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錯了,從哪裡改,知道么?”王詩芸柔聲說。
“跟爺爺說對不起,請爺爺原諒,這才是媽媽的好孩子。
” “嗯——”多多點點頭,眼眶裡泛起一滴淚花,面向郝江化。
“爺爺對不起,多多說錯話,請你原諒多多。
” 郝江化呵呵一笑,摸摸腦袋瓜道:“來,讓爺爺抱一下,爺爺就原諒你。
” 說完,伸出雙手,做出一副要抱人的姿勢。
多多猶豫一下,看向王詩芸。
得到她眼神默許和鼓勵后,一步一步走到郝江化身邊,靠入他懷裡。
郝江化摟住多多,一把抱起來,臉上布滿笑容。
“多多真乖,可聽媽媽的話,是個大大的好孩子,”郝江化豎起大拇指。
“爺爺問你,想不想去爺爺家做客?爺爺家,也就是漂亮奶奶家,可大可美,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
” 【第一百八土九章】瞄一眼母親,又瞄一眼王詩芸,搖著頭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告訴過多多,不能隨便吃人家東西,拿人家物品。
對不起,爺爺,多多不能答應你。
爺爺,我要下地走——”掙扎著從郝江化身上下來,小跑幾步,投入母親懷裡。
“奶奶,我跟你去,好不好?”說完,小嘴巴在母親臉蛋上啄一口。
母親揉揉她腦瓜,笑盈盈地說:“當然好,奶奶高興還來不及。
” “唉,這就是我媽的魅力。
郝老頭子費盡心思達不成的事,到我媽那裡,她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一個蹙眉,便能輕易解決,”我暗嘆。
“娶妻如此,夫復何求!” 見面寒暄完畢,招待王詩芸夫婦入座,陪他們聊會兒家長里短,我和妻子便下廚忙碌。
一會兒,王詩芸進來廚房,說給我們搭把手。
我們夫妻推辭不過,只得受領她這份情誼。
忙到晌午時分,岳父岳母開車過來,未免又一番熱鬧喜慶。
寒暄絮叨過後,妻子落落大方說道:“爸,我給你介紹一下吧。
這位氣質清冽的大美女,叫王詩芸,北京女孩,在我媽公司做事。
旁邊這位儒雅俊朗的男士,是她的愛人,叫黃俊儒。
還有我們可愛美麗的黃楚韻,小名多多,是他倆的女兒。
” “白叔叔,新年好,”王詩芸脫口而道,露出兩排潔白牙齒。
“多多,快叫爺爺奶奶,給爺爺奶奶拜年,祝爺爺奶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 “叔叔阿姨,你們好,新年快樂,心想事成,”黃俊儒抱拳笑說。
“詩芸,謝謝你倆給我們拜年了,”岳母挽著岳父胳膊,滿面春風。
“我們夫妻祝你們小倆口過年行大運,夫妻恩愛,和和美美。
” “爺爺奶奶——”多多脆生生叫道,尾音拉很長。
“多多給你們拜年,祝爺爺奶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 “哎——”岳母答應一聲,親切地抱起多多。
“好孩子,真乖真懂事,爺爺奶奶可喜歡了。
多多,你瞧奶奶手裡是什麼呀?”邊說,邊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喜慶的紅包。
“是大紅包,奶奶,”多多答完話,大眼睛盯著紅包就不放了。
“對了,真聰明,”岳母親多多小臉蛋一口。
“多多跟爺爺奶奶有緣,這個大紅包,就是爺爺奶奶給多多的壓歲錢。
過年了,多多又長大一歲,希望多多更乖更懂事,更聰明更可愛。
” “謝謝爺爺奶奶,”多多接過紅包,高興地回親岳母一口。
“多多答應爺爺奶奶,今後更乖更懂事,更聰明更可愛,讓爺爺奶奶喜歡。
