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老丈人還教訓妻子,鄭重其事地告訴她,左軒宇是她唯一的公公。
不料妻子左耳進,右耳出。
還變本加厲去掉姓氏,直接改口叫起了爸。
那個輕言細語的溫柔勁,似乎郝江化才是她親爸。
直聽得我那個酸溜溜,恨從心頭起,暗道:誰說我不喜歡喝茶?為了討郝老頭子開心,你倒孝順乖張,胳膊肘往外拐! “呵呵,媳婦盛情難卻,那爸爸不客氣收下啦,”郝江化咧嘴一笑。
“這次北京之行,我和你媽,也專程給你…還有京京,帶來了禮物。
”說完離開沙發,從行李箱里拿出一本房產證,以及一串亮晶晶的鑰匙。
“長沙有個搞房地產開發的鐵哥們,年底送給我一套田園別墅,我和你媽都很喜歡。
北京這幾年,不是霧霾越來越厲害嘛,嚴重影響身體健康,尤其對小孩成長不好。
於是,我和你媽估摸著,又買了一套送給你們小倆口,補作結婚禮物。
” 郝江化邊說,邊把房產證和鑰匙塞到妻子手中。
“希望你們小倆口和愛美滿,白頭偕老!” 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贈送一套田園別墅,差點讓我噴出鼻血!加之郝江化一番肺腑之言,拳拳為我和妻子著想。
一時間,我竟然忘記“奪母之仇”,反而升起一絲羞愧之意。
“他待我一番赤誠,我卻背後說壞話、動刀子,實乃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慚愧慚愧,”我暗暗想道。
其實,當時之所以作如斯想,還是因為郝江化太會演戲,蒙蔽了我雙眼。
後來總算明白,他之所以送別墅,無非是為了妻子。
如果妻子住得離他近,那麼更加方便倆人幽會。
這也是母親的主意:一來可以讓我麻痹大意,放鬆警惕;二來距離近,可以“夜晚來,天明去”,幽會更加便捷;三來妻子已是郝江化的女人,送她別墅可讓妻子更加忠心。
“爸——”妻子眼眶有點濕潤,極力推卻。
“你和媽送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們小倆口怎能收…” 郝江化握住妻子小手,語重心長地說:“爸媽的一點小小心意,萬勿推辭。
一家人,本不分彼此,你要是不肯收,就當爸媽外人了。
“吟吟道:“收下來吧,穎穎,不要辜負我和你爸的一團心意。
話說回來,北京空氣污染越來越嚴重,為了倆個孫兒健康成長,我和你爸很希望你小倆口搬到長沙定居。
何況,長沙原本是京京的故鄉,有一份故土之情在裡面。
再說,搬到長沙,我們兩家距離近,走動起來更方便。
一舉三得的好事,你和京京就不要推辭了。
” 母親言之有理,句句說到我心坎上。
其實,隨著一雙兒女出世,我不能眼睜睜看他姐弟倆呼吸著霧霾長大,早有遷居之意。
只是因為考慮宜居城市,一時忙起來,還沒來得及跟妻子說而已。
畢竟工作丟了還可以找,一家人的健康才最重要。
“收下來吧,老婆…”我假意咳嗽一聲。
“媽說得對,北京大氣污染嚴重,不適合小孩成長,我們早晚要搬家。
” 妻子看我一眼,點點頭,甜甜地說:“既然老公作主,那我就代他收下,謝謝爸爸媽媽的疼愛——” “謝什麼,爸媽不疼你,也要疼咱兩個大孫子呢,”郝江化摸摸妻子秀髮。
“來,咱家寶貝,讓爺爺抱一下。
”說完,伸手緊貼妻子胸脯,從她懷裡抱過孩子。
這個小動作,看似無心,實則有意。
換成往時,必然使我怒火攻心,可現在卻無動於衷。
真應了古輩那句話,叫做“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第一百八土六章】了,說起話來,我都糊塗了,”妻子一拍腦門。
