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 - 第223節

這個女人一直都在硬撐,其實她早就已經不行了。
過分透支的體力讓大腦出現混沌,沒了思考她為什幺要這幺做的精力,楊存摟著攬月淺眠,順便恢復一下體力。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敲門聲順利讓楊存驚醒過來。
「爺,我們該回去了。
」是楊通寶的聲音。
楊存的胳膊剛一動彈,枕在胸前的攬月就有了反應。
趕緊閉上眼睛,楊存心中不安。
這個女人該不會還不肯放過我吧? 許久之後都沒有什幺動靜,一時好奇,楊存又將眼睛睜開。
經過一夜獸性的摧殘,攬月的臉色不怎幺好,不過眼神卻相當迷茫,像是集中不了意識。
靠,不會被我王傻了吧? 心下一驚,便試探著喊了一聲:「攬月?」懷裡的身子抖動一下,緩緩轉過來,在看到自己以後,楊存在攬月的眼中看到了鋪天蓋地的絕望。
絕望?她絕望個什幺勁啊? 像是跟一隻木偶對話一樣,攬月慢慢低頭看著自己一絲不掛但卻布滿了吻痕、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的身軀,再抬頭已經是淚流滿面,顫抖著血跡斑斑的唇,對楊存欲言又止。
那副樣子就好像昨天晚上是自己強迫她一樣。
靠,不會是想乘機敲詐吧?老子可沒那幺多錢。
「攬月,昨天晚上可是你先勾引我的,不是我硬要上你。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勾引,那副淫蕩的樣子恐怕就算是滅卻慾望的得道高僧都會忍不住。
雖然知道這時候說這些事情有點小人,但是不能不說。
總比被莫名其妙扣個屎盆子在頭上好。
「奴家……明白。
」嘶啞難聽的聲音完全沒有那種撩人心弦的天籟感,那是因為啤吟了一夜,她的嗓子有些壞了,若是不好好保養,恐怕一開始惹得自己心動的天籟之音就再也聽不到了。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攬月,你……」本來是想問問她想不想跟著自己,但是在看到她眼中有什幺東西碎裂成粉末之後,楊存還是閉嘴了。
是什幺碎了?看起來那樣的哀傷,讓自己的心裡也跟著不太好受。
「你……你不要傷心了,楊某會對你負責的。
」明知道這也許就是個圈套,攬月這騷娘兒們很有可能是設陷阱給自己跳。
但是對女人的眼淚向來沒有什幺免疫力的楊存,還是在攬月根本就沒有流眼淚的情況下心軟了,嘴一張,就說出這樣的話。
對她負責也就是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再過頭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個年代在這種時候還會提出負責,應該也算難得了吧? 靠,色字頭上一把刀,明明知道是坑還往裡面跳,說聲被拐了都覺得不好意思。
似乎完全沒想到楊存會這幺說,攬月如死灰一般沉寂,盛滿哀傷的眼眸中出現一絲輕微的波動。
不過出乎楊存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緩緩搖搖頭,道:「奴家知道昨晚的事情不怪爺,都是奴家輕浮。
但奴家只是一介青樓女子,受不起公爺的厚愛,先行謝過公爺的恩德。
」「嗯?」楊存疑惑,表示不懂。
難道她做出那個樣子不是為了要混到自己的身邊做趙沁雲的眼線? 門外的楊通寶聽到裡頭有說話的聲音,知道人醒了,便示意早就等候多時的丫鬟們進去幫忙梳洗。
話說趙沁雲在面子上做得很充足,準備得一應俱全,連里裡外外的新衣褲都已經命人備妥,免去楊存無衣可換的尷尬。
梳洗、換衣甚至都由丫鬟伺候,攬月始終都低著頭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幺。
「國公爺,我家世子請您去前廳一聚。
」這邊楊存剛收拾妥當,那邊就有人來請。
與楊通寶交換過一個眼神之後,楊存踏出門外。
本欲再同攬月說些什幺,不過眼看人多也就罷了。
恐怕這時候的一品樓已經亂成一團了吧?都已經絆住自己一個晚上,這趙沁雲還不打算放人?跟著來人往前廳走,故意拉開距離,楊存壓低嗓音問身後的楊通寶道:「其他的人呢?」「回爺的話,恐怕已經折了。
」楊通寶回答得也很小聲,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沒有旁人知道。
楊存聽得心下一驚。
楊通寶選來的人都是好手中的好手,居然就這幺折了?由此可以看出,趙沁雲那白面書生一般的容顏和人畜無害的笑容,絕對和他的手段不成正比。
不過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這府中藏了些什幺,派人進來其實無非是想給他一些警告,要他別將心機打到自己的頭上而已,現在卻惹得他滅口,看來事情可不簡單。
「那發現什幺沒有?」「爺,這件事情還是回去再說,不過清晨時分白大人來過。
」「哪個白大人?」昨晚那幺多人,自己哪分得清哪個是哪個啊? 「呃……」楊通寶一愣,才接著道:「就是杭州知府白永望的遠房侄子,白啟白大人。
」出現在腦海中的是一張病怏怏的色胚臉,不過卻有一雙一點兒都不相稱的精明眼。
楊存忍不住笑了笑,道:「是他啊?說有何事了沒?」「沒有。
屬下也正思索他來的目的。
」楊通寶搖頭,一臉惑色。
客房與前廳的距離並不是很遠,幾句對話間,就已經看見站在前方候著的下人,楊存只得閉上嘴。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總覺得楊通寶的聲音似乎有些怪異? 「國公爺萬安,晚輩有禮了。
」踏進廳門,在趙沁雲無害的笑臉中,楊存突然就明白楊通寶彆扭什幺了。
昨晚楊通寶必定在屋外等了一個晚上,那幺他們在房裡那幺個鬧法,還有攬月聲聲高亢的啤吟,他肯定都已經聽到。
一個大男人聽到那樣的聲音還要強忍著,那可很容易憋壞的。
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要是換成自己,恐怕當場就暴走了,也可憐了楊通寶這個老實木頭人。
不對,他不是木頭人,其實也是不老實的。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楊存知道其實在那張剛毅的面孔下還是有些花花腸子。
忠心,對,這是沒有任何理由借口的忠心。
等回頭也給他找兩個女人散散火去,不然要是真的憋壞那可不好了,還指望著他在關鍵時刻為自己多做些事情呢。
心中思索著,臉上卻浮起貨真價實的虛假笑容。
「哎呀,世子真是太多禮了,隨意,隨意就好。
」「呵呵,禮不可廢,晚輩又怎敢逾越?知道公爺尚未用早膳,所以晚輩已經備妥了,公爺能賞個臉吧?」趙沁雲一邊將楊存往裡讓,一邊說道。
謙謙和善,看起來就是一個忠厚的好少年。
屁啦。
孫子,你能再假一點嗎?上回可沒聽見你說不敢逾越這段話。
見一回換一個說辭,小心惹惱了爺,破開你的肚子數數你的腸子到底有幾道彎。
「當然了,能和世子一起用膳是楊某的榮幸,又何來賞臉一說?」操,你又不是美女,一起吃飯,就算是人間美食也索然無味。
不過還是收回之前的腹誹吧,好像自己跟他還真是一樣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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