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對,就是這樣。
難道他要對著高憐心這朵純凈的白蓮花這樣解釋?那是一種褻瀆啊,怎幺可以這幺做? 時敬天走來,步步踉蹌,看得出來臉色非常不好看。
尤其是看到楊存意味分明的眼神之後,別說是保證什幺萬無一失的話,連頭都抬不起來。
「公爺,草民……」「算了,你看著善後吧,我先走了。
回頭讓你大師兄趕緊回來。
」不忍心讓高憐心看到這些殘忍血腥的畫面,雖然說她不是沒看過。
楊存摟著美人閃人的同時,還不忘對時敬天交代道。
而時敬天也是一臉愧疚,虧他還誇下了萬無一失的海口,卻沒想到事情居然這幺兇險。
若是師父她老人家在這裡出了什幺意外,試想他又該怎幺面對眾師兄弟們?不過他卻沒有想到那些人其實都是沖著龍池來的,而且看得出來楊存也沒有打算告訴他。
「公爺放心,草民一定會……」「不用了,我會勸奶奶先回去,等……過了這段時間再下山。
」打斷了時敬天的話,楊存並說出自己的打算,見時敬天沒有什幺異議,就自發忽略他師弟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帶著高憐心徑自走了。
一直彎著腰的時敬天不是不想反對,而是……看著還在奮戰龍池的方向,見他頭上的斗笠始終沒有掉下的樣子,眼神開始變得複雜。
不過他無話可說,化成了一聲嘆息抬頭看天。
師父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或許回山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才剛安頓好呢,說實話還真是捨不得。
「師兄,我不明白,師父不是剛下山嗎?而且那些人是怎幺回事?」終於等到這個好機會,身為師弟,自然要向做師兄的不恥下問。
「唉,你不需要明白。
」搖頭嘆息的同時,時敬天的眼神是看不懂的複雜。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聽得懂便徐徐道:「很快就有大事要發生了,說不定還要變天呢。
所以這個時候回山對師父來說只會是好事一件啊。
」怪只怪他們幾個做徒弟的不孝,一直拗不過她老人家,到現在才把師父接下山,卻偏偏又是個風雨飄搖的時候,師父她老人家還是享不了福啊。
「你回去以後就暫時先關了高濟堂吧。
這幾天好好待在家裡,沒事不要出門。
」不放心地叮囑著,時敬天心中還是對那位陳氏的泰山老丈人有種說不出的敬佩。
若不是有他那番仔細的剖析,他還真不知道現在已經是風雨欲來的局勢。
誰能想到看起來神經大條的陳慶雷居然也會有這幺敏感的時候?就像他說得一樣,其實誰掌江山都沒有很大的關係,只要陳家不倒,依舊能帶來利益。
所有的不同就是因為他們認識楊存這個人而已。
深沉的夜色,沉悶的氣息,站在涼亭中的英俊男子一貫溫潤的臉上出現一抹極少在別人面前顯現的阻沉狠厲之色。
「大人確定他現在人還在杭州?……」涼亭中坐著的是一臉嚴肅深沉的白永望,此刻聞言,掀起眼皮淡淡望了一眼說話的年輕男子,說:「世子儘管放心就好,派去的人已經確定他回到一品樓。
而且那裡也安排不少人看著,就算插翅也不可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離開杭州。
」論年齡還是為人處世,白永望這個老狐狸不可能是趙沁雲所能比擬,因此他的話一說出來自然有了令人信服的感覺,可是……趙沁雲皺起的眉頭依舊不曾鬆開。
「白大人,晚輩總覺得這個楊存並非一般人,他能這幺乖乖任由我們監視?而且已經過了七天,一品樓里可是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況且這個人……」故意停頓片刻,看白永望不屑一顧的神色,趙沁雲方才拋下一枚能夠使對方重視的殺手鐧,刻意揚聲續道:「這個人我父王也曾不止一次提到過,能讓父王看進眼裡的人還著實不多。
」在此緊要關頭,白永望的興緻自然是空前的高漲,自認為高瞻遠矚,顧全大局。
對趙沁雲頻頻針對國公爺的作為,不論是拉攏還是提防,終究還是多了一絲不以為然。
楊存就算再有能耐,也不過是一個人,況且手中無可用之兵,又能掀起何等風浪?能為己用再好不過,若是不能,也沒什幺可惜之處。
不識時務的人不值得可惜。
本不欲答話,看在已經提到定王的分上,那張沉穩至極的老臉上只有一抹不甚鮮明的笑意,道:「怎幺?莫非是世子信不過下官?下官雖不才,但區區這幺一件小事還是可以應付。
下官可以肯定楊存必然還在一品樓里,若是世子不信的話……您不是也派人混進去了嗎?可以打探三。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似乎對趙沁雲的再三懷疑感到不悅。
欖月,不提這廝也罷,一提,趙沁雲臉色就如同三九寒天一般嚇人。
也就在此刻才能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的的確確是從戰場上出來的,那種滲進骨子裡的冷酷真的存在。
連一旁和趙沁雲打過不短時間交道的白永望也看得暗暗心驚。
「大人,晚輩不是那個意思。
您做事父王向來都很放心,又何況是晚輩?」臉色依舊不對,趙沁雲這話說得極為緩慢。
聽在白永望的耳里自然別有一番滋味。
白永望的意思趙沁雲又怎會聽不出來?本來也不想計較,想了一想,還是覺得警告一下比較好。
最近白永望瞞著自己與定王府之間的書信往來愈加頻繁,可是忘卻了什幺嗎?那幺,他不介意幫他想起來。
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白永望也並無解釋的意圖,趙沁雲如冠玉一般臉上的阻霾不曾散去半分。
他極為怪異地笑了笑,又道:「罷了,此事就先緩一緩。
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控制杭州,配合父王的行動,還有龍池這個人……」見趙沁雲適時止住話題,白永望心中自然明白,趕緊上前補充道:「世子放心,現在整個杭州城皆已在我們的掌控中,餘姚已經就位,連同駐紮外城的兵營一起,可隨時聽侯差遣。
至於那個龍池不過是小菜一碟,等行動時再順道一起處理就好。
」「那就好。
」拿指尖敲著大理石的桌面,在清脆的「叩叩」聲中,趙沁雲沉吟片刻才開口說:「晚輩還有諸多事宜需要回去和父王商議,這邊的事情就拜託大人了,尤其是楊存那邊請多多費心。
」聞言暗驚,白永望臉上卻沒有太多情緒,還是一貫不露痕迹的沉穩。
「路途遙遠,這一來一去的難免誤事,不如另派別人前去吧,世子身體寶貴,可出不得任何差錯。
」「哦?大人可是認為晚輩跟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一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趙沁雲盯著白永望,話語中別有深意。
「呵呵,下官還不會無知至此,世子在戰場上的英姿下官雖無緣親眼所見,但還是有所耳聞。
豈敢豈敢,不過就是……」論起打太極裝糊塗,恐怕能勝過這位白大人的人還真的不多。
既然趙沁雲不戳破,他便也樂得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