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的軍訓時光正式開始。
農田裡立了三個稻草人靶子,梁銜月製成的大砍刀剛好也有三把,三個人人手一個,不停地沖著面前的木架子揮砍。
梁康時收刀的時候沒收住力道,眼看著砍刀從手臂上劃過。他眯起眼睛,已經做好了血濺當場的準備,結果不痛不癢,手臂上連皮都沒破,頓時鬆了一口氣。心裡感嘆梁銜月說的還真對,要真在現實里這麼訓練,身上肯定得掛點彩,哪有現在這樣舒服。
不過也得記得盡量避免傷到自己,免得在海島里形成了習慣,到了現實里也以為自己有金剛不壞之身。
甄敏砍了十幾下,手臂就因為反震的力道酸痛不已,連抬起來都費勁。有了經驗的梁銜月立刻過來指導,怎樣發力才能最省力,哪個角度的反震力最小。
木屑飛濺,綁在木架子上的樹葉簌簌落下。這幾天大喇叭沒有再播放鞭炮聲,就算播放也對野獸的威懾力有所下降。附近的野獸又有靠近院子的趨勢。一隻鬣狗垂涎的盯著院子里的小雞看了一會兒,慢悠悠地從梁銜月一家人所在的農田柵欄邊走過,視線有時候轉過去,心裡不知道這幾個奇怪的細瘦動物在搞什麼。全然不知過分靠近這個院子的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晚上三個人都累癱了,連手指都不想抬起來。
甄敏給梁銜月提建議:“我們才剛開始練,這麼大的運動量根本就堅持不下來,明天手臂肯定酸的很,吃飯端著碗都費勁。”
梁銜月眨了眨眼睛:“那是因為我們的體能跟不上,應該同時訓練技巧和體能才對。明天我們早起晨跑,上午給院子除雪,下午接著練劈砍。”
原本想減少一點訓練量的甄敏:……
第26章 烤雞
梁銜月之前說想自製弓箭可不是開玩笑的,萬能的工作台的確有這個能力。合成圖譜里也有詳盡的配方,根據材質的不同,弓箭有普通、精良、優秀三種。梁銜月翻了一下圖譜,精良和優秀品質的長弓都需要從野獸身上獲得材料,比如筋腱和角,只有普通長弓更容易製作,原材料梁銜月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備齊。
一把普通長弓需要木材*3、普通弓弦*1,普通弓弦是用纖維製作的,之前砍椴樹的時候掉落了不少纖維,製作幾個弓弦綽綽有餘。
有弓當然也要有箭,普通箭矢需要的材料是石頭*1、木材*1,再加上羽毛*1,品質更好的箭頭就需要用到各種礦石,製作三把砍刀已經用光了梁銜月挖到的鐵礦石,她暫時還沒有去礦山上繼續挖石頭的打算。再說普通箭矢配普通長弓正合適。
現在唯一缺少的材料就是羽毛。
海邊的海鷗會掉落羽毛,梁銜月是知道的。可是海鷗會飛,用砍刀沒有辦法給海鷗造成傷害,想要打海鷗就需要用弓箭,想要製成箭頭就必須需要海鷗的羽毛,一時間彷彿陷入了死循環。
梁銜月回想自己曾經玩這個生存遊戲是是如何獲取第一個羽毛的,好像是等著鳥被雷劈中。遊戲里可以等,也可以看到哪裡打雷就追過去,現在可沒法這麼干。好在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梁銜月找出了之前用來驅趕猴群的彈弓,在出發去海邊之前裝滿了一包石子。她的準頭的確有限,可是帶了這麼多石子來,總有一個能打中的吧?
拿到了羽毛她就能製作箭頭,立刻就能拋棄不好用的彈弓。
想找海鷗要去生蚝海岸附近,海螺灣旁邊都是細沙,雖然也能看到海鷗在飛,可是海鷗幾乎不會靠近岸邊。生蚝海岸就不一樣,那裡礁石遍布,海鷗會把巢築在礁石上,也經常能看見海鷗在礁石上走動和停留。
她騎著小電動車一溜煙跑到生蚝海岸。海鷗對她並不十分警惕,梁銜月也知道自己玩彈弓的水平不夠,尤其是面對海鷗這樣小體積的目標。
她悄悄的靠近,一直到離海鷗距離只有兩三米的時候才掏出彈弓。海鷗氣定神閑的站在礁石上,一動不動,可梁銜月的石子卻落空了,彈在了海鷗不遠處的礁石上。海鷗悠哉悠哉的看了她一眼,展開翅膀飛走了。
梁銜月沒有氣餒,她又看中了另一個目標。瞄準、落空、驚飛、下一個目標,周而復始。
最後終於讓梁銜月打中一隻,而且幸運的打中了腦袋,海鷗雖然沒有立刻斃命,但是明顯有些暈暈乎乎,連飛都不會了,滿地亂走。梁銜月趕緊湊過去補上一下,海鷗化作白光消失,背包里多出了禽肉*1、羽毛*4。
這隻海鷗毛髮旺盛,一隻海鷗羽毛的掉率大概在2-4個左右,這隻掉落了最高數量。足夠梁銜月做四隻箭矢,箭矢是可以回收的,一隻箭矢要用上差不多十次才會徹底損壞,不過前提是找得到射出去的箭矢。
用彈弓效率實在太低,既然已經拿到了羽毛,此行的任務也就結束了,不過梁銜月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撬了小半桶生蚝,最後堪堪趕在日落之前回到了海島別墅。
