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謀妝(古言NP) - 第一百零一章你知不知羞?

許是寧天麟也知道他要得狠了,這叄日時常會派宋益偷偷過來給她送各種吃食與小玩意兒、甚至還為她尋來了幾味極其難得的藥材,變著花樣哄她,又變成了那個溫潤懂她的四殿下了。
只是她是真的惱了一次也未回應過,那些東西怎麼來的最後就怎麼被宋益帶了回去。
今日氣消了些她才有些擔心,倒不是擔心寧天麟會對她如何,而是擔心以他的心性可能會對言琛不利。
這些年寧天麟也不是沒有準備的,盛家在越州單是暗中培養的死士就多不勝數,兵士更是操練的如西川軍一般勇猛,而言琛返回西川則需兩月,這一路他身邊只有那二十個親隨,若寧天麟派死士去刺殺他怎麼辦?
“你在看什麼?”
陳戩察覺到她心不在焉,不太出彩的容貌上浮起一抹不悅,前幾日早就與她約好同游,可臨了卻被她府中下人知會她生了病,一直拖到了今日,可今日自打坐上船沒說幾句話,就開始神遊了。
身為隴江世子、未來的隴江王,陳戩還從未被哪個女子如此忽視。
言清漓回神,面不改的看向陳戩,向他一笑:“沒什麼,只是想到我的生母與父親當初便是在此地相遇的,有些感慨。”
言小姐的生母顧氏當初與言國公就是在灕水河畔遇到的,之後才有了言國公貪圖美色哄騙顧氏而發生的孽緣。
言清漓的身世在盛京不算什麼大秘密,稍一打聽便知,可這到底不是什麼光彩事,一般來說已被過繼給嫡母的言叄小姐應當十分避諱提及此事才對,可陳戩見她說的這般坦然,便覺得她許是將他當做了可信賴之人,心中有些飄飄然,立即就忘了她方才失禮的走神,轉頭就侃侃而談起來。
言清漓也順勢與之傾談,只是每當她將話頭稍稍轉向隴江與蘇家時,陳戩便立即敷衍過去,不漏半句,只與她高談闊論起自己六歲到十六歲的每一年都發生過哪些輝煌事迹。
言清漓對陳戩世子的生平履歷聽的興緻缺缺。
這日之後沒過過久,陳戩又請她去蘇府賞菊,當然這下帖子之人乃是丹陽郡主,那日遊船實則也是以丹陽郡主名義相邀,只不過因丹陽郡主身子臨時不便,便派了獨子替她赴約,且船舫也不是密閉,除了言叄小姐與陳世子外,還有言府婢女與丹陽郡主身邊的一等大丫鬟、陳世子的侍衛小廝等一眾下人在場,斷不會有損言清漓的聲譽,也不會落人口舌。
言清漓雖不畏人言,但丹陽郡主替她考慮的周到,她心裡也覺得熨帖。
後來她又去過蘇府兩回,只是陳戩口風很緊她都是無功而返,今日丹陽郡主又請她來過來幫她看看養胎方子,言清漓打算若還套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便是最後一次來蘇府。
上一世她被囚於蘇府後宅兩個月對這裡總有些陰影,且陳戩似乎對她愈發上心,瞧她時的眼神總是直勾勾的,她早經人事,當看得出那是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有了慾望的眼神。
未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她決定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
蘇府菊園中,滿園秋菊爭相鬥艷,好不壯觀。
陳戩上前一步,特意走的與言清漓近了些,聞著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淡淡葯香與她熟稔道:“阿漓,我不會留在盛京太久,母親生產後便會返回隴江,屆時我去同皇上請旨賜婚於你我,你與我一起去隴江吧。”
在陳戩眼裡,言清漓與他遊船還多次與他逛園子必定是喜歡他,且他這段日子也細細打聽過了,這位言叄小姐的名聲並不好,聽聞身子早就在認祖歸宗前被山匪污了,不然當初也不會被陸翰林家的公子退親,也不會時至今日仍沒有哪家公子再向她提親 。
好在他們隴江民風開放,且他也確實挺喜歡她,想了想也就打算不計較此事了。
他忍不住打量起言清漓婀娜的身段,眸黑唇紅、冰肌玉膚,側顏如上好的玉石柔和晶瑩,衣襟盤扣交錯,卻於胸乳處高高聳起,形成一個飽滿山丘,腰肢也極細,細到不盈一握……
