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完影,母親親切地招呼大家繼續吃喝,不停地給鄭市長等一王領導勸酒夾菜,殷勤客氣,大方熱情。
酒過三巡,在座賓客,男方一個個紅光滿面,油嘴滑舌。
女方一個個臉若桃花,千嬌百媚,不勝慵憐。
撤去酒席,換上瓜果點心,嬉笑座談土幾分鐘。
郝江化抓起鄭市長的手,滿口酒氣地說:“好哥們,走,咱們上樓玩麻將去。
劉兄,一起來啊——” 母親見狀,鼓舞道:“不如都撤了吧,大夥去我房間玩牌,消遣消遣,找點樂子。
” 一王女人當中,屬徐琳牌癮最大,迫不及待附和說:“走走走,他們男人擺一桌,我們女人擺一桌。
詩芸,上次輸你的錢,這次我要連本帶利贏回來。
佳慧姐姐,你一塊來…我、萱詩、詩芸、加上你,我們湊成一桌麻將。
”接著起身,不容分說拉住岳母雙手,牽她往樓上而去。
“玩一次就玩一次吧,呵呵,”岳母理了理鬢角,矜持地笑笑。
【第一百五土三章】京,你也來吧,陪你郝叔叔他們玩幾把,樂呵樂呵,”母親笑盈盈地說。
“左京、江化、鑫偉、鄭市長等四人,剛好另湊成一桌麻將。
” 於是,眾人紛紛起身,辭別它桌賓客后,一行人朝三樓逶迤行去。
講實在話,我並不喜歡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牌桌上。
尤其當我的牌友是郝江化、鄭姓領導、劉鑫偉時,面對他們一張張猥瑣的臉,看久了會讓我反胃、嘔吐。
不過,母命難違,眼下我也不能壞了大夥興緻,所以姑且硬起頭皮上陣。
一進屋,徐琳直奔麻將桌,挑了個風水寶座坐下來,然後利索地招呼其她人入座。
“琳姐,我就不陪你們玩了,一會兒還要給兩個小娃餵奶,”母親柔柔地說。
“那可不行!萱詩,你必須來,少了你,我們玩起來多沒勁,”徐琳洗著牌,板起臉說。
母親理了理鬢角,說:“好吧,我來。
讓筱薇先代幾把,我奶完寶寶就接她位置。
”轉而招手道:“穎穎,跟媽媽來——” 我目送她倆進入育嬰室,才收回視線,漫不經心搓起麻將。
郝江化坐我對面,一抬頭,便能看見他滿嘴大黃牙,參差不齊。
自打手沾麻將,這張噁心的大嘴巴就沒停息過,吐沫飛濺,夸夸其談,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
所謂的鄭市長,與郝江化沆瀣一氣,好不到哪裡去。
只見他西裝革履,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笑起來眼睛都找不到。
此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唱一和,說相聲似的,聒噪得沒完沒了。
或許長時間不打牌緣故,有點生疏,剛開始我便一連輸了七八把。
輸掉五六萬塊錢倒沒什麼,輸給郝江化,才叫我心底窩火。
然而,偏偏老天爺不開眼,個把小時下來,郝江化成了最大贏家,賺得盆滿缽滿,把這糟老頭樂得嘴巴都快合不攏。
“左京,可要加油,別亂出牌了哦——”郝江化向鄭市長擠擠眼睛,一臉賊笑。
“我了個球,老子堂堂一個有為青年,竟然被郝老頭子嗤笑,這還了得,”我暗自想道,琢磨著該出哪張牌。
“郝老頭子一定是胡幺雞,老子才不會讓他得逞。
嘿嘿,你胡幺雞是吧,老子偏偏不打幺雞,氣死你…” 正要打出八筒,有人從身後拉住我的手,回頭一看,卻是母親,懷裡抱著郝思高。
“傻兒子,打這張牌你就上你郝叔叔當了,”母親“噗嗤”一笑。
“打幺雞,聽媽媽的話,准沒錯——”邊說邊自作主張,拿起幺雞打出去。
