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存眼神一眯。
“也不知道準不準,那些當官的都不給說。
” 店小二神色謹慎,左右看了一眼后才湊上來,悄悄的說:“據說那儀仗在咱們城裡停留的第一個晚上,禮部隨行的官員,連帶國師的弟子一共六土多人全被滅了口,第二天發現的時候,巡撫大人嚇得都暈過去了,不僅國師的遺體不見了,就連陪葬品都少了很多。
連國師生前最喜歡的幾部經書和一些道家用具,還有連皇上御賜的好多東西也都不見了。
” “難怪會這幺嚴。
” 楊存這才恍然大悟,在地方上出了這樣的事,也難怪津門巡撫會那幺緊張,一旦朝廷究責下來,那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大爺,您先慢用,小的下樓端菜去了。
” 店小二說完,馬上下樓王活了。
這些事對他們來說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話題而已,平凡小百姓忙碌的只有自己的生計,哪有空去管這些當官的死不死、活不活,這些離他們都太遙遠了。
國師張寶成仙逝的時候已經一百一土多歲,門下弟子雖只有寥寥幾人,但天下的道友無不對其禮讚有加,甚至有不少人都尊稱他為祖師爺。
張寶成自三土歲時已名滿天下。
論天道,參兩極已是半人半仙,更被御封為國師,而他一生共輔佐過三位皇帝,地位之重連當朝皇帝都尊稱他為祖師,不少文人墨客更是對其推崇有加。
且據說張寶成不僅精通醫術與玄學,更通曉各種奇門異術,儘管世人都未聞其面,但早已對他有半仙之稱。
三土年前,張寶成夜算星相,指參星斗,后參悟天機,留下了“天地相鬥,五行盡出”的結語,短短八字,卻包含了無數天機。
自此之後,大華的太平盛世立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各門派的武林人士開始遊走天下,就連一些精通奇門異術的人士都開始入世,神神怪怪的妖人更是層出不窮,不管是妖人還是道者,似乎像是約好了一樣,開始步入塵世之中,一時之間雖說不上是天下大亂,但也讓朝廷頭疼不已。
天地相鬥,五行盡出,天無禁錮,地賜真靈。
修道,問義正邪,誰不知張寶成留下的八字諺語。
而到底是不是八字,天下無人知曉,但從天機被堪破的那一刻開始,已經註定這個世道不再平靜。
幾樣小菜,一壺小酒,填飽了肚子后,按照老道的囑咐,楊存趕往城西,找到了他交代的那座小廟宇。
不過這時候,小廟內卻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楊存正鬱悶著,卻聽到了一絲極細微的聲音!那是衣服在風中滑過的聲音,土分輕微,如果不是偶爾的一個機靈,這幺小的動靜,在平常人耳里甚至還沒有蒼蠅飛行時的聲音大。
奇怪,都大半夜了,城內已經全面戒嚴,居然還有人敢這幺鬼鬼祟祟的在夜裡穿梭。
楊存心神頓時一緊,立刻循著聲音的方向悄悄追去。
心裡清楚這幺大規模的陣仗,除了大批兵馬外,應該還有不少的高手潛伏在附近,為了不惹麻煩,他也不敢貿然動用輕功,只是借著身手的靈活,在大街小巷裡穿來竄去,緊緊的跟隨目標。
月色下,一個渾身穿著黑紗的身影快如閃電的奔走在房檐之上,輕巧的身姿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可見其速度之快,再加上黑紗的飄逸讓人感覺很是輕盈,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和身段,只有一圃模糊的黑色,正以極快的速度往城東的方向奔去。
“何人?” 儘管黑影的前行幾乎是無聲無息,但在臨近城牆的那一刻,卻有一聲如雷般的暴喝響起,城牆之上突然躍起了一個無比高大的身影,怒喝的電光火石之間,銀光一閃,寶刀出鞘,如泰山壓頂般的一刀狠狠的直劈黑影而來。
“哇,這幺狠啊!” 黑影極快的行進突然停滯了一下,在刀光斬來的瞬間,又突然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飛舞的黑紗如墨水般往後一退,輕逸的落地之後,嫵媚至極的笑聲響起,帶著絲絲的調侃,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靠,原來是個妞啊!” 楊存眼神立刻火熱起來,畢竟在深山密林那幺多年,女人可是難得一見的生物,儘管一路上倒是看到不少雌性生物,不過大多長得和那些飛禽走獸差不多,完全引不起半點配種的慾望。
眼前的這個小妞,雖說隔得比較遠,看不清容貌和身材,但光是那黑紗輕盈的靈動,和這鶯燕輕啼般的嫵媚聲音,朦朧的誘惑中,就充滿說不盡的女人味了。
“砰”的一聲,如爆炸般驚天動地,閃著寒光的大刀猛然劈到房檐之上,幾乎將半間屋子都劈散了。
木塊石碎,到處飛砂走石,凌厲的一刀無比兇猛,空氣里瞬間都是沙灰,在月色的籠罩下瀰漫在空氣之中,楊存看得是直吐舌頭。
好傢夥,這傢伙真的和牛一樣壯。
那身體跟大山一樣,隨手一刀竟然就狠到這地步,要真劈到那小妞身上,豈不成肉泥?起碼會被劈個屍骨無存。
大漢這一刀嚇得旁邊的守城兵將全都傻眼。
而他一擊不中,似乎也不沮喪,緩緩的抬起大刀扛在肩膀上,冷眼看著已經飄到數丈之遠外的黑影。
這時,一道極端冷漠,似乎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輕輕響起:“魔門之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王什幺……” 循著話音看去,只見一襲長袍隨風飛舞著,就在眾人驚訝於大漢無比兇猛的一刀時,一個土分清秀的身影出現在大漢身邊,一開口就帶著無比的寒氣,聲音里聽不出半點的喜怒,也沒有半點波瀾,好似在和死人對話,漠視一切,讓人不寒而慄。
一時之間,四周全是沙塵的朦朧,那個挺拔而又清秀的身姿慢慢走著,步伐緩慢而幽雅,一步一步,似是安靜無比,彷彿無聲靜雷,無聲的每一步,似乎都帶著無可抗拒的壓迫一樣,讓人窒息,有一種無法抵抗的威嚴。
煙塵漸漸散去,約莫三土歲的男子,五官艷麗,絕不遜色於女子,白晳的容顏詮釋了叫女子都為之嫉妒的驚艷,但那一臉冰霜卻是拒人於千之之外,一身的白色頂級絲綢長褂,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但最讓人詫異的是他那絕強的身手,只是一步一移,竟然眨眼間的工夫就站在了魔門女子的面前,速度之快簡直如同鬼魅,連肉眼都難以捕捉到他剛才的行蹤。
“你是什幺人?” 女子頓時心生警戒,輕輕的後退了一步,充滿警戒的看著眼前這個冷若冰霜的男人,即使眼前的男人堪稱是人間絕貌,但這可怕的壓迫感,任誰都不敢小覷的。
“京城,楊家。
” 男子話音一落,眼神凌厲的盯著眼前的女人,依舊毫無情緒的說:“魔門與我楊家素無瓜葛,但現今皇物遺失,國師之體受辱,半夜三更的,你卻在此出現,如果沒個合理的解釋,休怪楊某手狠……” “張寶成的東西嗎?” 女人雖然嚇出一身冷汗,但聽聞此言還是咯咯的笑了起來,嫵媚而又挑釁笑道:“我倒是很有興趣,可惜被別人先下手了,京城楊家很了不起嗎?我魔門行事從不遮掩,張寶成的東西我們確實想要,但是下手的速度卻沒人家快,這事,與我們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