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攬月的意識里不是她一個人,明顯還藏了一個。
這個時代里,究竟還有誰會那樣變態?這種境界,連六丹之境的楊術都不一定能達到。
暗影幢幢,朦朦朧朧,什幺都看不到,什幺都感受不到,更別提攬月在哪裡了。
沒有大義凜然的犧牲精神,既然覺察不對勁,那就趕緊走人,要是一個不小心死在這裡,爺可就虧大了。
然而腳步卻凝住了,根本就動不了。
在楊存心生逃意的一瞬間,眼前豁然開朗。
攬月坐在河邊對著自己妖嬌地笑。
不對,還是覺得不對,不知道是眼神還是笑,總覺得那是另外一個人似的。
錯過視線望進河裡,裡面幽沉一片,暗潮洶湧,根本沒有任何倒影。
在這同時,後頸出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那是一個人的手指,冰冷、粗糙、王枯。
是男人的,不僅如此,還應該是個老男人。
在脖頸處摸索,似乎尋找著什幺。
恐懼從一個個毛孔滲出來,沉肩呼吸壓住心臟,能暫己的咸管在瞬間爆裂。
這個人是在前世吸走自己靈魂的人,那種感覺很真實,不會有錯。
現在他想王嘛?寒意布遍全身,牽動的汗毛都在顫抖。
「吱」的一聲,門開了。
一陣風吹過,在搖曳的燈光下,居然憑空出現一個人。
而守在門外的安氏姐妹居然毫不知情。
一身破舊的道袍,木簪綰髮,精瘦的身子、土黃色的臉上沒有任何出奇之處,是個老道。
屋內安靜得可怕,燭光不時發出「啪啪」的聲響。
除了躺在床上的女子外,地下的鬣上,一囊獲美的男子盤膝而坐,一麗病謹屢……印堂之處。
此外還有四顆內丹。
如果楊存這時還能睜開眼睛,他就會發現他的四顆顏色各異的內丹居然已經變成純黑色,黑的犀利,讓人不安。
還有楊存和攬月兩人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臉上如縈繞著的黑色霧氣。
尤其是楊存,緊緊皺著眉頭,似乎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有豆大的汗珠不斷從他的額間滑落。
「嘖嘖,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憑你現在的本事就想跟他斗?太自不量力了。
要不是有本身的優勢在,不然你的小命早就沒了。
」道士搖頭自語,如枯樹枝一般的手指化為利爪,一把扯掉楊存的衣服,而之前似乎是長在他身上的符咒花紋則是清晰的肉眼可見,並且慢慢往下剝落,就像脫皮一樣。
道士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
「多年不見,沒想到你的修為居然又精進了。
如今……已經是八丹了吧?」修行者以九為頂,若是真的到了那樣的地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幾乎就是一個神仙一般的存在。
然而,那樣的境界除卻千年以前只有一人做到以外,根本就是一個神話。
尋常之人,最高也就是五丹的修為,像楊術那樣的六丹已經是實屬難得的天才。
雖然也有一個人修到七丹,可是卻也再無法突破。
為了能更進一步,他甚至不惜……唉,不想了,還是先救回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吧。
道士搖頭嘆息,反掌過來咬破食指,在虛無中畫著複雜難懂的圖案,半闔著眼,口中念念有詞。
空氣中什幺都沒有,一炷香的時間之後,老道猛然睜大了眼,精光四射,雙手為掌,大喝一聲:「定。
」空氣中出現躁動,然後一張血色的大網憑空出現,朝楊存的方向移了過去,罩住他的頭部,至此,他臉上的霧氣才算散盡。
房裡的異動還是引起門外兩個人的注意。
「姐姐,你說爺在裡面……做什幺啊?」之前還是靜悄悄的,怎幺突然就有了動靜?安寧將腦袋探向安巧,小聲問道。
「好了寧寧,說過多少遍你還是學不乖。
爺的事情你別打聽,他愛做什幺……就做什幺。
」也不知道安巧想到些什幺,臉上有幾分不太自然。
「哎呀姐姐,你看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那個女人受了那幺重的傷,爺就算想,也不能對她做壞事啊。
」比起乖順的安巧,安寧就顯得活潑許多,也鬼靈精怪得很。
看著自己姐姐的臉色,就知道她肯定是想不好的事情,認不住就出言打趣。
自從被楊存破了處女之身,對男女之事她也開始懂了一些,不過終究還是孩子,對那魚水之歡的定義就停留在「壞事」上頭。
「寧寧,你胡說些什幺?看我不……」被自己的妹妹打趣,安巧的俏臉紅了一大半,轉身就想搔安寧的癢,結果卻一下子僵住了。
「姐姐,怎幺了?」安寧好奇。
「寧寧,爺進去的時候是不是說很快就會出來?」「是啊?這都快兩個時辰了,也不知道他還在裡面王什幺?」安寧不滿地抱怨。
安巧的眼中閃過警戒,趕緊轉身,一邊推門一邊出聲喊道:「爺,我和寧寧進來了。
」在門被打開的同一時間裡,屋內的空氣出現不可思議的扭曲。
然而等安氏姐妹進來的時候,一切又恢復正常。
屋裡的人只有楊存和攬月,連一張紙片都沒有多。
攬月躺在床上,還是之前那個樣子,只不過怪異的是楊存躺在軟榻上,雙目大睜,望著屋頂,滿眼懼意,連喘息都是沉重的,就像經歷了很可怕的事情一樣。
「爺……爺您怎幺啦?」安巧頓時慌了神,過去拉住楊存的袖子,卻發現他全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
那是冷汗。
「所以昨天晚上又有葯屍出來活動?」深深地皺起眉頭,楊存看著臉色凝重的楊通寶,感覺自己也被感染了。
艷陽高照,本來是出來曬太陽的好天氣,但不知道是那路的衰神看上自己,居然連這點難得的享受時間也不給。
這個時候放出葯屍,趙沁雲打算要動手了嗎?「有沒有京城或者是東北的消息?」要是趙沁雲有所行動,一定是為了配合他的老子。
趙沁禮都死了這幺久的時間,趙元明也應該快沉不住氣了才是。
「是的公爺,昨天晚上出來活動的葯屍數量要比前幾次都多,有不少無辜的百姓受害。
至於京城那邊,不少人打著為皇太孫送葬的旗號往京城而去,有幾路地方小藩王用的還是勤王的旗號帶兵過去。
不過東北那邊卻很安靜,沒有任何異。
一楊通寶一五一土消息回報楊存,也不知道為什幺楊存的臉色看起來那幺糟,不禁面露憂色道:」公爺,您……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還請……多多保重身體才是。
「楊存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變得更黑了。
這是用迂迴的方式勸自己不要太過縱慾?不要沉浸女色?該不會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嚇到他,給他留下一個自己是不懂節制好色之徒的印象了吧? 不過這事……咳咳,自己明白就好,不用解釋,就算解釋了也未必有什幺效果,說不定還會越描越黑呢。
「嗯。
打著勤王的旗號?勤什幺王?帶兵?」這些龜孫子找理由也不找好一點,明明就已經到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地步,還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是人至賤,賤到完全不要臉則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