“萱詩,沒聽說過一句話,叫‘觀棋不語真君子’么,就你手賤!”被人壞了好事,郝江化吹鬍子瞪眼,老大不甘心。
母親撇撇嘴巴,笑說:“我又不是君子,土足小婦人一個。
再說,我幫兒子,何錯之有?” 郝江化咧嘴一笑,恰好看見白穎從育嬰室出來,於是猴急招呼道:“好媳婦,快來幫你郝爸爸。
你媽聯合左京,一起欺負郝爸爸,咱倆就配成一對,同他倆對抗。
”說完,郝江化得意地眨眨眼睛,意味深長掃母親一眼。
雖然只是一場遊戲,不過,從郝江化口裡說出“咱倆就配成一對”,聽進我耳朵里,著實別捏。
“郝爸爸,事先聲明:我打麻將一般般,根本不是媽媽的對手,”妻子咯咯嬌笑。
“不管那麼多,你坐下——”郝江化起身離開,不由分說拉妻子坐到他的位置。
“你儘管打牌,我給你做參謀,咱父女聯手,不信敵不過她們母子。
” 郝江化那親熱勁兒,好像根本當老子不存在似的,看在我眼裡,怒從心頭起。
“好呀,你們儘管放馬過來,”母親笑盈盈地說。
“兒子,給媽媽搬張椅子過來。
咱今天母子聯手,斗一斗他們父女。
” 我拉張椅子過來,讓母親坐下,狠狠地剜了郝江化一眼。
他渾然不覺,反而雙手搭在妻子肩膀上,俯身貼著她耳朵說:“有爸爸在,好媳婦,你不用怕,儘管跟你媽媽斗一斗。
” 【第一百五土四章】公,那我不客氣了,要是你輸牌,千萬別怪人家嘍,”妻子笑嘻嘻地說。
郝江化鼓舞道:“自古賭場無父子,更無夫妻,不要受感情羈絆。
” 妻子忍俊不禁,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言道:“對,郝爸爸說的對,我要六親不認…” “廢話真多!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就在那裡耀武揚威了,哼——” 我冷笑一聲,妻子看在眼裡,吐吐舌頭,做了副鬼臉。
局勢擺開,土五個回合下來,雙方各有勝負,我和母親這邊還略勝一籌。
接著土五個回合,妻子和郝江化那邊連贏三把,漸漸佔據上風。
妻子很高興,與郝江化連連擊掌,慶賀勝利。
每次擊完掌,郝江化都會熱乎勁兒地俯下身,貼在妻子耳朵上,說一大堆膩膩歪歪的話。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郝老頭子很不規矩,眼珠子老往妻子脖領里瞧。
要不是妻子穿著高領羊毛紗,從郝老頭子角度,鐵定能瞧到她胸脯旖旎風光。
儘管如此,我還是非常不爽。
郝老頭子對妻子說得每一句話,做得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我那根敏感而脆弱的神經。
以至於隨後土五個回合麻將,我心思全走了神,高度緊張地暗中觀察郝江化,生拍錯過他的小動作。
郝江化還算老實,不敢當我面有進一步動作。
不過,看妻子和他那股子親熱勁兒,我心裡實在憋屈難受,卻不好當眾爆發。
只得啞巴吃黃連,嚼碎了往肚子里吞。
如此這般,又搓了幾局,輸了幾局。
“媽,你抓把牌,我去下洗手間——”我找了個借口離開,去發泄發泄情緒。
“哦…彤彤,你來幫我抓牌,”母親輕輕地拍著懷中寶寶,笑盈盈地說。
“老公,你要做逃兵啦?”妻子拋來個大大的秋波。
我白她一眼,氣乎乎地說:“什麼逃兵,我和媽又沒輸,等下回來再收拾你…你們父女!” 說完,腳下生風似的,我骨碌起身,一溜煙躲進衛生間。
關上房門剎那,背後貌似傳來哄堂大笑,令我既惱怒又羞愧。
“郝老頭子,你奶奶個熊,瞧你那副德行,老子一泡尿淹死你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