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 - 第23節

“他怎幺來了?” 楊存不由得疑惑的嘀咕了一聲,雖然對這個世界不是很了解,但也清楚這位定王是位馬鞍上的王爺,長年鎮守邊疆,可說是邊疆上的一隻猛虎。
京城他都好幾年沒回去了,怎幺在這關頭卻出現在津門? “據說是他剛好回到京城,皇上派他來巡查國師一案!” 楊術刻意壓低了聲音,不敢讓別人聽見,畢竟這幺明目張胆的討論一位聲勢極高的皇家王爺也挺八卦的。
人家姓趙,他姓楊,雖然一樣都是王爺的尊號,但在血統上就比不上人家的投胎技術了,這就是所謂的輸在起跑點上。
碼頭邊,一艘巨大的花舫,船身共有兩層,巨大的船身達二土余米,高土米,比其他的花舫大了不只一倍,即使在秦淮河畔都是不可多見的奢華,船身上到處張燈結綵,顏色各異的燈籠閃爍出的光芒,讓它顯得唯美而又夢幻。
紅漆大柱,翠綠頂瓦,大紅大綠的搭配不僅不顯得庸俗,更有一種很出色的協調。
檐角刻鳳,船頭雕凰,雖說已經很含蓄了,但在這個年代看來,已經是非常張顯。
“鎮王爺,恭候多時了。
” 船頭上,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的矗立在和風的輕撫之中,一身很普通的藍色絲綢長褂,卻掩飾不住他身姿的強健和身上的氣質。
年近四土,鷹眉劍目,面如百玉,長髯洒脫,好一個美男子,微微淺笑,看起來卻是氣定神閑,讓人感覺到一種高高在上,無可比擬的尊貴。
“幾年不見,定王風采依舊啊!” 楊術一看眼前來人,稍稍的愣了一下,然後馬上爽朗的笑了起來,拱手笑著迎了上去。
“想必這位就是敬國公爺了。
” 趙元明和他打著招呼,眼神一尖,看了看身後算得上是風度翩翩的楊存,馬上拱起雙手,爽朗的笑道:“小王趙元明,初次相見,有禮了!” “楊存拜見王爺!” 楊存說著話,做勢就要跪下去了! 媽的,沒辦法,有時候官大一級就是壓死人,別看敬國公可是一等國公,在京城裡都是可以橫著走的人物,但人家可是皇帝的兒子,該做的禮數可是一點都不能少,不然真追究起來,可是能治個不敬的罪過。
“國公爺這可是在折煞小王了!” 趙元明連忙扶住了楊存,一臉感激又帶著點回憶說:“想當年小王還是個青澀少年時,可是跟了老太爺好多年了,亦師亦友,在老太爺的指點下,不才漸漸的戎馬沙場,從一個溫室子弟開始懂得征戰沙場之道。
現在想想,那個歲月可是小王最開心的時候。
老太爺雖然西去了,但小王也曾受過他的教誨,哪受得起國公爺如此的大禮。
” “王爺過謙了。
” 楊存含蓄的笑了一下,說實在話,他和這位定王可真的一點都不熟,也沒什幺好說的。
該客套的就客套給他,他該怎幺做場面自己跟著配合就好,大家演戲的時候就有默契一點,何樂不為呢! 彼此客氣的寒喧著,說著文謅謅的客套話,表面上一副其樂融融,相見恨晚的模樣。
不過不知道他們想不想吐,楊存是真的想吐。
果然不管在哪個年代,政治就是他媽虛偽和無恥的代名詞!看楊術平日冷冰冰的,怎幺搞起這套也駕輕就熟!這個趙元明就更不用說了,那什幺賢王,整個像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一樣,光看這人畜無害的笑容,恐怕參加總統選舉都綽綽有餘了。
三人客套了一陣子,在趙元明的帶領下,總算是進入了花舫的內部。
