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那邊租金很貴的關係,在朋友的介紹下我跟幾個同城的同學,一起租到了徐萍她們的公寓,因爲聽朋友說她也是江城人。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徐萍,她只比我大月份。
可她沒有上大學,出來工作得早,社會經驗比我豐富得多,當時她就已經在針織廠里的一個車間當組長。
當時在我們同公寓的人里,就她收入最高,也待人最熱情和善。
我對她很佩服,加上又是老鄉的關係,我們很快就變得很熟稔。
那邊的大大小小的公司很多,我去了許多家應聘都不理想。
闖了有半個月才明白,那邊不光機遇大,競爭也非常大。
我們一起來的女孩情況都差不多,受到打擊難免有些心灰意冷。
當時就有兩個同學離開了。
當時我們留下來的同學加上我也就四個,後來又過了一個星期,就一個同學將就地找了一份在辦公室里整理文桉的低門檻工作。
與我們當初來時的想像差了好多。
到了月底的時候,我們剩下的三個不好向父母交待,她們兩個就求著徐萍給介紹到她的針織廠里去上班了,其實廠里的待遇不錯。
只是我們作爲本科生去廠里當工人在心理上有點抵觸,徐萍也看出了我們的心思,所以也從沒有提過用這種方式幫我們。
當她們兩個開口以後,徐萍很爽快地就答應了,因爲廠里處在旺季也正在招人,年輕的女性一直是廠里的主力。
徐萍看我沒開口也沒有問我,到了晚上的時候才單獨問我,是不是也願意到廠里去上班。
因爲不好跟父母交待,所以我跟另外兩個同學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徐萍也是看出了我臉皮薄,所以才晚上來找我單獨詢問,同時爲了顧全我的面子,還說我什麼時候找到工作隨時都可以離開。
我對她的體貼很感動,也就沒有拒絕她。
她對我真的很好,把我安排在了她的組裡,還熱心地教我,我很快就適應了手上的工作。
上班以後生活其實就很穩定,可廠里的氛圍卻讓我總是適應不了,車間里的有一部份男工人我不奇怪,可是他們不光長得又矮又難看,還總是聊一些很下流的話題。
他們的口音很怪,像是粵語,卻還夾雜著一些生澀的普通話,我也只能從一些能聽懂的部份或是動作和表情來判斷意思。
那些本地的女工不光不斥責他們,還總是順著他們的話說一些放蕩的話。
開始因爲我是徐萍帶進來的,他們跟我不熟也沒對我怎麼樣。
可是後來我通過他們對話才知道,可能是因爲水土的關係,那邊的男人和女人一樣大多數長得不高,而且也不好看。
我這樣的身高在他們那裡簡直是個另類,這時候我才明白到這裡以後,爲什麼陌生人都喜歡多看我兩眼。
我明明從沒刻意打扮過,在同樣來打工的女人中並不出衆。
原來他們都在奇怪我的身高。
等我在車間里呆了一段時間以後,那些人總是喜歡把話題往我身上扯,然後就越聊越不正經。
徐萍在的時候還好些,她一旦走開,那些人就開始偷懶聊天。
我很不喜歡他們,但又不可能跟他們生氣,反正他們的話我也只是半懂不懂,所以每次面對他們的話我都閉口不言。
我跟徐萍抱怨過,可她卻說我太純情了。
那些人也就是無聊嘴上花花,如果敢順著他們的話回懟回去,他們馬上就會閉嘴。
我越是表現得扭捏,他們越是得意。
可我無論怎麼樣都說不出口。
那時候徐萍處了一個本地的男友,長得不差,但身高也不高,跟徐萍差不多。
也是廠里的一個組長,跟徐萍是日久生情,也算般配。
相處一段時間之後發現他比廠里的大多數男性要穩重,也不喜歡開那些無聊的玩笑,我們同宿舍的幾個女人對他的感官都不錯。
開始的那段打工生活雖然不太順心,但過得還算穩定。
可能是我們過的都是兩點一線的生活,出去玩的時候很少,運氣也不錯的關係,完全沒有體會到那邊流動人口多帶來的亂象,加上當地的風氣也不好,治安也有些亂。
直到去的第二個月中,最先找到工作的那個同學發工資,請我們出去吃夜宵。
我們怕她太花錢,所以刻意在一條專門做燒烤的巷子里,找了一家店。
因爲經濟實惠的關係,許多在當地打工的外地人,都選擇在這裡宵夜。
我們幾個外地女孩長得都不差,聚在一塊兒很是顯眼。
期間有不少人過來搭訕,都是些流里流氣,想佔便宜的痞子,我們沒有理他們。
但周圍總有些粗言鄙語的調侃聲,我們很不舒服。
同時也覺得找錯地方了,下次一定要找個稍微正規一點的地方吃飯。
我們匆匆吃完去結帳的時候,老闆卻說已經有人買單了。
老闆指了指我們才知道,是靠近路邊那一桌的人結的。
三個中年人,其中兩個穿著休閑裝的身材壯碩,另一個西裝革履卻是個矮個子。
剛才我們就有注意到,那個矮個子總是不時地往我們這邊看,他長得比在場的男性都矮也就罷了,偏偏還臉歪嘴斜,皮膚黝黑。
跟他那身正式的西裝很不搭。
他沒過來搭訕我們也就沒在意過他,可此時他偏偏搶著把賬結了。
我們不得不上前去跟他打了個招呼。
那個矮個子可能是三個人中的領頭,看我們過來他笑著打了招呼,一開口就是帶著當地鄉音的粵語,我們沒聽懂,可他笑起來樣子更難看了。
旁邊的一個中年人卻是能說普通話,他又翻譯了一次我們才知道,他是說大家交個朋友,以後有機會可以一塊兒吃飯。
我們笑了笑,謝謝了他的好意,就匆匆回去了。
他的那副長相實在不敢恭維,我們都沒有跟他認識的想法。
可誰知道兩天後他居然找到了廠里,那天我正好跟徐萍還有她的男友一塊兒下班回家,出廠門口就被跟他一塊兒的人給認出來了。
這回他竟然開了一輛好車。
徐萍的男友竟然認識他,是本地一個玩具加工廠的老闆,姓王。
他廠子規模不大,卻因爲地方扶持的關係掙了不少錢。
一副暴發戶的做派。
他問我怎麼認識他的,我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可那個姓王的老闆看到我就纏了上來,說要請我吃飯,我有點害怕,徐萍對他也不感冒,就幫我拒絕他。
可他卻不依不撓,最後眼見我們不會買賬,就死皮賴臉地說昨天請了我,今天我應該請他吃一頓飯才算是兩清了。
徐萍問我怎麼回事,我才把昨天他搶著把賬結了的事說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