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山開著車,路上數次想開口跟劉思搭話,緩解她的恐懼,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若是把話題聊死了,估計她更加不會原諒自己了。
好在一路上,劉思的臉上總算慢慢恢復了血色。
從驚恐中緩過神來,劉思靠著椅背,看著前面開車的彭山不時從後視鏡看過來,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明顯有話要說。
「謝謝啊。
」劉思主動道謝,堵住了彭山隨時可能會說的話。
兩人再次獨處,她知道彭山會說什麼,但她現在實在不想跟他糾纏兩人關係的話題。
「呵呵,咱們已經這麼生份了嗎?」彭山看著劉思一句謝后,便撇開的目光,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想讓自己開口,雖不怎麼在意,但多少有些氣悶。
劉思看著窗外,回憶著剛才的驚險,自己本可以避免,卻還是一頭撞進了最危險的境地,差點讓最糟的情況出現。
好在彭山出現及時,不然今天的事情不可能體面的收場了。
對於彭山的幫助,劉思還是感恩的。
兩人的關係雖已決裂,但她對彭山也沒有前天初覺真相時的那種恨意了。
過了這兩天時間,雖仍有惡感,但這心頭的疙瘩只要不刻意提起,她也不願故作姿態的去排斥他。
只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已經不敢再單獨去健身房了。
以前都是彭山作為男伴陪她一起,雖然也有人暗中窺視,但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看來健身房這種地方,沒有男伴還是不去為妙。
這樣想著,劉思又覺得自己是不是過份依賴彭山了,就像這次,若是沒有他在,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難道離開了彭山,自己的生活也得變樣不成?回過頭來,目光正好看到彭山也正通過後視鏡在看自己,兩人目光一碰都是迅速的撇了開去。
劉思再次心亂如麻,彭山改變了她的生活,自己偏偏還習慣了這種生活,現在哪怕要過回以前的日子,兢兢業業的守著店子,但還是改變不了已經鑄成的習慣。
自己是不是過於軟弱了?依賴了徐萍讓她闖入自己的生活,最後她介入了自己的婚姻,到現在都無法收場。
跟彭山一起習慣了健身,現在撇開他自己再去,一下就碰到了麻煩,最後還是他幫忙解決的。
徐萍也就算了,跟她多年的感情,自己無法規避與她的交集。
可彭山與自己認識不過才數月,怎麼可能離不開他?這麼想著,劉思有點跟自己賭氣了,好不容易用健身壓住的那點煩躁情緒,再次翻湧了起來。
彭山算什麼,不過是個覬覦自己的登徒子而已,與剛才那兩人也好不到哪去。
剛才在健身房他就已經注意到那兩人對自己的不懷好意,為什麼到最後才出來相助,說不定就是為了在自己面前刷一波好感,來挽回他在自己心中的裂痕。
這種賭氣的想法,很快將她的思想帶偏,一下子就觸動了心頭的疙瘩,開始偏執的揣測彭山。
「好了,到了,需要我送你上去嗎?」彭山貼心的將車開到了方源家小區的地下室問道。
劉思回過神來,見彭山沒有如以前一樣直接將自己送到社區門口,而是直接送到了地下室,更加篤定了他刻意的行為。
「不用了!」劉思語氣不善的回道。
彭山一愣,還以為是自己從後視鏡打量她的行為觸怒了她,也沒在意,將車停到了一個空曠的車位。
車剛停好,劉思忽然問道,「剛才你是不是一直在後面?」彭山被她問得又是一愣,道,「什麼?」「你是不是一直跟著那兩個人,看到他們對我動手了,才出手相助的?」劉思有些衝動的真的問了出來。
彭山這才聽明白,她是在懷疑他救她的動機。
當即惱怒的問道,「你在懷疑我?」「在更衣室的時候你就知道他們在跟著我,直到他們對我動手才出來阻止,難道不該懷疑嗎?」最新地址發布頁: (蘋果手機使用Safari自帶瀏覽器,安卓手機使用chrome谷歌瀏覽器)衝動之下,話已出口,劉思也只能將錯就錯的問了下去。
彭山憤怒的轉過頭來盯著劉思道,「你自己跟豬一樣的亂竄,有大門你不走,自己鑽到地下室還來懷疑我?老子已經提醒過你了,出來的時候看你已經走了,以為你走的大門,也就不需要我操心了。
誰知道你會蠢到被人堵在地下室,要不是老子今天開車來的,你以為我會特地找到地下室去救你?我就該袖手旁觀,讓你嘗嘗厲害。
」乍被彭山怒目而視,劉思還有些心虛,可被他這樣一罵,劉思頓時氣惱的回道,「你罵誰是豬?」「你!你不是豬會一個人往地下室鑽?你不是豬會在這裡懷疑一個剛救了你的人?」說著彭山解開安全帶,下車打開後門,沖著劉思向外一指道,「滾!」彭山倒不是個火藥桶性格,一點就炸,而是之前兩人的決裂讓他憋了一肚子的委屈。
雖然兩人爭吵之時他也歇斯底里的說了不少過分的話,可心裡終究對這個女人抱有情愫,她的每一句話都如刀子一樣捅在了他心裡,一股鬱氣總是揮之不去。
今天這次恰逢其會的救了她,他本以為是個機會。
縱使不能修補兩人之間的裂痕,也能緩解一下兩人的關係。
劉思剛才的一聲謝謝,讓他還在盤算著該怎麼撇開隔閡,跟她搭上話,那麼問題說不定能迎刃而解。
可劉思的態度突然反覆,惡意的揣測同時也點燃了他那天的憋屈,一股怒火怎麼也遏制不住。
「你!」劉思自覺理虧,可彭山的態度讓她怎麼也無法接受。
剛才在賭氣的揣測以前,還回憶了彭山的可靠,他可是一直對她諂媚討好,讓自己習慣了他的存在。
可自己一個冒失的揣測過後,他便如吃了槍葯一樣,將她罵得一文不值。
「哼!」劉思氣不過,哼了一聲,不為所動。
「不下車是吧?好,那咱們來好好說叨說叨。
」彭山說著鑽了進來,關上了車門。
「你想王嘛?」逼仄的空間讓劉思瞬間慌亂了起來。
「我到底有多罪大惡極,能讓你在我幫了你以後還來惡意的中傷我,啊?」「不是就不是嘛,你王嘛這麼激動,還罵人,你又憑什麼?」劉思自知理虧,她也不想為剛才的話辯解,但她也絕不接受彭山藉此來貶低她。
「我說你蠢還說錯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這種態度了,剛才在健身房看到你我就應該猜到的,不是有什麼煩心事,你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健身房。
能讓你對我莫名其妙詆毀的也只有徐萍的事兒了。
」彭山一說到此,劉思瞳孔一縮,緊張之下被說中心思的反應怎麼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