那半桶生蚝被梁銜月做成了蚵仔煎,她是第一次做蚵仔煎,嚴格按照菜譜上的每一個步驟按部就班的做好,成果也相當可喜,味道很鮮,吃起來口感滑嫩,甄敏尤其喜歡,但是她總是記不住蚵仔煎的名字,叫它“加了生蚝的雞蛋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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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早,梁康時把豆腐拿回來了。從家裡出發的時候他不僅帶上了自製的雙層保溫桶,還在帶了很多大小能放進雙層保溫桶裡面小桶的不鏽鋼盆。
豆花和豆漿都很容易撒,帶個盆固定在桶里,省得袋子漏掉撒出來混在一起。
梁康時這次去劉阿婆家不僅把定好的十五斤豆腐帶回來,另一隻手還拎著一大袋子豆渣。至於說好要贈送的豆花和豆漿,由於梁康時錯誤的估計了十幾斤豆腐的體積,自己帶去的桶小了,光是把豆腐裝進去就已經塞滿了。一會兒還得再跑一趟,把豆漿和豆花帶回來。
梁銜月接過豆渣,一閃身進了空間。生豆渣不能直接用來餵雞,這還是梁銜月查過了資料才知道的,生豆渣里含有什麼蛋白什麼抑制因子來著,直接餵雞鴨容易導致腹瀉,雞鴨一生病死亡率是很高的。最好的辦法還是把生豆渣發酵過後再喂牲畜。
豆渣很容易發霉變質,所以梁銜月一拿到手就準備送到空間里發酵。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個有蓋子的塑料桶。她先稱了一下手裡的這包豆渣,竟然有十二斤重,明顯不只是她送去的黃豆做出的豆渣。看來梁阿大是看他們訂的豆腐多,多給了不少豆渣。
梁銜月把豆渣和玉米面還有麥麩混在一起攪拌均勻,她的水加少了,有點拌不開,加了半盆水以後,豆渣的濕度終於合格,用手一捏可以捏成團,又沒有多餘的水滴出來。
把和好的豆渣全都倒進事先準備好的塑料桶里,桶蓋緊緊的扣住。做好這一切以後梁銜月才從空間里離開,回到家裡時看見甄敏正在把豆腐切成三四厘米長,一厘米厚的片。
“不是要做凍豆腐嗎?”她好奇的探過頭問道。
“就是在做凍豆腐,”甄敏吩咐梁銜月到空間里把鍋燒上水,家裡的爐子上她也已經燒開了水,放上蒸籠。這麼多豆腐至少要拿出十斤做成凍豆腐才不會放壞。“凍豆腐得先蒸過再放到外面凍,裡面蜂窩一樣的孔更明顯,吃的時候吸飽了汁水,味道更足。”
梁銜月立刻聯想到了火鍋和麻辣燙里的凍豆腐,海綿一樣的孔洞吸滿了又麻又鮮的湯汁,咬上一口更是心滿意足。
她先去空間里把所有的鍋都燒上水放好蒸屜,然後把甄敏切好的豆腐拿進空間里,來回幾次后,梁康時也回來了,他急匆匆的去拿碗和勺子,嘴裡說著:“快來吃,剛出鍋的豆漿和豆花!我可是一路小跑著回來的,肯定沒涼。”
甄敏嗔怪道:“外面除了冰就是雪,你還敢小跑,你不怕摔跤啊?”
梁銜月先捧起了盛得滿滿的一碗豆漿,端到嘴邊,醇厚的豆香在口腔里擴散開,梁康時在盛豆漿的時候就已經加了點白糖,讓豆漿的口感濃香又微甜。
帶回來的豆花沒有調味,調味品現在不容易買到,梁阿大家裡豆腐的產量這麼大,每天送出去的豆漿和豆花也不計其數,從前劉阿婆做的都是甜豆漿和咸豆花,現如今都直接不加調味的端出來了。本來就是買豆腐送的,大家也體諒他們的難處。
梁康時本來想做些調味的汁,一看家裡的鍋全都被用來蒸豆腐,只能攤著手站在一邊。甄敏指著爐子上的鐵鍋說:“這一鍋豆腐快蒸好了,你就用這個鍋。”
梁康時站過去,揚聲道:“有誰想吃甜的,有誰想吃鹹的?”
梁銜月踴躍舉手:“兩種都想吃!”
“好!那就先做鹹的,再做甜的。”反正拿回來的豆花很多,足夠兩種都做上一些。
梁銜月吃過了咸豆花又吃了甜豆花,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蒸好的豆腐可以拿到外面去凍,院子已經被梁銜月一家人清理出三分之二,只剩下院牆附近還留著積雪。梁銜月搬出來兩個板凳,上面放一張乾淨的木板,再鋪上一層塑料布,把蒸好的豆腐一個個擺上去,沒多久就凍得像塊石頭一樣硬。
“這些凍豆腐收到哪裡去?”梁銜月把凍豆腐裝進一個個保鮮袋裡,一袋差不多就是他們一家三口一頓的量。要是拿到海島空間里,這些凍豆腐就要放到冰櫃里保存。
“不用那麼麻煩,”甄敏說道,“收起來放到廂房裡吧,記得關好門,別讓老鼠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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