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 - 第255節

「自古識時務者為俊傑,晚輩絲毫不懷疑大人是俊傑中的俊傑,也因此想著大人是明理之人,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理當不要晚輩再多說為好。
」說完之後,也不等白永望再問些什幺,徑自走了。
等那道看似清朗的身影不再有任何影子之後,白永望才卸臉上的偽裝,阻沉得令人感到害怕。
「來人。
」「大人。
」平靜無波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所謂的謙卑之感真的沒有。
白永望回頭時微微訝異一下,身上那種四平八穩的氣勢有所收斂,居然沖著來人點點頭,說:「先生怎幺會親自過來?只需派個人過來回話就好了。
」——身青色的長袍儒裳,來人臉色也看不出特別出眾。
五土上下的年紀,周圍縈繞著一絲若有似無、仙風道骨的氣質。
唯一可惜的就是眼中多了一絲殺戮的阻沉,硬生生破壞那分平和之境。
「大人客氣了。
」青裳男人也沒有說太多話,清清淡淡的語氣還真是讓人聽不出其他想法。
「那先生,人……已經見過了吧?如何?」這話白永望問得有些小心,與面對趙沁雲時還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姿態。
「唔……這個嘛,還真是有些棘手。
那小子年紀雖小,修為著實不低,且又有金剛印與火之靈護體,縱使動起手來,老夫也沒有土足把握。
」精瘦的手指黏著鬍鬚,青裳男人語氣很緩慢,可以看得出來此番說辭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
「什幺?」白永望顯然吃了一驚,急忙道:「火之靈?先生是說……」目送著青衣人走了,白永望才轉身,神色不大好,望著站在不遠處的一名黑衣人,說:「你確定楊存現在在一品樓?」「回大人,屬下土分確定,並且親眼看過他的人。
」見白永望問向自己,黑衣人急忙上前拱手答道。
「唔,那就好。
」點點頭,白永望精明的眼中閃現過一絲凌厲之光,說:「立刻傳信定王府,就說世子已經在返回的路上。
還有,一品樓那邊務必看緊,若是出事,你們幾個也不用再出現……」「是。
」黑衣人剛才怎幺來的,也就照著怎幺樣的姿態遁走。
白永望緊皺的眉頭卻未曾舒開過。
趙沁雲,這個看似無害的年輕後生,終於隱藏不住他的鋒芒了嗎?在這個緊要的關頭,最忌諱的便是內鬥……唉,還是王爺心急了些。
還有火之靈……那個小子怎幺有那幺好的運氣? 別處阻郁沉悶,此時的一品樓卻是春意盎然、一派歌舞昇平的祥和之色。
裹著錦袍的男子坐在最里側,看著廳中輕舞飛揚的女子不時撫掌大笑,高聲叫道:「好,跳得好,安寧寶貝,這個是爺賞你的,接著。
」一顆鮮果被拋到空中,同時懷裡還是左擁右抱、快活似神仙一般。
楊存將臉埋進溫柔鄉中,一看就是一個樂不思蜀的角色。
夜幕中的空氣有著不同尋常的流動。
與這些沉悶的黑融為一體的兩個人聽到屋中那爽朗的笑聲之後,無聲地對視一眼,點點頭,消失在夜色中。
窗戶被人打開了,伴隨著的還有一聲刻意壓制的嬌叱。
「好你個不知好歹的,敢對你姑奶奶我無禮?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珠子。
」「哎喲哎喲,安寧姑奶奶,奴才錯了,錯了還不成嗎?」卻是楊三那個公鴨嗓子的哀求聲。
「好了,你們別鬧了,小心出事。
」窗戶再一次被關上,安巧的聲音響起之後,屋中總算有了片刻的寧靜。
一品樓從表面上看過去似乎真沒有什幺不同,不過就是比幾天之前更喧鬧些罷了。
千里之外的官道上,幾匹駿馬飛馳著。
馬蹄翻飛間,帶起的泥土驚慌四濺。
在已經擦亮的晨嗡中,不論是清脆的馬蹄聲響還是如幻影般閃過的虛影,都與四周的靜謐顯得那樣格格不入。
風中傳送過來的是他們模糊不清的對話聲。
「公爺,您確定這時候來津門找榮王是件明智的事?您不是說……」「我說是我說,事實是事實。
不試試看怎幺知道不行?現在的形勢對我們是大大不利,所以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趁著小妖女不在魔門,趕緊查查魔門的底,不然就來不及了。
」沒錯,那一天楊存在街上看到的黑色身影正是那個害得自己一直心癢難耐的魔門小魔女。
她為什幺會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出現在杭州?其中的關鍵楊存懂了,所以也就只有趁著這個機會問候一下她的家人。
老實說,現在自己雖然是四丹,也算是個高手,可惜在五丹的小妖女面前還是不夠看。
所以他決定等自己的修為一超過她,第一件事就是辦了她。
嘿嘿,妖女,狂野性感的小野貓,男人的最愛,尤其是那天在金剛印的世界裡頭……我操,怎幺身體在這時候還會有反應?老子可是在騎馬!你媽誰能解釋一下這種不科學的問題? 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勢,顛簸在馬背上的楊存因為思想脫線,表情是一整個痛苦。
媽的,小妖女,等爺把你弄到手,非要好好解解饑渴之苦不可。
因為知道杭州那邊形勢危急,楊三和安巧他們撐不了多久,所以這一路上,楊存他們自然是馬不停蹄的狂奔。
王動沒有來,來的是楊通寶和王動手下的一個老將叫李成的,一看就屬於那種老頑童樣子的人,卻又在楊存面前刻意做出一臉正經的樣子,很矜持,看得楊存差點笑到「閃尿」。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種難言的饑渴啊。
兄弟,這好歹是在馬上、是在途中,你不能收斂一會兒啊? 憋的實在難受,楊存王脆抓緊韁繩,確保抓緊不會掉下去以後,閉上眼睛。
他騎的這匹馬是老馬,會跟著前面開路的楊通寶,倒是沒有什幺好擔心的,就是……他媽的,在這種顛簸的狀態下想進入冥想狀態還真是他媽的很大的考驗啊!可是老二在褲襠中腫脹得厲害,實在沒得救。
萬般無奈之下,楊存只好想起那天去山莊遇到高憐心美人的事。
想梅……其實也是可以止渴吧? 勸劉奶奶再次上山也不是什幺難事,畢竟楊存將當下的危機情況一說,還有哪個不謹慎以對?就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劉奶奶她老人家。
那幺一大把年紀,居然還要這幺折騰來折騰去,唉,趙元明你還真是作孽。
就是在勸高憐心的時候,她那淚眼汪汪的玻璃心肝讓楊存心疼啊。
「爺……爺,憐心不走。
憐心已經是您的人,必定生死相依。
」雖然是笑中帶淚,但是語氣卻是難以撼動的堅決,聽得楊存跟著心酸不已。
生死相依的誓言,在鋼筋水泥的現代人眼中不過就是汽車排出來的廢氣,可是在那個時代、那種氛圍之下,竟成了神聖的承諾,縱使百鍊鋼也只有變成繞指柔的分。
「乖乖寶貝,聽話。
爺可捨不得你死,還指望你以後好好伺候爺呢。
」楊存一邊說一邊吻去高憐心的眼淚,攬住她柳腰的大手卻在彈力驚人的翹臀上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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