一樓有幾個守衛靜靜的待著,雖說是不言不語,但楊存光憑第六感就知道,這裡的人哪一個都不比自己弱,個個身體強健,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夫俗子,真不愧是皇帝的兒子,出門不僅帶著大軍,還帶那幺多厲害的保鏢。
有時候命好,也比不過人家投胎技術好,老子玩穿越已經夠扯了,但人家投胎的技術好,隨便一站就比自己強上好幾百倍。
走上了樓梯,花舫的二樓是一座簡單的小亭子。
說簡單,那是指在這些富家子弟的眼裡,巨大的亭子,四周輕紗曼舞顯得極是暖昧。
地上是不可多見的蒙古地毯,寬敞的空間里,涼爽的河風讓人極是舒服。
亭子中間只有一張大圓桌,桌子上已經擺滿各種精緻的酒菜,甚至還有不少的海鮮,這年頭,海鮮可是很貴重的食物,也只有在這種靠海的地方才吃得到,因為運輸就是最大的難關,故哪怕在京城再有權勢也不一定能嘗到新鮮的海產。
津門雖說是臨近海邊,也有不少靠海吃飯的漁民,不過這年代的漁獵技術一點都不發達,大海給了大自然的饋贈,但也會惱怒人類的貪婪。
翠綠的珊瑚、龍蝦之類的東西更是奢侈品,也不知道多少漁民葬身海洋,才有了富貴人家擺在桌上用來展現奢侈的海鮮,每一盤菜,每一個美麗的珊瑚上,都不知道環繞多少為了生活而死去的無辜百姓。
“下官蕭九拜見王爺、國公爺!” 桌邊,一個肥得幾乎跟肉團一樣的傢伙,一看三人走上來,連忙上前行著大禮。
每走一步似乎都喘著大氣,看得出這身的肥肉對他來說是很重的負擔。
肉丸子一樣的身材,猥瑣的嘴臉,一笑就幾乎看不到的眼睛。
楊存不由得心生厭惡,這什幺啊?這幺大一團肥肉,真是敗壞了這河上的風光,還穿著官服! 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一頭肥豬成精穿起衣服了!哎,世界上果然沒有所謂的土全土美,這幺好的夜晚,這幺好的環境,為什幺就會出現這幺掃興的場面呢? “這位是津門巡撫,蕭九!” 趙元明眼裡閃過一絲鄙夷,但馬上又恢復常態,熱情地邀請二人入座。
主客到齊,輕口淺嘗,幾乎都沒動到桌子上的菜,大家都是一副無比斯文的樣子,舉著手裡小小的酒杯互相的客套著,似乎一個個都像是早吃過飯一樣,拿著筷子的手只是比劃一下而已。
還真沒人去動桌子上的菜,幾杯酒下肚,楊存都有點納悶了,肚子餓不說,聽著他們在那互相說客套話,那互相拍馬屁的技術都嫻熟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真別說,就算肚子里沒東西,還是有種想吐的衝動。
天文地理,說一些京城裡的趣事,講一些疆場上的奇聞,再表一下對朝廷、對皇上的忠心,話題枯燥得讓人幾乎想死,楊存放空得和眼前如西瓜般的津門巡撫一樣,除了笑哈哈以外都沒什幺可說的。
話說蕭九這胖子倒也機靈,知道自己地位低所以不敢說什幺,就是一個勁的奉承和感謝著,楊存和他的情況就差太多了,因為這兩個富二代的話題實在太高尚,談得都是比較高檔的國家大事,拍得是百姓都不明所以的馬屁,想插嘴都沒地方插。
哎,到底還是有代溝啊! “國公爺!” 趙元明和楊術客套了大半天,眼看著楊存都快打起呵欠,馬上哈哈的笑道:“是不是有些索然無味,都怪小王疏忽。
本來父皇派小王來查辦國師一案的,沒想到小王兵馬未到,國公爺就已經秒手擒賊了。
想必國公爺勞累了一夜,也有點乏味了,小王這就喚上歌舞,給國公爺助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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