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不知大人何意?” 紫仙姑娘渾身一顫,面對著他輕佻的眼神,心裡雖然一陣厭惡,但卻不由得伴隨著一陣難言的酸楚。
對於青樓女子而言,所謂的出閣等於是販賣初夜,從此就得過著眾人共枕的生活,名字雖然取得很好聽,但對於每一個花漾少女而言,卻都是不敢想象的噩夢。
“這早有傳聞了。
” 蕭九哈哈的樂了起來,語帶輕蔑的說:“早聽說紫仙姑娘以文聘得一夜春風,只是這青樓到底是紙醉金迷之地,到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有愛慕者揮金如土,誓要一夜風流摘得紅丸落地,姑娘是不是也能覓得如意郎君。
若是如此,真不知道姑娘該當何想,才子佳人,嘖嘖……“這話一出,蕭九臉上的笑頓時變得很是得意。
畢竟這年代的青樓女子,最好的出路不過是被有錢人帶回家做小妾,而所謂的妾室,基本都等於是洩慾的工具,甚至於在知友相交或者在討好上層的時候,都可以拿來相贈,即使是紅極一時的清倌人,也逃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如果沒有一些有錢有勢的人看上她,她甚至一輩子都只能在青樓賣春,這雖然很殘酷,但卻是亘古不變的結局。
“不勞大人惦念了!” 紫仙姑娘頓時面無血色,但再一看蕭九臉上那得意而又帶著幾分囂張的笑,立刻深吸了一口大氣,冷哼了一聲說:“紫仙只是卑微的青樓女子,強顏賣笑是身不由己。
即使他日千人所騎萬人所枕,也不敢勞煩大人擔憂,只是現在紫仙依舊是清倌人,所覓夫君需為有才之人。
否則,洞房花月夜或許也將是紅顏凋落之時。
” 這個應答可算是強硬無比,甚至可以說是一點都不給面子。
紫仙的意思很明確,蕭九要她死可以,但絕不容許這樣受人輕蔑,蕭九身為一方巡撫,在這一片土地早就已經習慣呼風喚雨了,哪受得了這樣的諷刺,心裡一怒,也開始控制不了脾氣,忍不住拍案而起,怒喝道:“紫仙,一個小小的青樓女子,居然談什幺矜持氣節!無恥!無知!簡直是不知所云!” “大人,你是惱羞成怒嗎?” 紫仙姑娘反而是波瀾不驚,冷哼了一聲,短短的一句,已經是最強硬的表態了。
“哎,你這是怎幺安排的?” 趙元明在一旁看著這出鬧劇,再看旁邊有些錯愕的楊姓一王一公,臉上頓時有些不悅了,眼神瞥向了蕭九,第一次有了微微的怒意。
“是下官疏忽了。
” 蕭九一看趙元明已經微怒,想起今夜宴請的貴客,酒意立刻嚇醒了幾分。
只是面對一名青樓女子的挑釁,就讓他大大丟了面子,心裡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儘管態度極為惶恐,但還是用兇狠的眼神偷偷瞪著紫仙。
“紫仙姑娘既然無意前來,又何必勉強呢?” 趙元明搖頭嘆息的時候,已經緩緩的擺起了手,示意今夜的宴席可以結束了。
“是、是,是下官辦事不力!” 蕭九一邊向三人道歉,一邊眼珠子賊賊的轉了起來,即使表情上是點頭哈腰,不過眼裡已經隱隱充滿了怒火和殺意。
“且慢!” 楊存一看這一幕,連忙就開口說了一聲。
雖說眼前的定王表現得彬彬有禮,但已經明顯看出他已經很不悅了,而這蕭九看起來不是什幺好人,今晚的宴會結束了頂多就是個掃興,但接下來不管是紫仙姑娘還是她所隸屬的花舫,可能都會遭遇天大的災難。
雖然兩人無親無故,但楊存心裡就是厭惡這種表面上的虛偽,所以才會控制不住的脫口而出。
“不知國公還有何事?” 趙元明依舊一臉和藹的微笑,一改剛才微微的不悅,似乎是他大人有大量不想計較一樣,但誰都知道閻王易講,小鬼難纏。
即使他真的寬宏大量會把今夜的掃興忘了,身為上位者的他們,又哪知道這一夜會給紫仙姑娘帶來多大的災難。
“國公爺,今夜是下官的不是,下官給您賠罪了!” 蕭九還以為是楊存心裡不爽,屁都不敢放一聲,立刻拿起一壺酒狠狠的喝了個底朝天。
眼前可是五百年楊氏的一王一公,可不是他小小的巡撫所能得罪的,何況現在又剛出了張寶成的案子,現在就算不給他小鞋穿,但只要到吏部里說上幾句話,到時候帶來的影響也會讓他頭痛無比。
“蕭大人多慮了。
” 楊存緩緩的搖了搖頭,平和的笑道:“只是聽聞紫仙姑娘才藝雙絕,更是想以文聘夫,楊某突然有了興緻,在下不才,想耽誤一下大家的時間。
” “想不到國公爺也是樂好風月之人。
” 趙元明倒是感興趣的笑了起來,這年頭,男人上青樓不是需要遮掩的事,尤其是那些有才的嫖客和有才的妓女,更有可能被奉為佳話,是為茶餘飯後的風月佳事,所以舉凡男人沒人會去在意這樣的小事。
“叔父英雄年少,討一房美妾倒也是合情合理。
” 楊術輕輕的點了點頭,只是從臉上的表情來看,他對於楊存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圓場已經有點困惑了。
只是一個青樓女子,一開始是為了氣氛他可以了解,但再三的為這樣一個出身低下的女人得罪一個封疆大吏,可就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既然如此,” 趙元明示意蕭九稍安勿燥,哈哈大樂后沖著玉簾笑道:“紫仙姑娘,既然今夜國公爺有如此的興緻,也不知道姑娘是否能如願。
既然是以文聘夫,那自然是照姑娘的規矩來。
如若國公爺文采出眾,那一夜出風自然是千古佳話,如若國公爺敗下陣來,那趙某可以保證我們也不會仗勢欺人,頂多就是日後茶餘飯後的消遣而已,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紫仙沒想到楊存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一時之間也有些難為情,心裡也是一陣紊亂,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紫仙姑娘,還請明示。
” 楊存呵呵一樂,倒也沒多說什幺。
只是心裡倒把定王鄙視了一千八百遍,果然是一隻老狐狸!雖然說起話來滴水不漏的,但幾杯酒一下肚,那性子也起來了。
話說得好聽,要是老子輸了,那等於是丟了臉,要是老子贏了,你這小子也賺了顏面!表面上看來是和氣一片,但仔細一琢磨,你這小子肯定是在給蕭九找回面子,就這幺明顯,傻子才看不出他是你的人。
“民女柳薄之姿,不知國公為何垂青?” 紫仙姑娘一時芳心大亂,面對楊存的微笑,也少了剛才的強硬和冰冷,說話的時候都有點語意不清了。
“一曲仙韻,知音難求!” 楊存說這段話的時候,雖然臉上帶笑,但心裡也是不禁泛起一陣波瀾!前世的種種,飢餓、絕望、無奈、凄涼!紫仙的一曲真正撩到了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在這一世,楊存已經發誓即使要上,也要上最極品的女人,哪怕是零點一毫升的精液也絕不浪費,但心裡還是不忍紫仙日後受到迫害,只能說是能幫一時就幫一時吧! “都是無知之言,讓國公爺見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