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不等謝言作答,張毛毛拿起自己的球拍,進了場地,留謝言一人回味著剛才的對話。
謝言雖然不會打網球,但小時候被班裡同學帶得也愛關注競技體育,對網球的規則和評判標準也略微懂得一二。看著張毛毛在場地里移動的步伐,以及她的揮拍的姿勢,謝言知道這是一個已經很成熟的業餘愛好者了。
“喂,小朋友。你和二毛認識多久了。”那個有些痞子氣的女人,一屁股挨著謝言坐下。
謝言心想,這著實是有些尷尬的一個問題。她斟酌了一下,選擇了一個保險的回答:
“足夠長到她會把我介紹給大家。”
“喲!”對方饒有興緻的笑了起來,“不錯嘛,小妹妹。”
“我叫謝言。”謝言不經意地皺了下眉頭,她想自己是長得顯小,但也不至於到“小妹妹”這個地步。
“你叫我菜花兒就行。”
謝言點點頭,好奇今天還要見識到多少“珍奇野獸”。
“你多大啦?”
“27。”
“天吶,我比你大了十歲!”
謝言回頭再仔細看了下這位菜花兒女士,對於年近40歲的人來說,她確實可以算是一朵兒鮮花了。
“你別看二毛人長得漂亮,她的脾氣可就沒那麼漂亮了。”菜花兒的臉上露出了近乎姦猾的笑,“你們各方面,都還相處得和諧吧?”
說到“各方面”時,還特別加重了語氣。
謝言盯著球場里的張毛毛。兩天前,這個女人像一道宏光,充滿煞氣地闖進她的視線。她的情緒不由分說地被她牽著走了一天一夜,如此強勢又濃烈。然而再一次面對她時,謝言卻感到自己像是在探索一團迷霧,模糊,厚重,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我知道。”謝言轉過頭看向菜花兒,也不知從哪兒來的自信,說,“可我脾氣很好啊。”
菜花兒拍了拍謝言的肩膀:
“明白啦,兄弟,我敬你!”
說完,菜花兒便去調戲她的女朋友去了。張毛毛的其他朋友也陸續過來和謝言打了招呼,大家寒暄了一些套路。相互認識后,一幫人很識相地並沒有來找謝言任何麻煩。謝言意識到那個杜小魚和菜花兒一定是這群人的老大,她們也是真心將張毛毛當朋友,所以給了她的私生活充分的尊重。謝言有些感動,一個人能有這麼一群朋友,也是一大幸事。一上午很輕鬆就過去了。中午大家約定去球館旁的大排檔吃飯,一群人前呼後擁地向餐館走去。
張毛毛自然和謝言緊緊走在一起。運動了一上午,洗漱完,臉上泛著潮紅,沐浴露的味道輕輕飄進謝言鼻子里。美人出浴,少了些鋒芒,別有一番韻味。
“剛剛菜花兒和你說了啥?”
“沒什麼,就是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張毛毛有些警覺地看向她:
“你怎麼回答的?”
“你放心吧,我沒亂說話。”
“那你到底說了啥?”
謝言想,不說出來的話,她可能要被揶揄伺候一整天。可是,那麼輕易地就滿足她的要求,她又有些不甘心。說什麼也要讓她吃些苦頭,才能緩解她心頭的憋屈。
“想知道我說了啥,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早上在車裡問你的問題。”
聽了謝言的話,張毛毛挑了挑眉:
“想知道?”
“嗯!”
“你不說,我就不說。哼!”
“是我先提的問啊!”
“但你可以先作答啊!”
謝言看到對方一臉得意的表情,那抓耳撓腮的氣啊!
“你!”
“喂!熱戀中的小情侶,別在那兒說悄悄話啦!”走在最前面的菜花兒站在店門口,叫道,“你倆也不嫌大伙兒煩。”
張毛毛翻個白眼,牽起謝言的手。十指相扣,從人群中穿了過去。
“今天是大家難得的一年一聚,我們先舉個杯吧!”杜小魚起身,一副大哥的樣子。
所有人悉數端起了杯子。謝言想,難怪張毛毛會拉著自己演戲,原來是被情懷給逼的。
“再一個呢,小言同志第一次來,我們對她表示歡迎!”
這一軍,將得謝言措手不及。顯然,旁邊的張毛毛也沒想到杜小魚會如此誇張。也愣了一下,沒有反應。眾人都看著她倆,謝言明白此刻解圍的人只能是她自己。
“謝謝大家的朝賀,雖然我和毛毛在一起的時間還不長,但我會努力珍惜這個緣分,不讓大家失望。”
“這就對了嘛,二毛。”叫大軍的女生率先笑道,“就是要找像小謝同志這般靠譜的。鍾璨這一頁終於算是翻過去啦!”
話一說完,整桌的氣氛頓時陷入詭異的沉默中。謝言注意到杜小魚和菜花兒臉上僵硬的表情,明白大軍說了不該說的話了。一時間整個包廈里靜得沒有一點聲音。謝言好奇這個鐘璨曾經是怎樣的存在,會讓杜小魚,以及菜花兒這樣的老油條都找不到合適畫給婉轉回場面。
“都看著我幹嗎?”終於,張毛毛沒好氣地打破了僵局,“還吃不吃?”
“吃!吃!吃!”
氣氛趕緊又活絡了起來,但謝言能感覺到大家話里的小心翼翼,避免踩著雷區。
午飯在勉強的順暢中結束后,一群人嚷著去爬山。大伙兒正收拾著東西,張毛毛站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