” 小孩趣意盎然的童真,把岳父逗樂了。
情不自禁從岳母懷裡接過多多,朗聲道:“小多多呀,爺爺可喜歡你這個小丫頭了。
來,多叫幾聲爺爺,爺爺喜歡聽。
” “爺爺…爺爺…爺爺…”多多看一眼王詩芸,便撒開嗓子歡叫起來。
“爺爺,爺爺,爺爺——” 大夥不由笑出聲來,紛紛鼓掌,氣氛輕鬆而融洽。
可能第一次見王詩芸緣故,放下多多,岳父不禁多瞅了她幾眼。
然後半開玩笑對母親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說得一點沒錯。
我說萱詩,你上哪裡找了這麼好一個女孩,簡直如瑤池仙女般。
跟你在那麼個小山溝里做事,不怕委屈人家女孩么?” “不會呀,白叔叔,”王詩芸臉上掠過一絲紅霞,展顏笑道。
“李總於我有知遇之恩,幸好有她這個伯樂,我才能充分施展自己的才華。
工作地點雖然僻靜了點,可李總信任我,讓我管理底下上萬員工,我感謝還來不及,哪裡會覺得委屈呢。
” 岳父聞言,豎起大拇指,嘖嘖贊道:“不錯,真心不錯。
漂亮女孩,我可是見多了。
可是,既漂亮又肯吃苦的女孩,還真是少之又少。
穎穎,你要跟詩芸好好學習,戒掉身上的小資情調。
” “知道了,我的好爸爸,女兒領命,”妻子撅起小嘴巴。
“別站著了,都坐下喝茶吧。
老公,你陪爸爸媽媽,我去廚房忙了。
”說完,轉身走向廚房,然後回眸一笑,對岳父吐吐舌頭。
母親咯咯笑道:“親家公,穎穎和詩芸,她倆應該互相學習,取長補短。
所謂寸有所短,尺有所長,天底下豈有完人?” “爸爸媽媽又不是客,要陪什麼。
京京,你跟穎穎去忙活吧。
”岳母嫣然一笑,坐下來,接過話茬。
“不對,萱詩,在我家老白的眼裡,你就是一個完美之人。
” 【第一百九土章】慧姐,你就別埋汰我了。
我區區薄賤之體,怎能入得行健大哥法眼?在他眼裡,你才是最完美的女人,”母親理理鬢髮,笑語盈盈。
“是呀,親家母,”郝江化舔舔舌頭,喜不自勝。
“您不論從哪方面看,都是非常完美的女人,讓人百看不厭。
” 原本普通的一句恭維之話,從郝老頭子嘴巴里講出來,卻馬上變了味。
岳父皺皺眉頭,不動聲色地說:“佳慧和萱詩,都是出類拔萃的女人,倆人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不過,就個人品味而言,我更鐘情佳慧這種類型美。
溫婉恭良,潔身自好,如清池中亭亭玉立的荷花,不容人起絲毫褻瀆之心。
” 郝老頭子讀書不多,哪懂岳父言下之意,還一個勁兒點頭恭維。
母親聽在耳里,卻如鯁在喉,鑽心般疼痛。
於是,羞愧地轉過臉,躲開岳父凌厲的目光。
“當然,萱詩是另一種美,像那灼灼盛開的櫻花,潔白無瑕,徇爛多姿。
只可惜,命運不濟,生錯了地方,才引得眾多攀花折柳手…” “咳——”岳母假裝咳嗽,對岳父使個眼色,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櫻花盛開得時候,是多麼無與倫比的美景!如此潔白,如此純凈,如此美麗!把萱詩比喻成櫻花,最形象不過了。
親家母,你自己說是不是?” 母親正黯然傷神,聞言迷離地看一眼岳母,又把視線投向窗外,悵然若失樣子。
良久,方輕啟朱唇,娓娓說來。
“我哪比得上櫻花之美?”母親凄然一笑。
“親家公,你實在抬舉我了。
我不過塵世中石橋下一株萱草而已,任千萬騎從橋上踩過,濺落一身灰土。
談不上潔凈,更談不上美麗,偶爾被人惦記,已經萬幸。
” “哦,萱草?”岳父吟哦一遍,突然笑起來。
“這個比喻,倒非常貼切。
任千萬騎從橋上踩過,濺落一身灰土?哈哈,果真生動,才女不愧是才女。
我和佳慧都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