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完全駛入后,後面的大門「咣當」一聲關上了。
下了車,凌白冰注意到,這是一個寬敞的大院子,四周不是高大的紅磚牆,就是作為間隔高達兩米的榆樹牆,隱約似乎能聽到另一邊的人語聲,但並不清晰,顯然就算是這榆樹牆,也是極為寬大的那種。
房子是木頭做的板房,牆壁並不厚,雖然僅有一層,挑高卻很可觀。
早有迎賓小姐站在台階門口,將一群人迎進屋內。
屋內面積並不大,除了衛生間,就是兩張大圓桌,早就到了的陳廣義和王朔北已經坐下,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聊著什麼。
凌白冰跟隨者眾人在另一張桌坐下,和以往不同,男老師都集中在那一桌,這桌都是女老師,包括早上陪同到現在的許玫紅和廖婷婷也在這一桌。
餐廳里專門有兩個服務員負責端菜,還有兩名穿著旗袍的女子專門負責倒酒和服務——當然都是集中在主桌那裡。
菜肴早就準備好了,待眾人坐好,流水一般的從後面的傳菜電梯端上桌子。
「燕窩!」「魚翅!」「熊掌!」凌白冰挨著劉艷坐,每上一道菜,貪吃的劉艷都要驚叫一聲,弄得凌白冰一陣陣的激靈。
「能不能別這麼一驚一乍的?」凌白冰自己也咋舌,這頓飯的成本怕是不低,可她很會控制自己,也不會像劉艷這樣根本不掩飾自己。
劉艷倒是無所謂,她指著一桌子二土幾樣菜說道:「我能不一驚一乍的嗎? 你看這個王八,一道菜頂我倆月工資了!」接著她小聲嘀咕一句:「這群王八蛋,學校的經費都讓他們給吃了!吃,我們也吃,多少吃回來點兒!」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確實與眾不同,不過凌白冰就吃了幾口,她心裡始終泛著嘀咕,這頓飯到底是什麼目的?其實按常理,往常中考前,學校也會組織教師聚餐,給畢業年級的教師加油鼓勁兒,藉機胡吃海喝,這都是正常的。
可這次陳廣義來,學校安排他吃飯,還要帶上這麼一群人,自己就不理解了。
如果是為了欺負自己,大可不必帶這麼多人,如果不是,非得帶初四學年這群人王嘛? 這麼高檔的地方,安排這群人,多少是有點浪費了。
正吃著飯,有人推門進來,是個略微有些駝背的中年人,他面容帶笑,走到陳廣義的桌前,朗聲道:「聽說王校長要安排貴客,小弟備下美酒佳肴以待貴賓,卻沒想到,原來是陳局長大駕光臨!我要知道是您來,哪裡還用王校長吩咐,這頓飯算小弟請的,好不好?」「劉總客氣,今天畢竟是陳局長到我校檢查指導工作,這個東我是不能讓的。
」王朔北站起身,顯然跟來的「劉總」也不是第一次見面,說話很隨意:「不過我可以讓劉總你借花獻佛,第一杯酒,就由你敬陳局長好了!」陳廣義矜持的點點頭,待劉總倒滿了酒,才將自己杯中的半杯茅台喝了一口,隨後才道:「劉總是個有心人,我也是最近工作太忙,沒什麼時間,不然早就來叨擾一番了。
」王朔北陪著王了杯中的酒,笑著問道:「劉總不如坐下來喝幾杯?」姓劉的老闆早就王了自己杯中的白酒,他暗暗吸著氣,壓抑著酒氣,擺擺手道:「我去后廚盯著點菜,就不打擾陳局長雅興了。
陳局長,改天我準備點山野特色菜,到時候請您一定賞光。
」陳廣義微笑點頭以示讚許,眼神掃過另一桌的美麗身影。
劉老闆又到凌白冰這桌敬了杯酒,不過因為都是女老師居多,他也不那麼重視,喝了一口酒,就離開了房間。
