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自然知道那是什麼,她宛如被毒蛇盯住的獵物,一時不敢動彈。
「我一直很好說話,可是我一跟你好好說話,你就不願意好好說了。
我們不如就這樣,把該說的話說明白。
」察覺到劉思不敢動彈,彭山不明就裡,還以為劉思是說了違心的話在心虛。
難道她心裡其實一直有自己?彭山心裡愈發蕩漾。
「……」劉思緊張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腦袋裡飛速的思考著脫身之策。
「思思,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為什麼不肯回應我哪怕一次?」沒有了說話聲,彭山感應著劉思的心跳,懷中的美好觸感讓他一時情難自控,悠悠的表白出口。
察覺到彭山語氣中帶著顫音,劉思也感覺到有些東西在變質。
氛圍的改變,讓她也心慌得難以冷靜思考,再次掙紮起來道,「彭山,我們不能這樣,你快鬆開。
」可這一動之下,更加刺激得彭山難以自控,他吻上她的髮際輕聲道,「思思,你總是這樣對我若即若離,撩得我發狂。
你知道嗎,因為你我再也無法多看別的女孩子一眼了,我只想要你!」情動的表白,旖旎的氛圍讓劉思心中也是一盪,愈發恐慌的掙紮起來。
「彭山,你清醒一點,我是方源的女人,你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劉思狠下心來,猛的掐了掐彭山箍住她的手,希望能伺機脫身。
可彭山吃痛之下又聽到方源的名字,嫉恨的反而將她箍得更緊道,「方源憑什麼?他才是那個傷你最深的男人。
為什麼你到了這種時候還會想著他,還想要去維護他的面子?就憑他先遇到你,成了你的丈夫?我不服,我哪裡比他差了?」彭山嫉恨之下的力道勒得劉思有些喘不上氣,同時他的話也刺到了劉思的傷疤。
劉思吃痛之下強烈反彈,這下毫不留情的用指甲猛掐入彭山的手臂,斥聲道,「方源是我丈夫,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挑撥我們夫妻關係的小人,你又憑什麼跟他比。
」劉思不留情面的話如尖刀一樣刺入彭山的心,他怎麼也沒料到方源在已經出軌的情況下,劉思還依然會維護他,更沒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竟從來不及方源萬一。
這讓剛才還有些飄飄然的他一下子從雲端墜入穀底。
內心震驚之下,箍住劉思的手一松,連手臂上傳來的尖銳刺痛都忽略了。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是嗎?」劉思見他力道一松,趕忙掙脫他的束縛,掙扎著準備起身,卻聽耳後傳來彭山冰冷震驚的聲音,心下竟有了一絲恐懼。
現在她可是和彭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彭山失控之下會做出什麼,她心裡可是有前車之鑒的阻影。
身子一僵,竟有些不敢起身回頭與他對視,可說出去的話復水難收,她也不可能在此刻輸了氣勢,咬牙恨聲應道,「是。
」她本有更多衝動之言,可在心裡突生的恐懼之下,止住了多餘的話。
「行!」彭山心傷之下也停止了糾纏,突然坐起身將燈打開。
劉思見他起身,也趕忙坐了起來,身子一縮,將被子往身上緊了緊,卻是連凌亂的秀髮都來不及整理,警惕的盯著彭山的一舉一動。
彭山拿起床頭的手機,撥了撥,找到一段資訊后,將手機扔在劉思面前道,「我看你一直哭的那個鬼樣子,本來不想跟你說的。
但你竟然還有底氣說這種傷人的話,那你就自己好好看看。
」劉思看到手機螢幕上是與方源對話的微信介面,心裡咯噔一下,隱隱猜到了什麼。
上面全是語音對話,劉思沒有去點,好似手機里的是她最後的尊嚴,只要她不去點,就能維持這最後的體面。
彭山見她盯著螢幕一動不動的樣子,知道她的心早就亂了,可他還是有必要給她最後一擊道,「你不看是吧,好,我幫你點。
」「不要!」彭山拿起手機,劉思竟想要去爭搶,心虛暴露無遺。
彭山直接點開方源最後的話,語音里傳出方源的聲音。
「我不管你在打什麼主意,哪怕真的像你說的徐萍有她的心思,我也會選擇相信她。
你沒必要在這裡挑撥離間,你只要記得我跟你說的,……」後面還有什麼話,聽方源的語氣應該是威脅之類的,彭山退出了語音看著劉思道,「我可是提前踐行了跟你的交易,這就是方源給我的答覆。
如果你還覺得你能撬開他對徐萍的執著,那你就儘管維護他,看看他是不是會像你維護他一樣,維護你的面子。
」「你別說了!」劉思捂住耳朵,逃避著彭山這撕開她最後尊嚴的話。
從之前與徐壯的對話,劉思就已經對方源不抱有幻想了。
可面對彭山的侵犯,她還是想用方源來警醒自己,在她心裡裝著的仍然是方源。
現在聽到語音里方源執著的話,劉思實在想不出還有辦法能挽回與方源的關係。
支離破碎的心再次崩碎,心中恨意難平,第一次產生了報復的念頭。
「你怎麼又哭了。
」看著劉思破防,彭山心裡總算找回了點心理平衡,可細看她眼中再次淚花閃爍,彭山無奈的同時還是忍不住心疼的問出了聲。
「不要你管!」劉思一擦眼睛,但這一句斥責之下反倒讓眼淚失控的滑了下來,她趕緊低頭將臉埋入被中,不想讓彭山看到她的難堪。
眼見如此,彭山爬上床,捧起劉思垂落的長發,歎息一聲道,「你看,我就知道是這種結果。
那你知道你說那些傷人的話的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嗎?」他不經意的輕碾著劉思的髮絲,為自己辯解道,「方源根本不值得你對他一往情深,你拿我跟他比,甚至說我不如他,你讓我怎麼想?」察覺到彭山在碰她的頭髮,劉思一揮手打開他的手道,「走開!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劉思的手不快,彭山下意識的就接住了她的手,見她我見猶憐的凄苦模樣,彭山剛剛因為岔開話題而平復的心裡又是一陣漣弟。
他抓著劉思的手回道,「是,我們的確是一丘之貉。
方源對徐萍執著,而我對你同樣如此,但你為什麼厚此薄彼的就認為他比我強呢?」彭山眼神熾熱中帶著不服氣,劉思被他抓著手,再見他如此眼神哪能不慌。
頓時忘了哭泣,一甩他抓著自己手的手道,「你王什麼,給我鬆開。
」「說不出來了是嗎?你今天不給我一個答案,這幾道血債可沒那麼容易清。
」彭山把手一抬,剛才被劉思狠掐過的地方已經被抓開,淌過血痕。
劉思眼見他借題發揮的架勢,心下更是慌亂,可在氣勢上孤立無援她甚至已經說不出一句硬氣的話來反駁他。
「你想王什麼?」劉思顫抖著聲音。
這話一出,佔據主動的彭山直接失控,他一拉劉思的手,劉思身體頓時失衡。
「啊!」抵抗之下,劉思身子一歪,上半身從被子中抽出,仰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