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她解釋,她又如何能說得清楚呢?「那你是從什麼時候察覺自己對方源的感情的?你跟彭山之前明明打得那麼火熱,甚至說要嫁給他,怎麼說變就變了?難道你給我說的對他的感覺都是假的?」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劉思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她同樣不願意相信她說的對彭山的感情只是個謊言,就是為了設計自己,讓自己跟方源之間產生嫌隙。
如果真是如此,她們之間將不再有餘地。
提到彭山,徐萍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終於抬起臉看著劉思道,「就是因為彭山。
如果不是你們搓合我跟他,我還不能確定自己對方源的感情。
當我放棄方源,打算試著接受他的時候我才發現,我越是對他投入感情,對方源的感情就越覺醒一分。
彭山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真實的我。
我才發現自己心裡早就已經塞滿了方源,只是我在逃避,認為這只是朋友間的友情,並不是男女間的情感。
事實證明我錯了,我愛的人是方源,不是彭山。
」「……」劉思徹底驚呆了,徐萍的話就像是在當著她的面告白。
她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但這股不該有的勇氣,讓她也怒氣勃發。
「那你為什麼當時不對我說,讓我像個白痴一樣為你高興。
我一個有夫之婦甚至拋下尊嚴去假扮別人的女朋友,就為了成全你們的感情。
你卻在背後挖我的牆角,你把我置於何地,把你承認的男朋友置於何地?你有想過我們這些真正在乎你的人嗎?」「……」徐萍自知理虧,再次側過臉去,面色慘白地道,「我要怎麼跟你說?告訴你我愛上了你的老公?這樣你就會可憐我,跟我分享你的丈夫?別鬧了,你知道我說不出口,而且你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大方。
」說完徐萍攢起桌子上的銀行卡道,「別說那些沒用的了,你現在打算怎麼做?是想趕我走是嗎?」徐萍的諷刺讓劉思沉默,她話中的怨懟已經說明了,是自己的默許才讓她今天泥足深陷,而自己轉過臉來,已經不能容她。
「說實話,現在店裡已經離不開你了,我不能自私地趕你走。
但讓你繼續留在店裡,你能保證跟方源保持距離,斬斷念想嗎?」劉思心中有怨恨,所以雖然覺得自己有責任,也不可能大方地說不想她離開,只能說是不能,交選擇權交給徐萍。
如果她想留下,就必須向自己承諾放棄對方源的妄念,與他保持距離,否則就只能選擇離開。
徐萍何等聰明的人,自然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轉動著手中的銀行卡,凄美地笑道,「我明白。
等方源回來我會離開,你可以跟他商量著找個能接手的人,我會把工作交接給他。
如果你想自己接手我更放心,但請允許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想問什麼?」劉思痛苦地一攤手,卻毫不意外她的選擇,兩人終究只能分道揚鑣。
「這麼倉促地湊出這筆錢肯定不容易,我能理解你跟方源想早點把錢還給我的那種急切。
但店裡現在顯然又到了要用錢的時候,你們卻還是堅持要把錢還給我。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方源的主意,亦或是你們兩個人商量之後的決定?」徐萍擺了擺手中的銀行卡問道。
劉思眼皮一跳,她自然知道徐萍這麼問的用意。
在一段行差踏錯不被旁人認可的感情中,女人最在乎的無非是男人的態度。
如果連男人也不認可,甚至急於撇清這種關係,那她才能認定自己是失敗的,才會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劉思自然不能再給她這種念想,以最認真的表情撒謊道,「自然是我們兩個人商量之後決定的,不然光憑我一個人,怎麼能在短時間內籌到這麼多錢。
」這個理由足以令人信服,他們家裡的錢全都在生意里,根本不可能有富餘的存款。
這筆錢極有可能是找親戚籌措,而想在方源不知情的情況下借到這筆錢幾乎是不可能。
縱使徐萍不確定方源是不是知道劉思今天來找自己攤牌,但劉思今天能拿出這張卡來,就說明方源也一定是急於清償這筆欠款的。
混蛋!徐萍一時心痛如絞,自己一片痴情卻只換來方源冰冷的回應。
這種結果很清晰地暴露出,方源在心底還是急於與自己撇清關係的。
徐萍備受打擊,臉上逐漸失去血色,心痛直接寫在臉上,讓劉思看在眼中也跟著陣陣心痛。
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不能可能回頭。
站起身對徐萍補充了一句道,「你剛開始的提議很不錯,只要方源不泡在店裡,你們接觸的時間就會降到最少。
我回店裡幫忙以後,你們也不會有機會再胡來,我們三個人依然可以和平共處。
店裡永遠有你的股份,我希望你不要拋棄對它的責任,尤其是在店子最需要你的時候。
在方源回來以前,你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考慮,如果你改變主意就隨時跟我說。
」劉思說完就直接去前台買單離開了。
她害怕自己再坐下去會心軟,會默許徐萍嘴上承諾卻不執行,那她今天狠下心來的戰果就白費了。
昨晚的惡夢如果成真,那將真的是她自食惡果,連她自己也不會同情自己了。
劉思最後的補刀讓徐萍心中一陣凄笑,自己這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她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劉思教育的一天。
家庭足以讓一個女人變得堅強,這句話看來一點兒也沒錯,可屬於自己的家又在哪裡呢。
……劉思出了咖啡店,剛準備攔個計程車,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喂,請問是劉思女士嗎?」「呃,是我,請問你是?」「哎,你好,我們這邊是江城西區派出所的。
有一位叫塗雅的女士向我們反應,你曾經有受到一位叫做彭山的男士的不法侵害,請問是不是確有其事?」「??????」劉思還以為是電話詐騙,可電話里不提她,說的卻都是她認識的人,讓她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哦,請不要害怕,如果卻有其事,請你到西區派出所協助我們做一下筆錄就可以。
嫌疑人現在因為尋釁滋事暫時羈壓在我們這邊,根據受害人反應的情況,嫌疑人很可能還有其他的不法行為,所以希望你配合我們一下,如實陳述情況就可以。
」對面見劉思沒有回話,還以為她是在害怕。
可劉思一聽彭山因為尋釁滋事被抓了,頓時有些慌亂地道,「什麼?你說彭山被抓了?」「是的,所以你也不用擔心被報復,可以過來如實向我們反應情況。
」「行,我馬上過來。
」劉思掛了電話就攔了個計程車向派出所趕去。
她知道彭山今天心情應該不會好,但心情不好就去就去尋釁滋事,甚至驚動了派出所,這完全超出了劉思對他的認知。
更何況剛才電話里提到塗雅,兩人肯定是又發生了什麼衝突才鬧上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