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捂著臉,轉身將它推回後座上去。正好張毛毛重新發動了汽車,謝言和張毛毛一起進了小區。
饞饞回了家,興奮得到處跑,旋轉跳躍睜大眼睛四處嗅嗅。離開了一個月,似乎要各處檢查一遍才放心。謝言仔細地放好了行李,獃獃地立在門口。
“那個…”
“進來呀。”張毛毛盯了謝言一眼,轉進了卧室。
謝言忸怩著進了房間,貼著沙髮根兒坐下。這麼久不見,兩人對話的第一句話既不是寒暄問好,也不是抱怨諷刺,這讓謝言有一種摸不著調的不踏實。她緊張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天氣已經熱起來了,客廳里沒開空調,悶熱得讓人有些坐立不安。
等會兒,她出來了,說什麼比較好呢?謝言心裡琢磨著,半天沒有一點頭緒。
“你吃晚飯了嗎?”
謝言只顧著緊張,張毛毛什麼時候從卧室里出來的,她竟然沒有聽到一點兒動靜。突然發出聲音,差點把謝言嚇尿在原地。她騰地一下站起來,看到張毛毛已經換上了平時居家的衣服,靠在沙發背上,歪著頭,盯著她看。她結結巴巴地答道:
“還沒有。”
“我累了,不想出門。可是外賣又不好吃…”
“我給你做。”
想都沒想,謝言衝口而出。張毛毛端詳了謝言兩秒,說:
“那去冰箱里看看有什麼吧。”
張毛毛家是開放式設計,廚房和客廳的空間是連在一起。謝言打開冰箱清點了一下裡面的食物,心裡有了主意。她轉過頭看到張毛毛正仔細看著謝言的一舉一動,不由得紅了臉,說:
“你休息一下吧。我很快就做好了。”
沒有說話,張毛毛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卧室。沒一會兒,謝言聽到淅淅的水聲傳來。她不敢多想,專心一致地在自己手裡正在做的事兒。找到合適大小的鍋,小火燒水;拿碗盛水,將冰箱里取出的干香菇泡了進去;取一隻平底鍋熱一點油,小心地打入雞蛋,輕輕地顛一顛,盡量保持蛋清的均勻成圓形。煎好兩顆蛋,水也燒開了,放入適量的麵條,關小火,蓋鍋蓋。撈出香菇,瀝干,將煎蛋剩餘的熱油淋到上面,靜置片刻。在等待的這幾分鐘里,謝言已聽不到除了燒水的鍋里以外任何的水聲。她收回注意力,找出兩個大的空碗,倒入一點點醬油。用漏勺將沸水濾過的麵條兜起來,晾乾水分。卧室里此時傳來吹風機的聲音,謝言彷彿聞到了張毛毛髮絲的味道。她甩了甩頭,做飯的時候不能走神,廚房重地,安全第一!澆了油的香菇已經完全變軟散開,謝言將它們倒進煎蛋的鍋里,再加一點點辣醬炒勻起鍋。沒有蔥花,擺盤上有些遺憾,但整體造型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當張毛毛再一次走到餐桌前,兩碗香菇雞蛋面已經整齊地擺放在她的面前。
“味道聞上去還不錯。”
“將就冰箱里有的東西弄的,你嘗嘗看看合不合胃口,我怕你吃不慣,沒有煮太多。”
謝言拿起筷子,遞到張毛毛面前。張毛毛接過筷子,道了謝,低頭吃了起來。謝言趕緊也拿起筷子。食材實在有限,謝言雖然會做飯,但材料缺乏的前提下,自己的技術也無法保證做出來的東西一定可口。她嘗了嘗味道,中規中矩,沒有奇怪的地方。她悄悄抬了抬視線,想看看張毛毛臉上的表情。如果她不喜歡,謝言立馬下樓去給她買吃的。令謝言驚喜的是,張毛毛大口大口地吃得非常認真。謝言頓時放下心來,看樣子還算湊合。
“酒店的管理員說你幾乎每兩天就會去看饞饞,為什麼啊?”
突如其來的發問,謝言措手不及。她飛快地思考著答案,抬頭髮現張毛毛正緊緊盯著自己。犀利的眼神似乎是不想要放過謝言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我…很喜歡饞饞。”謝言艱難地回答道,“想她了。”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