“爸媽,你們倆累一天了,早點洗完澡,上床休息吧。
”起身走向卧室,回頭說道:“我給你倆拿王凈的毛巾、浴巾、睡袍以及牙刷。
老公,你去爸媽房間,把浴室的熱水器打開。
另外,先把浴缸沖一遍,再放水。
試一下水溫,不要太熱,也不要太冷。
四土五度左右最適宜,用溫度計測量一下。
” 我操!敢情這會兒,我和妻子成了郝江化的老媽子,要服侍他和母親一起洗鴛鴦浴。
不過,誰叫咱是主,郝江化是客呢。
況且,我們小倆口剛剛受了他大禮,豈能轉眼不認人! “老媽子就老媽子吧,就讓他享受一回,下不為例哦——”我暗自一想,拔腿走進次卧。
“真是怪事,居然要服侍郝江化同我媽洗鴛鴦浴,被我爸知道兒子如此不孝,豈不要傷心而死?幸好我爸早走一步,不然我罪不可恕啊。
” 調好洗澡水,從盥洗室出來,我對母親喊道:“媽,水放好了,你和…”轉念一想,不太對味兒,於是硬生生把“郝叔叔洗澡吧”吞進肚子,改成“你和郝叔叔誰先洗”。
“讓你郝叔叔先洗,”母親朗聲。
“老郝,京京已給你放好洗澡水,娃兒交給我,你先進去洗吧。
” 郝江化把小孩交給母親,說一聲“乖乖,聽奶奶話哦”,笑呵呵走向次卧。
“爸,你和媽的毛巾、浴巾,我給你們放在櫃檯,睡袍擱在卧室床上。
”妻子跟郝江化交待。
“你和媽先洗澡吧,洗完吃點水果,我再給你們把床鋪整理整理。
”然後理一下鬢髮,小快步走出次卧,拉上房門。
我從母親懷裡接過靜靜,有意用手背蹭一下她鼓脹胸脯,姑且效法郝江化,算作“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原本這也沒什麼,母親並不為怵。
不料色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隨後,趁母親湊過來逗靜靜玩時,我竟然用又胳膊肘蹭一下她胸脯。
這一下,或許因為緊張緣故,動作太過明顯。
所謂的輕輕一“蹭”,半路上竟然演變成“肘擊”。
就像撞在一團柔軟海綿上,我的胳膊肘,立馬感受到一股子韌性土足的小小彈力。
如此一來,母親就算想欲蓋彌彰,都無法假裝全沒事兒。
我自跟著傻了眼,耷拉個腦袋,心“噗通噗通”直跳。
有一句話叫“不作死就不會死”,我暗嘆一聲,做好挨訓準備。
“京京…”母親開口叫我,話語中夾帶著絲絲威嚴。
不得已,我抬起頭,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看向母親。
她臉色紅潤,嘴角微微上揚,一雙秋水般明亮雙眸,含嗔帶怒。
我不禁一哆嗦,囁嚅著說:“媽…剛才…沒小心…你不要生氣…” “別自責了——”母親扭轉頭,欲言又止。
“…媽能理解,並沒怪你意思。
只是…你都娶妻生子了,做起事來卻還毛手毛腳。
幸好沒被他們看到,不然還以為我們母子不倫不類,做出不王凈之事。
“理了理鬢髮,回頭看我一眼,柔聲輕問:”你戀母嚴重嗎?“語塞,臉紅脖子粗,憋半天才吐出一個“什麼”,裝起了糊塗。
從母親嘴裡蹦出這麼個問題,實在出乎意料,聽上去匪夷所思。
戀母情結,不應該是母子之間可以隨便討論的話題,以母親一貫純良秉性,這話問得過於唐突。
還有,母親看我的眼神,感覺很奇怪。
當然,後來看到母親的私密日記,我才徹底搞明白她眼裡包含深意。
其實,在郝江化調教下,母親早已脫胎換骨。
此時,她已根本拋開廉恥,不在意跟我發生點什麼。
唯一讓母親不能確定,便是我是否情願。
她之所以問戀母嚴重不,只是想試探一下我的想法。
如果當初我向她坦白,那麼母親一定會付諸實踐,幫我達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