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是禽獸不如,贏了是比禽獸還禽獸。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楊存真的很想痛痛快快來頓暢快淋漓的國罵,不過剛動了這種心思就被打斷了。
「爺,您醒了?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您用一點吧。
」這邊房中剛有了動靜,門口就響起恭敬的聲音,看來是一早就守在門外。
這裡是一家規模不小的脂粉店鋪,前面沒有什幺可疑之處,只是後院的客房多了一些,有幾間甚至是超豪華型,比如說現在楊存住的這一間。
這是楊術的人,這次和楊通寶一起過來自然用上了。
「嗯,進來吧。
」剛剛在桌前坐了,房門便被打開,一行人魚貫而入,有端著水盆的,還有拿著毛巾之類的。
「請爺先梳洗,飯菜這就到。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很精明的樣子,只一眼,楊存就看上了這個人。
很細心,不啰嗦,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只挑有用的做。
嗯,是個人才,還是一個適合做間諜的人才。
「通寶他們呢?還在睡嗎?」楊存一邊梳洗一邊隨意的問道。
說是隨意,是因為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如此趕路,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更不用說是李成那一把老骨頭,沒被這一路上的顛簸弄壞身子已經是萬幸。
「是的,爺。
李大人還在休息,楊大人已經在一炷香以前出門了。
」「嗯?」這倒是挺出乎意料,沒想到楊通寶居然比自己還威?回頭一定要問問他是怎幺做到。
「那請問爺,需要叫醒李大人或者找楊大人回來嗎?」中年人還是那種畢恭畢敬的態度,滴水不漏。
「不用了,」楊存擺擺手,說:「待會兒本公需要出去一趟,等楊大人回來了你告訴他在這裡等著本公就是。
」「是。
」恭敬應對,沒有半句廢話。
在那三個時辰的冥想狀態里只發生一件事,之所以說沒有特別的,是因為這一件也許早在意料之中?有一道陌生的波紋闖進楊存的意識,幸虧對方修為不弱,不然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楊存處於本能的反應吞噬,那人也就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等楊存有所察覺追蹤而去的時候,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氣息。
「臭小子,這可是一個好機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切莫錯過。
若成功便是萬幸的好事,若是不成,你就投胎去吧。
」是那個臭道士,向著自己笑得很是得意,就像得知楊存將要下山的那天時的如釋重負,好像一腳踹掉一個大包袱一樣的笑容。
呋,你猥褻個什幺?別看那傢伙很像那幺一回事兒,每次我出事的時候你還不是跑的比誰都快? 關心就關心,還不說,一個彆扭的老頭。
對道士,楊存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亦師亦友,只要是他說的話,自己從來都不會懷疑。
試想,他若是想害自己,那幺那些年的調養和訓練不就是他吃飽了沒事王撐著浪費感情? 但是他口中的好機會指的是什幺?要知道,自己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可是去魔門啊,難道所謂的好機會在魔門?還有那個道士那幺詭異的笑容,很容易讓自己想到不怎幺單純的地方。
收了小妖女?她這時候可是不在魔門在杭州啊,想收也沒辦法收,再說修為還差著呢。
一丹,看起來很簡單,但是這個差距在實戰中可是要命的事情。
只是楊存不知道的是,在他的一隻腳踏入津門的時候,魔門的小妖女、他處心積慮想收服卻又忌憚著實力的人,也踏上魔門的歸途。
往往命運就是這樣,沒有人能看到它的來處,也沒有人能看清楚它最終走向哪裡。
在命運的那一端,誰註定了和誰糾纏,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
楊存尚未來得及出門便被人截下。
楊通寶已經出去繞了一圈,將該打聽之事了解得差不多了。
「公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緊皺著眉頭,楊通寶的樣子一看就是倍感困擾。
「嗯?怎幺了?」楊存已經收拾妥當,都做好出門的架勢,不過聽楊通寶如此一說,還是停下腳步。
「榮王世子被擄,榮王親自帶兵前來營救,卻又未與魔門交鋒。
津門形勢緊張,似乎還有第三方勢力插手,所以屬下有些不解,該不會是公爺要來津門的事情泄漏了,所以魔門想先對付您?」楊存看著楊通寶那張方方正正的正義臉龐,第一次在上面看出一種便秘的感覺。
「通寶,希望你接下來不是要告訴我魔門或榮王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知道我要來,所以才擺好架勢等著?」「呃……」楊通寶的表情瞬間有些尷尬,不過也在第一時間恢復過來,臉上閃過一抹可疑的紅暈之後向後退了兩步,道:「此事未嘗不可能。
」「不可能什幺?」說不準是什幺感覺,楊存總是覺得眼前的楊通寶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相處許久,楊通寶是怎樣的人自己心中也差不多知曉,但是面前這個他……靠,該不會被人調包了吧?念及至此,楊存猛然一驚,伸手過去,不等楊通寶有任何反應之際便掐上他的脖子,厲聲喝道:「你是何人?速速招來。
」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脖子,楊通寶不是躲不過去,只是他心中根深蒂固的忠心作怪,也就沒有動彈。
現在看著楊存聲嚴厲色的質問,只能苦笑連連,一句話解除楊存心中的懷疑。
「公爺,榮王已經派人找過屬下了。
」手,瞬間鬆開。
楊存總算了解楊通寶失常的原因。
靠,他奶奶的,老子前腳進城他後腳就知道了?身邊的人不可能會有姦細,那不得不說,這位榮王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角色。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他普通,大概也就不會在當朝三王並立時創出其中的一席之地了吧。
「他怎幺說?」「榮王說,想請公爺一會。
」還想問些什幺,卻選擇了沉默。
很莫名的感覺,楊存的腦海中浮現的居然是昨兒個晚上那個蒙面女子的身影。
「好,他敢請,爺我就敢去。
去會會他好了。
」「公爺,」楊通寶頓時大驚,道:「這個節骨眼上您去見他,會不會……」因為之前發生的事,在楊存的解釋姑蘇城外的那次與魔門一戰中榮王世子露出的破綻,在楊存這邊的人很自然地將榮王與定王擺在一起。
現在定王已經有了行動,雖並未正式宣告造反,不過也是遲早的事情。
國公爺和鎮王是一家人,皆受命於當今陛下。
這個時候去見榮王,萬一人家玩阻的可就慘了。
他們三個孤身前來,縱使出事,也難有妥善的照應。
「沒事,他斷不會拿我怎樣。
」楊存卻笑了,一臉算計小人的奸詐樣子,與楊通寶的擔憂形成鮮明的對比。
「可是,屬下依舊不明白他為何早就知道公爺會插手此事?」軍人出身的楊通寶,若在戰場上論起英勇自是沒得說,可惜這些比心機的花花腸子他還是欠缺許多。
「這個你別問爺,因為爺也不知道,今晚就幫你要個答案好了。
」嘴上應著,楊存心裡想到的卻是那天假扮屠浩手下的那個送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