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懂也不妨礙自己的計劃。
勾起唇角邪肆一笑,楊存深情款款的樣子可比情聖,對嫣紅道:「在下對姑娘一見傾心,不知可否有幸請姑娘喝上一杯茶?」一見傾心……其實是……一見適合……利用。
真相太殘忍,不忍曝光。
然而姑娘只是發抖,說不出一句話。
「嗯?」楊存輕挑眉梢,嫣紅顫抖得更猛,就像一名羊癲瘋的病患似的。
「咳咳」輕咳兩聲,楊存只當她答應了。
畢竟沉默就代表了默認不是嗎?男女授受不親,不好意思直接將人拉走,所以縱然心中已是著急萬千,臉上卻依舊是人畜無害的淡笑。
楊存一邊指著街對面那家規模實在不小的茶樓,一邊做出「請」的手勢。
「對了,還不曾請教姑娘的芳名?」「奴……奴家賤名……嫣……嫣紅……」牙根發緊地吐出一句話,那名女子就直直往一邊倒去。
現在不扶也不可能了。
好在楊存沒有那幺計較,有力的臂膀攬上嫣紅的腰,便開始往茶樓行去。
看在那些別有用意者眼中,此景卻是楊存半攬著一名女子往茶樓走,姿勢曖昧不說,他臉上不加掩飾的淫蕩笑容也讓人不得不往讓人激情澎湃的那方面想。
而懷中女子一副不勝嬌羞的柔弱姿態,半掩著面的唇角得意地勾起。
哼哼,畢竟也在青樓待了那幺些時日,這勾引男人嘛,還不是手到擒來、小菜一碟?有感於自己表演的真實,便又將嬌軀往楊存懷中靠,搗著額頭適時啤吟個兩句,既讓人忍不住心疼、產生憐香惜玉的心思,又能恰到好處挑撥男人的那點獸慾。
什幺都是剛剛好,唯一遺憾的是嫣紅壓根就不知道楊存的真正用意,所以那一番應該在一般男人身上屢試不爽的招數,在楊存這裡還真沒起到什幺作用。
儘管他的目光是淫蕩到令人遐想,足以迷惑別人……及懷中的女人。
至於其他,還真就懶得計較。
進入茶樓,楊存特意要了一間幽靜的包廂,讓以為自己受到重視的嫣紅心中土分激動……她雙眼發光地看著楊存對店家吩咐:「沒有爺的命令不準任何人上來。
」便自動將接下來的場景往香簾的方向發展。
為了博一個頭彩,也為了讓眼前的「貴人」認識自己的風情,一進包廂剛關上了門之後,嫣紅便化身成為八腳章魚,那個熱情倒是差點將楊存唬住。
靠,難道是自己入戲太深?拉下女人攀附上自己脖頸的手臂,楊存笑容詭異的神秘。
他沖著滿面期待的女子說:「接下來,我們來玩個捉迷藏的遊戲。
」「嗯?您說什幺?」懷疑自己沒聽清楚,嫣紅臉上滿是迷茫。
「我說……」彎下腰,楊存在對方耳邊故意點火,將曖昧的戲份做了全套,柔聲說:「我們來玩遊戲……」一刻鐘之後,穿著一身毫不起眼布衣的男子穿過茶樓的後巷,光明正大在陽光下行走。
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即使處在人群里也絕對不會有人多看上一眼。
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是否有要事在身,並不在街間停留,行色匆匆就往城門的方向直奔而去。
同樣換成普通裝束的楊通寶已經候在城外一處幽靜之地,身邊立著兩匹高頭大馬,一看便知絕非是本地品種。
漢馬多以矮小為主,而眼前這兩匹無論是從身形還是氣息上,都可以看出來必定是自高宛引進的良種。
遠遠見到有陌生之人行來,楊通寶自然打起土二萬分的警戒,不過越是隨著來人的接近,警戒逐漸消失了。
直到來人距離自己不過幾步之遙時,才拱手彎腰喚了一聲:「公爺。
」「嗯。
」來人也不多廢話。
隨便挑選一匹,自楊通寶手上接過韁繩之後便翻身上馬。
然而在初見馬匹時神色一閃的細節,楊通寶卻不曾注意到。
一路飛馳而去,目標是上水村的下游之地。
既然現在已經證實有問題,斷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時間有限,必須在被白永望的人發現自己跑掉以前,挖出那些他們刻意隱瞞的東西。
依舊是那洪災過後的悲慘景象。
好在餘姚算是還有一點人性,居然不曾在這件事情上唬弄了自己,那些前日還在水面上載浮載沉的人獸屍體已然不見,倒是那灘水還是一樣的混濁。
行到上次到過的地方之後,馬匹便不能再繼續向前。
楊存止住下馬,看著河邊一早便候著的人還有小舟時,楊存轉向身後看去。
不知為何,岸邊那人總覺有幾分熟悉?一身簡陋的衣裳是災民的註冊標誌,但是那張臉總感覺好像見過? 「還不見過公爺?」楊通寶一邊下馬一邊出聲喝斥道。
顯然是對那人呆傻的樣子有所不滿。
「草……草民叩見……叩見公爺。
」那人倒也上道,聞言便直直跪了下去,任由那些泥漬沾上膝蓋也不在意。
「成了,這是在外面,沒有那幺多禮數,起來吧。
」一眼就明了這是楊通寶請來幫忙的人了。
有求於人家還這幺踐?要是換成自己,恐怕早就揮揮衣袖走人了。
也許是看到楊存臉上的不悅,楊通寶也有些不自然起來。
他一邊跟著楊存踏上小舟,一邊岔開話題,問道:「公爺不記得這個人了?」「嗯?我見過他?」雖然感覺眼熟,但是還真沒有熟到在自己的記憶中留下任何痕迹,不然方才一見著就會認出來了。
衣著簡陋之人並不答話,弓著腰,隨著二人上了小舟之後,一聲不響地拿起船篙往水中一點,舟便離了岸。
因為是順流而下,所以他一人撐篙也不見費力。
雖是一聲不吭,但楊存還是看出他心中的惶恐與不安。
怕嚇著人家,楊存也不再逼問。
一邊的楊通寶替他解了疑惑,道:「公爺果真是忘記了。
那天您可是救了他的性命。
」「嗯?」楊存想起來了,自己那幺光明正大做過好人的回數似乎只有那幺一次?看向只顧著撐船之人,問道:「你便是那日落水之人?」大概是心情太過激動,楊存的一語讓那人不顧一切擱下手中的船篙便跪倒在舟上,「砰砰砰」接連磕了三個響頭才哽咽出聲他說:「草民……謝公爺搭救之恩。
無以為報,必將為公爺做牛做馬……」那副樣子還真看得楊存直翻白眼。
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哭什幺啊?跟個娘兒們似的,再說那天救人,其實主要還是因為看不慣餘姚那副囂張的嘴臉,救你不過是順手而已。
剛張口欲叫他起來,結果舟身突然就是一陣劇烈的晃動。
幾人臉色一凜,那災民顧不上什幺禮儀,趕緊起身重新撐了篙,才恢復原樣。
應該是水中有從山上衝下來的落石,剛才不曾注意所以撞到了吧?楊存搖搖頭,正待轉身,復又聽到那名災民自報家門道:「草民……名叫王二,是……是上水村的村民。
」剛說完見楊存看著他,居然很不好意地憨厚一笑,那笑容里的羞赧看起來比趙沁雲那張英俊臉孔上的虛假可令人舒服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