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心牢 - 第145節

「呼……」劉思呼吸變得粗重,抓著手機的手也跟著顫抖起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無法平靜。
雖然方源的安排不代表今天的出軌他一定有主觀預謀,但這種可能性已經無限放大。
如今這種情況,她很難勸服自己去相信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方源!劉思恨得銀牙緊咬,心跳急劇加快,心頭卻只覺一片冰涼。
「思思姐,源哥這麼安排可能只是不想讓別人聽到他們的談話,事情可能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徐壯盡心辯解,可這話哪怕是方源在她面前賭誓,她也不敢去相信,劉思又哪能聽得進旁人的一番無力勸解。
「沒事,徐壯,你早點下班休息吧,我先掛了。
對了,別跟你姐他們說我打過電話。
」劉思聲音顫抖的掛斷電話,獃獃的上床靠坐在床頭。
沒有眼淚,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獃獃的看著天花板,此刻她彷佛變成了無根浮萍,徹底被絕望給籠罩。
只覺得世界這麼大,卻已經沒有了她的容身之所。
閨蜜跟老公的雙重背叛,讓她連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
這些年她除了雙方父母和孩子,在打交道的也只有工作上認識的人,可自從她淡出工作以後,連最後的社交管道也被徐萍給替代,她能聊得上話的也只有她。
可如今她連自己的家庭地位也要取代,自己還能跟誰說呢?劉思痴痴一笑,無話可說。
彭山洗完澡出來,被自己老媽拉住。
剛才彭山被劉思給罵了出來,彭母可是聽到動靜了,彭山用洗澡的藉口給躲開,讓她沒說上話,這下彭母怎麼也忍不住了。
「你是怎麼回事,思思那心思連我都能看明白,你怎麼還能把人給惹生氣了?」彭山一翻白眼,彭母老是見風是雨的揣度男女間的關係,然後瞎指揮,她哪能真理解現在女孩子的想法。
彭母一見他這態度,揪住他的膀子肉道,「你別不耐煩,沒媽幫著你,你認為思思能安心住在這兒?我告訴你,今天可能就是你最大的機會。
正好她心情不好,你如果能用好這一點,破鏡重圓根本不是問題。
你要再這樣不當回事,媽以後可就真不管你了。
」「那我可得謝謝您,你看到的難道就是你認為的嗎?媽你別把事情看得這麼簡單好不好,按你這邏輯,我今天就是把她拿下也不是不可能是吧?反正是在我家,等一上手,她想跑也跑不了是不?」彭山調侃道。
鼓母卻是一喜道,「你要真有這本事,媽一定支持你。
反正咱們家房子也弄好了,你不是一直找我要戶口本嘛,只要你把思思拿下,明天就跟她去領證結婚媽也支持你。
這麼好的女孩,你不抓緊機會可就便宜了別人。
今天正好是個機會,這房子只有兩個房間,主卧沒結婚前是不許睡人的。
你今天要不想睡沙發,就想辦法在思思房裡打個地鋪。
媽的這個話你也可以跟思思說,正好是個理由,她要是留你在房間睡,今天你就把她拿下,但是先說好,得人家願意,違法的事咱不能做。
」見自己老媽這麼說,彭山一瞪眼道,「你還真敢想,我再把孫子給你弄出來一步到位是不?趁公交還沒下班,您早點回去吧,我有分寸,就不送你了啊。
」彭母一拍彭山推她的手道,「當你媽是保姆嗎?用得著就讓來,用不著就讓走。
過會兒我自己知道走,哎,你快進去看看,你出來這麼會兒了,思思也沒個動靜,可別是還在生你的氣,你快去道個歉。
」彭山一甩頭髮道,「您就別摻和了,早點走吧,凈瞎摻和。
你知道什麼呀,我進去看看,你別擱這偷聽了啊。
再讓人撞見,大家都尷尬。
」說著彭山拿起手機,進了房間。
見劉思靠坐在床頭,臉色木然帶著慍怒,不明就裡的他還真以為她在生氣。
