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體積大的快遞盒子里找出有用東西的幾率大大增加,而且大多數都因為包裝嚴密完好無損。剛拆了兩個快遞,梁銜月就找到了一個木質洗腳桶,一箱外國牌子的泡麵。泡麵的包裝沒有破損,箱子也是乾燥的。
她又打開一個泡沫箱,裡面的東西卻讓她一愣。
很多嶄新的藥盒子整整齊齊的碼在大泡沫箱里,塞得滿滿的。梁銜月拿起來一盒,上面寫著【注射用頭孢唑肟鈉】,這應該是一種抗生素吧?
梁銜月對醫藥不怎麼了解,但頭孢兩個字卻很熟悉。她又翻了好幾個藥盒子查看,不是用【注射用】三個字開頭就是以【注射液】三個字結尾。這一箱滿滿當當的藥品都是各類抗生素!
這些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廢棄的快遞貨車裡?
梁銜月趕緊去看泡沫箱外面有沒有快遞單號,可是她明明記得泡沫箱外面並沒有其他外包裝,可是泡沫箱上面卻乾乾淨淨,什麼標記都沒有。根本就不是一份快遞。
她把裡面的葯全都取出來,在泡沫箱底部看見了一個讓她瞳孔緊縮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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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銜月腳步沉重的走到後院,看到父母正在農田忙活著收紅薯,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腦子裡轉過千百個想法。
還是甄敏看見了她:“月月,你怎麼過來了?我們這不用你幫忙,別碰到你傷口了。”
梁銜月猶豫著抬眼:“我們……好像遇到了些麻煩事。”
她緩緩說道:“我在那堆快遞里拆出了一箱藥物注射液,滿滿一箱,還有一些注射針管。”
甄敏表情有些慌亂:“快遞里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呢?是哪個醫院買的嗎?醫院會快遞買藥品嗎?”她接連的發問把自己都問迷糊了。
“不是快遞,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箱子外面沒有快遞信息單,而且裡面還放著這些東西。”
她的手掌平伸出去,掌心是一枚閃閃發光的銅質子彈。而另一隻手上,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梁康時走過來,語氣微微顫抖:“這不是玩具吧?”
梁銜月把手裡的東西拋給他,梁康時手忙腳亂的接過去,沉甸甸的觸感讓他知道這極有可能是個真傢伙,他心驚膽戰的看著梁銜月:“不要丟來丟去,萬一走火了怎麼辦?”
梁銜月看到父母這麼緊張,自己反而放鬆了些:“裡面沒裝子彈的。”
甄敏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我們要不要悄悄把這些東西放回去?”
“不行!”梁銜月趕緊搖頭,“現在放回去不是一頭撞在槍口上嗎?”她不知道是誰把東西放在了快遞貨車裡,但她知道,對方一定也不是通過什麼正規途徑拿到的,否則不會選擇用這種方式藏匿。
萬一他們發現自己的東西丟了,在高架橋下守株待兔,自己才不要一頭扎進這個陷阱里。
梁康時點點頭,也贊同女兒的想法。“私底下擁有槍支的能是什麼好人,別是我們兩個誤打誤撞拿了什麼組織私底下交易的貨物。我看咱們最好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以後再也別去高架橋那邊了。”
他思考起來:“我們昨天晚上應該沒有露出什麼破綻,車牌蒙上了,也都擋住了臉,附近的監控現在也是壞的。”
說到這裡,梁康時突然緊張起來:“月月,你的手划傷了,那邊會不會有你的血?”
梁銜月被他這麼一說,也有一瞬間的提心弔膽,仔細想了一想又搖搖頭:“不要緊,就算那些人有天大的本事,能找到血跡,能提取了dna,甚至還能和公安的信息庫比對,但是我又沒犯過罪,裡面沒有我的信息。”
她安慰父母道:“只要我們小心謹慎些,一定不會被發現。那些葯的保質期都有兩三年,也能在常溫下保存,我們留著這些葯,將來也是一種保障。還有槍,也是好東西。”
甄敏一直不安地抓著衣角,她從未想過自己家能和什麼擁有槍支的黑惡勢力沾上關係。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只能想辦法不露出更多的破綻。
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細細地把昨天丈夫和女兒從出門到回來的流程在心裡過了一遍。
“月月這段時間就在家裡養傷,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你的手臂受過傷。”甄敏看向梁銜月,幸好這段時間天氣雖然熱了起來,但因為容易被陽光灼傷,大多數人還是穿著長袖長褲,梁銜月只要稍稍遮掩,就不會被人發現手臂受過傷。
“至於你,”甄敏皺眉看著梁康時,“你們倆昨天晚上穿過的衣服以後都不許再穿,你再和老黃說一聲,把咱們家車停到他家去。”
這段時間黃一峰一直在為小超市的第一批貨品來回奔波,而梁銜月家就在小超市旁邊,門前有大塊空地,黃一峰的車子基本都停在梁銜月家門前,要是把自家的車挪到黃一峰家院子里,車輛的這個信息也能被遮掩過去。
三個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覺得再沒有什麼疏漏,才心事重重的又做回自己原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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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張哥!”捲毛連滾帶爬的跑到車前,顫抖著聲音對車裡的男人說道:“東西不見了。”
他哆嗦著嘴唇:“完了,一定是被江哥發現了。”
車裡的男人也僵硬了一瞬,然後急道:“你把情況說清楚點!”看到捲毛一幅丟了魂兒的模樣,他暗罵一聲廢物,自己下車朝著橋下的快遞貨車跑去。
他一到車廂前就呆住了,綁在車門上的鎖鏈被剪開,車廂里的東西被搬的一件不剩。張奇下意識地覺得這事不對勁,但心裡知道丟掉的東西應該是再難找回來了。這東西的來路見不得光,當然也沒法大張旗鼓地去找。
他挪動著沉重的腳步回到車上,對一邊嚇得不輕的捲毛說道:“不是江哥派人拿走的,你沒看車廂里其他東西也沒了嗎?”
捲毛這才有了點精神:“真的?也對,那堆破快遞有什麼好拿的。說不定就是附近的人把東西一起搬走了,張哥,我們要不要找找?”
張奇冷哼一聲:“你想怎麼找?一點線索都沒有。”
捲毛小聲說道:“可是那裡面除了葯以外,還有……”
張奇一想到這心裡就煩躁,自己辛辛苦苦弄來的東西,為別人做了嫁衣。“開車!我們回去。”
第42章 果樹
“張奇,江哥找你。”
張奇一回到他們的“基地”就收到了這個消息。這裡是一個小工廠,除了廠房外旁邊還有一棟三層小樓,自從江哥做了那個生意以後,就把手底下所有人帶到這裡,除了“進貨”和“送貨”,衣食住行都不能離開,美名其曰是為了安全,但張奇知道,不過是怕他們中飽私囊而已。
連他們開的車上都安裝了定位裝置,只要稍微偏離路線就會被懷疑。
他忐忑的來到江哥的門外,深吸了幾口氣才敢抬手敲門。
“進來。”
江高軒已經上了年紀,他的鬢邊生出銀髮,皺紋像刀刻一樣深刻,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溫和。可張奇剛在這條道上混的時候就聽說過江高軒的威名,才不會真的以為他是個儒雅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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