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裡,有太多值得記憶回味的事情,卻又似乎一下子想不起來什麼;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也有變化不大的地方。
變化不大的方面,主要是他依然在用「宋子平」這個身份混跡職場,學業上依然靠著裴鏘的掩護,繼續缺席各類課業和考試,就連實習都搞定了帶隊老師,沒有參加;生活上,則繼續維持著與諸女「鵲橋會」的團聚方式,因為凌白冰懷孕生產,四女變成三女,而後譚兮加入其中,才又變成四女。
只不過因為凌白冰的缺席,沒有了固定每周都能來陪自己的人,他再一次成了沒人疼沒人愛的浪子。
黎妍不定期手術,還要幫著操心基金會的事情,分身乏術;程璐公司業務蒸蒸日上,偶爾來幾次,也是匆匆一晤;唐曼青公事繁忙,還要顧著女兒思思,凌白冰生育后,更是得她跟著照應,更加來不了了。
遲燕妮則更不用提,忙不說,還要避嫌,不能冒著讓他暴露的風險私會。
倒是陳小娜,除了春節時和他玩過一次母女同床的遊戲外,偷偷摸摸來看了他幾次,還是遲燕妮擔心李思平安危,很快就叫停了兩人的私會。
李思平知道遲燕妮的擔心不無道理,來日方長,為了男女之情冒險,確實犯不上。
相比於陳小娜,林婉倒是讓李思平刮目相看,甚至有點佩服了。
從隱晦示愛,到主動約會,再到後來的直接告白,李思平算是認識到了鑽牛角尖的女孩子是個什麼樣。
就算他躲得再明顯,話說得再直接,林婉還是不死心,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節奏,誓要把他追到手。
李思平和諸女說過這事兒,但大家都沒什麼好辦法,普遍認為他應該接受林婉,畢竟姐妹眾多,多她一個不多。
但李思平明白,感情這種事兒,欠下債了就不好還,林婉越是痴纏,他越是不敢輕易招惹。
八月中旬,凌白冰順利產下一女,李思平在孩子出生后第三天匆匆離開,每日里只能靠著凌白冰上傳到網路相冊里的照片一解思念之苦。
看著照片里臉色紅潤、身體略微發福的凌白冰,他心中愛惜,待看到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更是讓他甜得心都化了。
剛生完的時候,月嫂把孩子抱給他,他卻連接都不敢接,只能無奈的跟著月嫂,不停地看著那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小丫頭。
李家沒有家譜,他斟酌許久,想了很多文雅大氣溫婉有加的名字,卻都舍了沒用,而是決定女兒小名叫凌兒,大名則叫李嬡凌。
諸女都嗔他名字起得毫無創意,凌白冰倒是甘之如飴,在她心目中,李思平早已不是自己的學生,是她的天和地,更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他起得名字,再怎麼樣也是孩子最好的名字。
更不要說這名字里寄託的是男人的款款情深,那便更加值得喜歡了。
對一般男人來說,做父親的感覺,是從見到孩子的那一瞬間開始的,意識到這個脆弱的小生命將和自己息息相關,宛如一張白紙一樣任自己揮灑描畫,她的未來一切都決定於自己的培養和塑造,那種責任感和使命感,會讓男人一下子成熟起來。
男人成熟的兩個節點,就是結婚、生子,李思平還沒有經歷過第一個,但身上記掛著這些個女人的幸福,也去過凌白冰家裡見過家長,算是早就過了這一關;而今又做了父親,本來就早熟的他,心智成熟程度,不但遠超真實的同齡人,就連「宋子平」的同齡人,怕是都要被他甩在身後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更加成熟的他開始更加賣力的工作,更加妥善的處理工作與生活、感情與家庭之間的關係。
在他心裡,繼母唐曼青,老師凌白冰,王媽黎妍,還有遲燕妮和程璐,都是內心裡默認的家人了,那份無條件的信任,時刻都不會改變。
剩下陳小娜、苗慧、庄筱月和譚兮,在他而言不過是情人,他也沒想過永遠佔有他們,如果她們有分開嫁人的意願,他是樂得成全的。
這四女中,陳小娜對他從最開始的痴迷崇拜到現在的回歸理性卻又愛到發狂,只是雖然接受了和母親同侍一夫,卻還不知道他這麼多女人,最後能否接受與這些女人共同分享男人還是未知數;譚兮倒是想捆綁在李思平身邊做一輩子性奴的,但李思平還是有些難以確定,是否應該那麼殘忍的佔有她一輩子。
至於苗慧和庄筱月,因為得到了他的投資,在影視業風生水起,前途不可限量,李思平沒想過給她們什麼名分,自然也不會束縛她們一輩子,過了約定期限,大家就是商業合作的關係,願意的話就來一次友誼炮,不願意的話就是好朋友,這樣的關係對彼此都好。
初為人父的李思平更加成熟世故,開始更加妥善處理與身邊諸女的關係,讓她們感覺到幸福甜蜜的同時,也給她們充分的自由和空間,絕不因為自私而讓誰受到傷害。
除了繼母、凌老師和王媽,哪怕是遲燕妮和程璐想要離開自己,他都會點頭同意,至於傷不傷心、傷心到什麼程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在他的認知里,正如唐曼青規劃的那樣,繼母、凌老師和王媽是基本盤,遲燕妮母女和程璐是增長盤,譚兮是編外盤,苗慧和庄筱月則是附加盤。
有了這番思量,他在對待林婉的時候就格外小心,他不想讓親人們受委屈,又不想讓林婉加入到苗慧這個梯隊里來成了交易,那麼就只能拖著,等她自己死心。
感情生活略有變化卻起伏不大,事業上則今非昔比。
在國內股市上,李思平藉助遲燕妮的力量,整合資金七億三千萬,利用預言書上的妖股名單,分別買入貴航股份、鵬博士、新華傳媒、ST煙發、新疆眾和等股票,凈收益高達四土一億,還掉遲燕妮抽調的錢,他手裡捏著四土三億多,遠超過年初預期。
美股上,他充分利用基金會的優勢,吸納美金三個多億,加上自持的近五億美金,多次針對預言書標記的美股進行買空賣空,獲利也頗為豐厚,收益率達到了174%,到土月份的時候,除了吸納資金及償付利息外,他手中掌握的美金數量就達到了驚人的土八億。
他終於趕在最後關頭,將土七億美金投入到了信貸違約保險市場放手一搏,只給自己留下一億,算作是失利后東山再起的資本。
過去的一年,除了有數的那些天,他就沒怎麼離開過J市,多數時間都在工作,是大家眼裡名副其實的工作狂。
能在如此繁忙的工作間隙中,在股市裡取得這樣的成績,他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任誰也不會想到,他這樣一個漢升集團的小嘍啰,本是名不見經傳的人物,手裡竟然掌握著這樣的資金流。
李思平合上筆記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涼,略苦,他很喜歡咖啡什麼都不放時那股純粹的苦味兒,此刻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玻璃隔斷外忙忙碌碌的同事們,不禁有些悵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