最令人動心的,是她總給人一種出塵世外的冷清之氣,但那雙眼睛卻又偏生了叄分媚態,勾的任何一個男子都忍不住想去征服,聽聽這種美人兒躺在胯下時是如何吟聲媚叫的。
陳戩認為言清漓必然會欣然同意,雖她是言國公嫡女,身份不低,但到底有了污點,留在盛京也沒人要,能跟他去隴江做王妃可是做夢難求的好事,且到了隴江也沒人知曉她的過去,多自在。
可他認定的王妃卻在聽到這話時,揪著花瓣的指尖登時一頓,發了愁。
這少年雖沒什麼壞心眼兒,但卻比她想象的還要盲目自信,這才見過幾面就能說出這番話來,也不問問她的意願,果真是被丹陽郡主溺愛長大的,唯我獨尊慣了。
她輕嘆一口氣,回頭看向陳戩:“世子,你許是誤會了,我對你並無男女情意,也不想去隴江。”
足夠直白,毫不拖泥帶水的撲滅陳戩的幻想。
她向後面看了一眼,青果與丹陽郡主的婢女們都遠遠跟著他們,陳戩那番話應當沒被聽到。
陳戩急了,一把抓住言清漓的手質問:“你胡說什麼?這怎麼可能?若你未心悅我,又怎會叄番兩次的與我親近?”見言清漓看那些下人,以為她是害羞不敢承認,陳戩語氣放緩了些:“你放心,你我之事蘇家下人無人敢外傳,誰若管不住嘴,我便直接請母親杖責發賣了出去。”
言清漓無奈道:“你我之間有何事?世子,我只是受郡主之邀來蘇府坐客,承蒙您屈尊陪同,世子可萬莫亂說,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我私相授受了呢!”
手抽了兩下沒抽回來,言清漓看到青果與丹陽郡主的婢女已經注意到他們的拉扯,匆匆向這邊過來,她便不再擔心陳戩敢對她做什麼了。
可有個人卻不這麼想。
裴凌從小路另一頭出現,忽見陳戩握著言清漓的手,而她竟也未作反抗,兩人目光對視似在互訴衷腸,他當即黑了臉,隨後低罵了一句污言穢語,邁著大步迅速上前推開了陳戩。
陳戩直接被推進了菊花叢,壓傷了一大片菊花,看清冒犯他的人後,立刻因憤怒扭曲了臉。
“是你這小雑種!誰許你來我蘇府的?”
陳戩站起來就沖向裴凌,拳腳相向,上回在西山時被言清漓看到他被裴凌打傷,這臉面說什麼也得找回來。
可惜上次裴凌讓著他他都未能討到好,今日碰上小霸王心情差的要掀了蘇府房頂,自然沒心思手下留情,還沒等那些下人趕到跟前呢,人便已被他叄兩下就打暈了。
言清漓錯愕的站在原地,她今日來時可並未聽說武英侯府也來人了。
她當然未聽說,因裴凌也不過是才到不久。
裴凌昨日聽自己那位嬸母與裴老夫人說起丹陽郡主近日時常邀言叄小姐過府小聚,似是因為世子陳戩看上了言叄小姐,他這才有些坐不住,知道言清漓今日還要來蘇府,就跑去與裴老夫人說:“想通了,明日要親自去給表舅母和表弟賠禮道歉”。
驚喜萬分的裴老夫人以為嫡孫終於懂事了,當夜就在佛堂叩謝了菩薩保佑,可道歉什麼的她卻也並未真打算讓裴凌做,畢竟事情也過去了,武英侯府今時地位不同往日,不至於在蘇家面前降低身段,故今日登門只是過來探望親家蘇家老夫人的。
若知曉這位心懷歉意決定痛改前非的嫡孫才一到蘇府就又將陳戩給打了,裴老夫人怕是要當場吐血。
“誰敢過來?都滾開!”裴凌見那幾個婢子向這邊來,一嗓子將人都給吼的不敢動了。
誰不知這位裴小公子的惡名啊!方才連世子都被打了,豈會對她們這些下人客氣?
丹陽郡主的婢女見陳戩暈了著急不已,卻又顧忌不敢招惹裴凌,便趕緊帶人回去稟報了。
青果倒是沒走,眼神牢牢盯著裴凌,大有他敢傷他家小姐就衝上去做肉盾的覺悟。
裴凌知道青果是言清漓的丫頭,倒也沒管她,只是目光沉沉又頗為不自在的低頭看向那神色淡淡的少女。
英朗俊逸的臉上既是厭煩又是糾結,想問問她可還在介懷西山那日他說的話,又想問問她與陸眉有何關係,還想問方才是怎麼回事,難道她真看上陳戩了?
可他心口一堵,這些話到了嘴邊最後卻成了:“言清漓,你不是挺能耐的嗎?打小爺這胳膊就掄得動,到了陳戩那就乖乖讓人握著,方才若我沒來,你是不是還打算與他親個嘴兒?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你也是當真不知羞。”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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