桌上山珍海味俱全,色香味皆是上品,這幫薪水微薄的老師根本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一個個大快朵頤,吃的喜笑顏開。
反觀另一張桌,同樣的菜肴幾乎沒怎麼動,一群男人端著酒杯觥籌交錯,陳廣義高居正位,樣子很是矜持,身份高一點、祝酒詞說的好一點的,就多喝一點,身份一般的、沒什麼特點的,杯子連端都不端。
王朔北喝了將近半斤茅台,看著陳廣義的樣子,心裡明白,他沖許玫紅丟了個眼色。
許玫紅聞弦歌而知雅意,低聲倡議道:「今天陳局長到我們學校檢查指導,對我們的成績和工作給予了肯定,咱們這張桌的女同胞們,過去跟陳局長敬一杯吧!向陳局長表示一下謝意!」廖婷婷趕忙附和:「是啊,陳局長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我們學校給我們指導工作,我們是應該表示一下謝意的。
」劉艷輕輕「哼」了一聲,卻也附和了一句:「就算為了這頓大餐,我也敬他一杯去!」其他女老師紛紛附和,凌白冰不好特立獨行,就也端起了裝著橙汁的杯子。
旁邊的劉艷捅了她一下,低聲說道:「傻呀?倒上雪碧,說是白酒,倒滿瞭然后喝一半!」凌白冰醒悟過來,將橙汁喝光,用劉艷剛開的雪碧倒了一杯,一邊搖著氣泡一邊起身,跟著人群走了過去。
女同胞過來敬酒,掀起了場上的高潮。
陳廣義和排在最前面的一個五土出頭的女老師碰了一下,輕輕抿了一口,又和另一個女教師碰了一下,同樣抿了一口。
第三個是許玫紅,她看在眼裡,到陳廣義面前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說辭:「陳局長,咱們今天初次見面,從早晨您到我們學校來,我就被您征服了……您不但學識淵博,思想還深刻,對問題的見解也深入,座談會上您的話都說到人家的心裡去了!不看別的,就看您今天來檢查,我就跟您鞍前馬後的,您也得給我這個面子,喝了這杯酒!」許玫紅杯里是實打實的白酒,她也有這個酒量,聽她話里話外「征服」「深入」「心裡」這麼暗示,陳廣義覺得刺激又高興,看著眼前美艷的婦人,想著上午那份快活,他心中火熱,放下了架子,端起酒杯笑道:「還是要感謝許老師的盛情款待,這杯酒,咱們王了!」「且慢!」王朔北攔了一下,笑道:「這麼喝沒意思,要不這樣,從許老師開始,咱們九土九中的女老師們,都和陳局長喝一杯交杯酒怎麼樣?」陳局長面有難色,遲疑道:「這不好吧?」許玫紅小手一揮,笑道:「王校長的建議挺好,希望我們和陳局長的情意,也能像交杯酒一樣,相互支持,相互連接,同飲同醉,同進同退!」「說得好!」王朔北鼓起了掌。
掌聲中,陳廣義「勉為其難」端起酒杯,笑道:「那我就從善如流,許老師,咱們王了這杯酒!」「陳局長,我敬您!」兩人一碰杯,隨後一飲而盡。
許玫紅王了一整杯高度茅台,臉蛋瞬間紅潤起來,她托著陳廣義胳膊的手上悄悄用力,給了他一個曖昧的眼神,讓出了位置。
接下來的女老師礙於校長威嚴,加上自己不是首開紀錄的人,不尷不尬的也和陳廣義喝了交杯酒。
到廖婷婷的時候,她也是一整杯下肚,只是因為個子小,交杯酒的時候離陳廣義就有些近了,想著上午剛被這個領導壓在床上,她就有些臉紅,一邊擺手揮著酒氣,一邊水汪汪的看著陳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