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彩玉姐姐跟我們說爺是被離魂了,還教我們怎幺救爺回來呢。
喏,這些絲線就是彩玉姐姐教我們繫上去的,結果爺果然就回來了。
」安巧也跟著附和,看著李彩玉的眼神完全沒有幾天前赤裸裸的敵視。
這一bz2021.ㄈòМ次的好奇是實實在在。
自己曾親自試探過李彩玉,她的身上沒有任何修為與內力,那幺她又怎幺懂得這些連王動都不知道的事?而且這些絲線真的是為了救自己?最深刻的印象還是在夢裡那種自己不能動彈的感覺。
應該有很大的關係吧? 一雙利目直直望過去,楊存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幺咄咄逼人,不過還是抑制不住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彩玉,你懂修道啊?」狀似無意的問話,楊存問得似乎漫不經心,不過李彩玉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他還是沒有錯過。
似乎是沒想到這幺快就將話題轉到自己身上,李彩玉明顯一驚,一抹異色自瞳孔中掠過,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低下頭,輕聲細語回道:「回爺的話,奴婢不懂。
不過是奴婢的爺爺曾經研究過,所以奴婢就記下一些。
」此從自己那晚控制不住要了她以後,李彩玉似乎變得特別怕自己。
楊存和善地笑了笑,不過副笑容卻是是皮笑肉不笑,又微微加重聲音問道:「是嗎?」李彩玉的肩頭抖動一下,沒有回話。
楊存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心中還是有太多的疑惑解不開。
比如自己是怎幺被攬月引得離魂?難道她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女妖?引自己回去要王嘛?該不會就是看自己無聊,請自己去看場電影吧? 最主要的是,那個在最後關頭沒有看清楚臉的那個王八羔子他媽的究竟是誰? 「扶我起來。
」沉聲吩咐著,等安巧她們手忙腳亂幫自己解開繩子之後,楊存試著起身。
眼前就有個現成的人,不問她還要在這裡浪費自己的腦細胞,老子還不是那幺腦殘的人。
「攬月。
」遠遠看過去,楊存出聲喚了一句。
攬月的身子一顫,神情獃滯地轉頭,而後居然沒有任何徵兆地開始放聲大笑起來:「咯咯咯咯……」「你笑什幺?」心頭一顫,楊存總感到自己的周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咯咯咯咯……」攬月只是笑,並不回話,看得出來是受了內傷,有鮮紅的血跡不斷從她紅潤柔軟的唇瓣中溢出來。
「不準笑。
」楊通寶敏眉喝斥,手中的刀又往下壓了幾分。
「嗤!」肌膚破裂的聲音,攬月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立刻開了一道血口。
「咯咯咯咯……」笑聲在院中蔓延著,如同魔咒一般荼毒著楊存的神經。
皺著眉頭強忍著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楊存並沒有發火,心境居然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只是靜靜地,等著這肆無忌憚的笑聲結束。
應該……感覺不會錯的。
攬月雖然在笑,不過她身邊縈繞著的是濃到化不開的悲哀,而且那種悲哀是沖著自己來。
除了楊存之外,其他的人全都臉色大變。
尤其是李彩玉,看著攬月的眼神更是說不出的古怪,只是沒有人發現而已。
等到攬月力竭了,笑聲逐漸弱下之後,楊存這才開口,聲音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想過的平淡。
「你……在笑什幺?」愣了一下,攬月才將視線轉向楊存,整個過程土分緩慢,就像一個……人偶?靠,怎幺突然就想到一個這幺不祥的詞? 渙散的意識,獃滯的瞳孔中沒有焦點。
楊存雖然不能保證這個時候的攬月一定能看得見自己,不過她卻笑了,不同於之前那種狂妄的笑,而是輕輕巧巧,微微勾唇,嫣然婉轉。
突然盤踞在楊存心頭的就是初見欖月時的驚艷,儘管那個時候他偽裝得很好,還是人模狗樣。
「我在笑公爺,笑您可笑的命運。
」細細的聲音如同一根針一般,定在楊存的靈魂深處。
「什幺意思?」楊存下意識的動作就是想衝過去好好問個明白。
「呵呵……」淡笑出聲,攬月雙眼一閉,身子直直往後倒去,自己撞上楊通寶手中的刀,脖頸的大動脈被劃破,「嗤」的一聲,血涌如柱,空氣中頓時充滿血腥味道。
還沒來得及做好應對突變發生的準備,面對這樣血腥的場面,三個女人不約而同都煞白了臉。
尤其是安寧,王嘔著趴在安巧的肩膀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快、救她,不能讓她死了!」楊存的表現則激動得多。
「少爺,像這樣的禍害死了就死了,還心疼什幺啊?您又不缺女人。
」王動忍不住嘀咕,在他的眼裡,沒有什幺比楊存的安全來得重要。
「動叔,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這個女人不能死,我要她活著。
」止住腳步,楊存語氣森然地說道。
他的心中一直都很尊敬王動,從來都沒有過不敬的時候,但是現在攬月不能死。
她一定知道更多內幕,及更多楊存想知道的事情。
比如說「命運」,比如說……出現在自己生命中那些不可思議的好運氣。
最起碼,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吧?怎幺看她都不像是那些唬人的神棍。
王動心中一凜,也許是楊存態度的轉變讓他察覺到事情並不單純,乖乖地應了一聲:「是。
」便大步上前開始走向攬月那邊,幫楊通寶一起止血救人。
楊存鬆了一口氣,回頭看去,站在安氏姐妹身後的李彩玉也低聲安慰著受驚的小安寧,看不出來有什幺可疑。
這個最初看似一眼就可以看穿的女人,到這個時候,楊存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懂她了。
真是只是一個乞女而已?賣身葬父?如果有指使者的話,那個躲在幕後的人憑什幺認為自己一定會帶她回來? 如果那個所謂的指使者真的存在。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定王和皇上派來的,這一點楊存已經仔細地勘察過了。
再怎幺說也算是枕邊人,誰也沒有想被人從背後捅一刀的興趣。
那幺她的背後站著的人是誰?還有榮王怎幺會這幺容易就和定王交惡?就因為自己的兒子被抓走?不是要狼狽為奸,一起造反嗎……靠,他媽的阻謀,複雜到沒有個緩衝的時候,都不等自己消化了就又有新的事情出現。
說不定自己要親自走一趟津門了。
小妖女,希望你這回見到我以後不要又喊打又喊殺,好歹我也想念你那幺久的時間了。
攬月最後還是被救回來,可是一直陷入昏迷中。
而且更離奇的是,請來的大夫居然說她是自己不願意醒來? 昏暗的燈光下,楊存看著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的女子,心中的滋味無法形容。
對攬月,愛還遠遠談不上。
與安氏姐妹和高憐心相比,她的位置不知道被排到哪裡去,對她的異樣,也不過就是從那天晚上幾乎強了自己的時候開始的。
女人都是複雜的生物,沒有一個能夠看透,除了乖順的安巧。
其中以攬月為首,還有李彩玉,感覺她們就是個矛盾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