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可不想哭的。
她想反手給陸琰一個降龍十八掌，再來一記斷子絕孫腳，可是她做不到，還差點就翻車了。看到許掣從面前離開，當時勉強穩住的情緒也崩潰了，這一崩潰，大哥把她救回來，小姑娘也一個勁想跑。
葉可哭得抖，身子縮成個球。
許掣碰她，她就縮得更厲害。
想幫忙拉好衣服，女孩就露出驚恐的眼神。
“可可，別怕，看看我是誰？”
小姑娘偏著身子，不敢看他，許久才斜了眼睛癟嘴哼唧，“大哥——抱抱。”
圓眼睛哭成荷包蛋，她也算是漫畫里走出的人了。
許掣撈著咯吱窩把人揉懷裡，輕拍她後背——熟悉的懷抱，迷人的大哥味，無一不是專屬於他這個人的獨有存在。小姑娘漸漸止住哭泣，吸啊吸的，鼻涕根本止不住，“寶寶要紙。”
他抱她進去，扯了紙巾就給小姑娘擼鼻涕。
葉可就著大哥的手弄乾凈，這才感覺有點不對。
他怎麼越來越像個爸爸。
她揮兩下手，“我自己來啦……”
許掣不肯的，又扯來紙巾幫她擦過臉才將人箍在懷裡，聲音悶悶的，“餓不餓？”
“……餓。”
他給她拿吃的，不再像之前那樣，松鼠扣糧似的抓出一兩包。
直接把家中放零食的小箱子端到女孩面前。
除了之前吃過的，又添了幾味新的。有個很大的圓球型酥糖超級好吃，芝麻花生的香味濃郁到頭掉。看著實實在在的一顆糖，剝掉紙衣，手指一碰就一層層散開了。
好甜。
她吃得滿嘴都是，還伸舌頭去舔。
男生坐著看她，覺得小弟好像瘦了。
也好像高了。
褲子短短的，背心緊緊的，苗條的少女身形漸漸展露曲線。特別是腰，以前和屁股連在一塊，看著就像個崽子。現在也細細的，能分出腰線。
他喂她喝水，給她擦嘴。
也過把玩娃娃的癮。
最後勒著小姑娘鼓脹脹的肚子，柔聲道，“疼不疼？”
葉可一怔。
下意識捂住手上的淤青，搖頭道，“不疼。”
許掣沉默一會兒，沒再問。
她卻清楚。
大哥是個怎麼霸道的人物——書包、衣服一類的私人物品，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能碰到。平時也很少和人勾肩搭背，最親密的肢休接觸，大概是用拳頭教對方怎麼做人。
她是他的寶寶。
可是今天卻被其他男人圈在懷裡，衣衫凌亂，看著不大清白。
這事還是要怨生物課里的達爾文，這廝搞的優勝劣汰物競天擇深入女孩靈魂，叢林法則總讓她每天都活在危機中——葉可心中一涼，想著，自己大約要被淘汰了。
她這樣的狗腿子，大約苟不住了。
嘴裡的甜味漸漸回苦。
許掣沉默的姿態讓她很難受，就像心裡綁塊鉛，沉入大海。
懷中的人吃著吃著又哭起來。
眼淚啪沓啪沓。
許掣只是摸她腦袋，“不急，你可以都帶回去，只是別多吃，要壞牙。”
葉可揣了褲兜，又到處找袋子。
最後提著東西站在許家門口，感覺自己吃了頓分手飯，也不敢指望大哥騎車送自己，就垂著腦袋畏畏縮縮往河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