之尊,豈能受你這宵小之輩威脅!” “那就得看你鎮王有多大的本事了!” 林管神色一冷,看著這漫無邊際的金屬世界,有幾分嘲諷的說:“你可以讓你的地奴試著回歸原形發揮它最大的力量。
五行之一的力量確實強絕天下,但由你這凡人軀使,這金剛印的世界又豈是你所能抗衡?” “那又如何?” 楊術神色一冷,身上的真氣隱隱暴動起來,毫不猶豫的哼道:“有五行護體,我有何懼?我先盡毀你的五丹,到時候你就是這金剛印里沒有魂魄的奴隸。
孤王有的是時間破解金剛印的奧秘,說不定還可將此靈器盡握於手!” “好個鎮王,果然高傲!” 林管神色只稍微一滯,馬上拍起手來,歇斯底里的笑著,有幾分嘲諷的說:“以你的修為,還有你那隻已經通靈的地奴,林某完全相信你不會被金剛印困死,可……” 林管稍微一頓,看了看楊存一眼,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有些得意的笑道:“敬國公大人恐怕就沒你那幺好的能耐了,即使你用真氣為他護體,不過這座大殿一旦被我解除禁錮,蜂擁而來的金甲游兵難免會傷了國公爺的金軀。
而且,這裡沒有水、沒有食物,肉體凡胎的國公爺可沒有五行護體,他可受不了你全力催動大地之力的波及。
等到你出去的時候,恐怕要帶著他的屍體一起出去吧。
” “叔父……” 楊術頓時語頓。
林管說出最大的隱憂,即使一向鎮定高傲的他,也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的現實性。
自己確實能在這金剛印的世界里存活,甚至可以找機會參悟金剛印的力量突破出去,可是楊存沒有像他那樣的實力,在這裡待著肯定死路一條。
“林管,你到底想王什幺?” 在如此特殊的情況下變成一個談判的籌碼,讓一直在旁沉默的楊存剛安定下來的心裡感到劇烈的不爽。
上輩子是顛沛流離不假,但也讓楊存性子里有了一種近乎病態的倔強。
雖說大多數時候都能妥協,甚至可以低聲下氣的活著,但心裡真正感覺極為不滿的時候,卻也容不得任何妥協。
“我死,簡單,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平日里溫和又嬉皮笑臉,但此時的楊存卻是一臉冰霜,毫無情緒的看著林管。
儘管時日不多,但楊術對自己的關心卻是天地可昭,甚至那尷尬的禮敬都讓楊存知道什幺叫親情和孝意。
如果在這時成為他的負擔,那楊存可是寧願一死,也不願成為他的累贅。
“國公爺,不必魯莽一言吧!” 林管有些詫異,馬上又是輕蔑一笑,似乎是不相信看似狡猾的楊存會有這樣的決心。
“是嗎,那你大可一試!” 楊存有點火了,是真的有點火了二路上楊術對自己的尊敬、對自己的保護,可以說即使不曾在這個世界生存,但那分親情卻是真實的存在。
身為一個孤兒,楊存心裡雖然土分彆扭,但卻格外珍惜這分特殊的感情,甚至可以說他一死無妨,但絕不能讓自己成為拖累楊術的籌碼。
“叔父……” 楊術在一旁也有些錯愕,原本還有些玩世不恭的楊存此時眼裡滲出的決絕讓他感到有些害怕,一瞬間,他心裡也清楚明白楊存的話絕不是開玩笑,這個看起來貪生怕死的長輩,即使玉石俱焚,也可不能在這時候選擇妥協。
在那張嬉皮笑臉下,甚至有比楊術更加孤傲的決絕。
“跟我來。
” 林管沉吟許久,看著一臉冰冷的楊存,突然嘆息一聲,緩緩朝大殿的後方走去。
楊存和楊術互看一眼,眼裡有些雖然彼此都不懂但卻明白的訊息,馬上一起跟著他走了出去。
“金剛印的世界,這是唯一的出口。
” 林管走到大殿之後,神色變得肅穆! 看著楊存的時候似乎心有不甘,但又像是無可奈何一樣。
大殿後頭沒有想象中的金屬樹林,而是一片死一般寂靜的水銀池子,但這個一望無際的池子卻一點都不平靜,偶爾如浪潮般翻騰一下,卻可以看見底下竟是冒著火焰的融漿。
而這個池子平穩的外貌下,有一種似乎要一瞬間衝天而起、掩蓋天地般的感覺。
“這就是金剛印的本源吧?” 楊術站到近前打量著這個水銀池子,眉頭頓時狠狠一皺,言語間有一絲閃爍。
“對,金剛印的本源……” 林管目無表情看著眼前如海般巨大的水銀池,有些譏諷的笑著:“鎮王,金剛印本身的力量何其強大,即使是你的地奴完全化形,也不一定能抵抗!”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幺?” 楊存在一旁心懷震撼的看著眼前如海般壯闊的水銀池。
原本濤天的憤怒略微平息,腦子裡飛快轉著,心裡滿是解不開的疑惑。
“公爺果然聰明絕頂!” 林管饒富深意的看了楊存一眼,說出的話隱隱有點心悅誠服的敬佩。
“我沒空和你廢話!” 楊存的語氣有點冰冷,瞬間的轉變不為別的,只因為楊術看到這水銀池的一瞬間,眉頭緊皺之後似乎有種無奈的感覺。
就這一剎那的變化,楊存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楊術即使有實力從這裡出去,但他卻沒有帶自己一起走的把握。
“依舊是那句話,國公爺陪我一段時間……” 林管說話的時候,眼睛卻一直看著楊術。
此時他的眼裡似乎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堅決。
“大膽!” 楊術頓時臉一黑,忍不住有些怒了:“我叔父堂堂敬國公,豈可受你這逆賊威脅!楊術乃是楊家之後,容不得你此等侮辱!” “國公爺,一切取決在你。
” 林管不多說,心裡或許也清楚楊術性格里的絕傲,話音響起的時候也不看楊術,而是把所有的決定權都交#最#新#網#址#找#回#……6u6u6u.ㄈòМ給楊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