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銜月帶著這麼多珍貴礦石,已經不打算再探索這條礦洞的其他岔路口,萬一再遇到一隻棕熊,她也不敢保證依舊能戰勝它。還有可能讓背包里已經得到的東西打了水漂。
下定決心以後,梁銜月沿著自己標記的記號一路離開,路上還有了個意外發現。在她原來手電筒沒照到的石壁上,有幾塊有著深灰色斑點的燧石礦隱藏在淺灰的石壁當中,讓梁銜月在來時的路上並沒有注意到。
她把【燧石礦*7】收入囊中,燧石礦可以代替石頭,與木棍、羽毛一起製成更鋒利的箭矢。箭矢的每一次射.出都會有損耗,回收后大概反覆射.出五次就會徹底損壞,經常需要補充新的箭矢。
梁銜月打算製作幾隻燧石頭箭矢,用在像今天對付棕熊這樣的危機時刻,至於平時對著靶子練箭,還是用普通箭頭。
這次她徹底走出了礦洞,站在大石山高處,梁銜月見到了從山谷中流淌出幾條小河,站在高處順著這幾條河望去,梁銜月似乎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她好像看見了【垂釣湖】。
仔細想想自己的路程,確實在地圖上走出了一個圓,這座大石山就在蜂蜜森林的西南側,山脈中延伸出來的河流匯集到垂釣湖中。
也許她可以抄個近路,梁銜月這樣想到,如果她順著河流來到垂釣湖,再回海島別墅,比原路返回的路程要少上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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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梁銜月騎著電動車還沒進院子,就對著正在院子里澆菜的甄敏大聲喊道。
甄敏幫她打開柵欄門:“你可算回來了,這都出去快一個星期了。”
梁銜月把電動車停好,問道:“我爸呢?”她記得梁康時剛才也向她發出過進入空間的申請。
甄敏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他收籠子去了。”
“什麼籠子?”梁銜月從來沒聽梁康時講過。
甄敏只好合盤托出:“你不是做了一條小船嗎?上回你爸釣到的大魚差點把船掀翻,所以你不許他再去海釣。他就想了另外一個法子,做些地籠下在海里。地籠上用繩子系著醬油桶做標記,醬油桶會浮在海面上,現在他就划船去收這些地籠了。”
梁銜月明白了:“他不告訴我,是怕我不讓他出海吧。那船太小了,放地籠還安全點,你不知道上次捉到那條大魚時,船晃的有多厲害。”
梁康時一直沒出過海還好,現在知道海里資源那麼豐富,隨便一鉤就能釣上大魚,怎麼可能忍得住。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改裝地籠,今天第一次下籠子就被梁銜月撞個正著。
“我爸出海居然不告訴我,看一會兒我怎麼批評他。”梁銜月一邊說著一邊來到鍛造爐邊,把得來的煤加到燃料欄里。
先放入【金礦石*5】,用煤炭做燃料時會出現一塊礦石鍛造出兩塊礦錠的情況,火焰熄滅,金礦石變成了【金錠*7】。
【鐵礦石*10】變成了【鐵錠*14】。
隨著礦石的冶鍊成功,【煤*15】也隨之消失。
鑽石不需要冶鍊,直接就可以拿來製作工具。最後梁銜月用【金錠*1】+【磁石*1】+【鑽石*1】製成了【羅盤*1】+【指南針*1】。
現在開始只需要把羅盤放在家裡,指南針就會永遠把指尖對準海島別墅所在的方向,出門就不會再擔心迷路找不到家。
羅盤沉甸甸的,有著黑色的基石和金色的紋路,指南針十分小巧,一手就可以掌握,有一個幽藍色的透明外殼包裹著。梁銜月把羅盤放到自己的床頭,指南針收進背包。
然後他拿出了一塊金錠,悄悄塞到了甄敏手裡。這塊金錠有巴掌大小,半寸的厚度,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甄敏還以為是個什麼石頭,低頭一看,差點被這大片的金光晃了眼。
“這是什麼?不會是……”
梁銜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覺得是,它就是。你覺得不是,我也不能找個金店給你鑒定。不過它確實應該是真的,最多是不那麼純而已。”
甄敏這下都不單手拿著這塊金錠了,她雙手把金錠捧在手心裡,眼睛亮亮的:“你說去挖礦,是去挖金礦了?!哎呦我的月月,你要是早點得到這海島空間,我和你爸少奮鬥二十年了!”