走了過去,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王嘛,真生氣了啊?」彭山雖然也有點心慌,但劉思就在眼前沒有離開,說明問題不大。
他裝作淡然的取出護膚品擦了擦,見劉思依然沒有答話,表情也不似在生他氣,卻更像是魂飛天外,也察覺到問題不對。
再見一旁她放在床頭的手機,頓時有了幾分明瞭道,「你不是不打算開機的嗎?王嘛又打電話去找虐啊?」彭山知她肯定又是去打聽方源出軌的事情了,才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語氣既是無奈,也有點恨鐵不成鋼。
他很清楚劉思的性格,沒有離婚勇氣的她,根本解決不了眼前的一團亂麻,除了碰得一肚子委屈,還能剩下什麼?彭山拿過她的手機關了機,扔回她手邊道,「你呀,要麼就去打離婚官司,要麼就先別理會。
你還不如像剛才一樣眼不見心不煩呢。
」被他一番叨擾,劉思也無法沉寂了。
她沒有看彭山,淡淡的開口道,「我是不是蠢得挺無可救藥的?」彭山聽著她滄桑的語氣,雖然感歎她多愁善感,又在自怨自艾,但面對她這個樣子,他還真不好插科打諢,站在床邊沒有說話。
「就在剛才,我還想著要原諒他,只要他肯讓徐萍離開,他出軌這件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可現在我才發現,徐萍離開了真的有用嗎?他如果心裡沒她又怎麼可能出軌,我不是瞎子,又怎麼可能看著他們藕斷絲連,還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這麼做除了自欺欺人還能是什麼?」劉思彷佛突然看透了事情的本質,可她卻沒有放下的魄力。
越是看透越是神傷,越是覺得自己懦弱無力。
「你說,我是不是蠢,是不是懦弱無用,連放棄都不能主動,只能等他們來拋棄我。
」劉思低聲說著,宛如喃喃自語,整個人越說越是魔怔了一般。
彭山看著這個風姿不再的女人,終於忍不住,一拉她的手腕道,「什麼蠢,什麼懦弱,這不過是你愛別人多過別人愛你,你這個傻女人!你只要肯放下,他們又算得了什麼?你比徐萍漂亮了何止幾倍,是幾土倍幾百倍。
只有方源眼瞎了,才會為了眼前的利益放棄你。
你忘了咱們在健身房的時候,大家都是用什麼眼神在看你?那時候你多自信,多驕傲,哪個男人看到你不眼饞?一個方源又算得了什麼,他不要你有的是人要你,你有什麼想不開的?你再看看我,我不是一樣瞧不上徐萍,只稀罕你。
你在我面前又是什麼樣子的?你高挑,性感,陽光,在我面前顯盡女人的風彩,可就是看不上我,我說什麼了?我還不是老老實實的當你的舔狗。
你有時候會說我有趣,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你說是我的怪異新潮改變了你,但你喜歡這種改變,健身也是你沒體驗過的生活,你很喜歡揮灑汗水的運動,這些讓你的生活變得更有規律,睡眠也好了。
你說你這個女人王嘛跟我說這些,你瞧不上我,又喜歡我對你好,你讓我怎麼想。
難道我真的只能把你當別人的老婆嗎?你知道了我的心思又為什麼還要答應跟我約會,你知道你把我撩成了什麼樣,我現在完全對別的女人生不起心思,心裡腦子裡想的全是你。
然後你又給我狠狠一擊,要斷絕跟我的一切聯繫。
我好恨,但我拿得起就該放得下,可我為什麼還是總能碰見你,你一聯繫我,我又總是忍不住貼上去。
我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我又說什麼了,我說我蠢得不可救藥了嗎?又什麼時候像你這樣怨天尤人了?」劉思頹喪的樣子讓彭山莫名同病相憐的同時,更是不願意自己嚮往的女人這樣,她對自己的否定,會讓他也懷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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