“晚是稍微晚了那麼一點,但總比沒有強。你可以晚上把它放在枕頭下,說不定能做夢自己變成首富,有花不完的錢。”
甄敏樂呵呵地捧著金錠回房間去了。
梁銜月繼續在工作台邊忙活,在她重新做了一把鐵刀、一把金刀,又製作了十根燧石箭頭以後,梁康時提著籠子回來了。
“哦,月月回來了。”他先是一陣心虛,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看我抓了好多螃蟹,今晚可以吃蟹了。”
梁銜月也不打算真的和梁康時計較,她相信老爸也不會隨便冒險。她湊過去看籠里的螃蟹,一共兩個籠子,一個一無所獲,裡面是個用刀划爛了的雞腿,另一個裡面擠著六七隻螃蟹,有大有小,在裡面打的不可開交,鉗子都掉了兩隻。
“你是把另一個籠子里的螃蟹都挪到這個裡了嗎,下次別這樣,螃蟹都打起來了。”甄敏找出厚手套準備把螃蟹掏出來。
“不是,”梁康時解釋,“這個籠子下的地點不好,什麼也沒捉到。是一個籠就上了這麼多螃蟹,我剛伸手去捉它們就要夾我。我就這麼帶回來了。”
晚上樑銜月家吃了清蒸螃蟹,時隔這麼多天梁銜月終於回到別墅,當然要慶祝一下。她前幾天在椰子森林得到了四個椰子。兩個椰子清甜的椰汁已經被喝掉了,剩下椰肉還留著。
正好用這些椰肉做一份有椰肉顆粒的椰子凍。
很多材料都沒法取得,牛奶只能用牛奶粉沖泡,椰漿也是椰漿粉做的,好在他們還有真正的椰肉,把椰肉一小勺一小勺的挖出來,再加上吉利丁片稍微熬煮一下,攪拌均勻以後倒回椰肉被挖空的椰子殼裡。
一個裝在椰子殼裡既美觀又好吃的椰子凍就做好了。梁銜月把做好的兩個椰子凍放在冰箱里冰鎮了一會兒拿出來吃,冰爽清涼,椰香滿滿。
在礦洞里殺死的那隻棕熊掉落了四張熊皮,深褐色的毛髮又粗又密,每張熊皮都有一平方米大小,梁銜月把這幾張熊皮交給甄敏以後,甄敏這次沒有把幾張熊皮縫在一起製成一整件衣服,而是分別給全家人做了一套帽子、手套和護踝。
天氣寒冷,身體末端更需要保暖,甄敏做的熊皮帽不僅能把腦袋整個裹住,下邊多出來的皮毛還可以扣在一起,包住脖子和嘴巴。手套不必說,是出門必帶的,護踝做起來很簡單,把熊皮裁剪成長條形,在兩端縫上扣子。戴的時候包在鞋子上部和褲子連接的地方扣好,鞋筒和腳踝處都不灌風,
這一套熊皮裝備做好后也沒用到幾天,才剛二月初,天氣竟然迅速轉暖,幾天之內就從零下四十幾度升到了零下二十度。
放在以前的年度,冬天的最低氣溫到了零下二十度,大家都要抱怨今年是個寒冬。現在有了更低更極端的氣溫作對比,零下二十度簡直讓人如沐春風。
政府這段時間又派人來換過一次物資。梁家村的地不好,都是山坡梯田,人還多,平均耕地面積很少,也沒辦法應用大規模機械。各家的糧食遠沒有其他村的村民多,上一次就換的差不多了。這次也沒換到什麼東西,物資清單上汽油和煤也不再供應了,除了那些家裡人口和田地都多的村民換了些米面糧油以外,很多家都沒有出來換糧。
黃一峰最後還是定下了梁何家的老房子,打聽了很多梁何大哥梁興的事,覺得他看似囂張,實則色厲內荏,只會挑老實人欺負。萬翠懦弱的時候,他就得意,處處占弟弟和弟媳的小便宜,萬翠挺直了腰板以後,梁興的氣焰一下就消了,除了那次想借著玻璃碎掉搬進梁家老宅以外,再沒有任何小動作。
梁康時也贊同,他想的另一個角度是現在氣候多變,災難頻發。梁興一開始是因為想給兒子娶媳婦要分家,所以才打上了老宅的主意。現在看起來一時半會兒這個媳婦還娶不到,而且就算兒子有了小家,現在是特殊時期,兩代人住在一起更能互相扶持。就像這煤,一家燒和兩家燒中間能差出幾噸來,怎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分家。
黃一峰打定了主意,已經和萬翠談過了。萬翠和梁何本來也不打算再住老房子,聽說黃一峰是梁康時的朋友,更是信任他的人品。兩個人擬定了簡單的合同,租期至少一年起,萬翠可以在每月二十斤大米和六百塊錢中間任選一種。
這是考慮到天氣回溫,冬天即將結束,看似一切都要恢復正常,農村房子的市場價也就是每月幾百塊錢,可萬翠拿不準還會不會有什麼突發情況,就像那幾場晝夜不停的大雪一樣。所以給自己留了個後手,糧食和錢都列出條件來,將來也能有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