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惡夢已經讓她打定了主意,不能再退縮。
徐萍主動把地點選在了兩人逛街時,經常去歇腳的那家咖啡店。
這家店雖然也有小食,卻並不是適合吃飯的地方,而是一家休閒聊天的靜謐場所。
劉思更加篤定徐萍是有所準備了,不過這樣也好,她也可以無所顧忌與她坦誠相告了。
中午兩個女人碰面,一時竟有種爭奇斗豔的意思。
劉思刻意選了件白色V領的蕾絲連衣裙,露出白皙的小腿,纖嫩的裸足上一雙白色高跟涼鞋,晶瑩的玉趾如琴鍵般整齊排列,俏皮動人。
蓬鬆的長髮束在腦後露出雪白的鵝頸和精緻的面容,氣質優雅。
徐萍則因為工作的關係沒有穿裙子,白色的polo衫配上牛仔短褲,腳上一雙深色的低跟皮鞋,酒紅的長髮紮成馬尾,英氣王練。
勻稱的美腿上透著絲襪的光,從職業習慣來說肉色的絲襪是女性著裝的標配,但對穿著已經頗為講究的劉思來看,徐萍這身搭配並不適合穿絲襪。
但此刻徐萍的表現就像是在強迫自己習慣絲襪一般,劉思看到她的時候基本都見她穿著絲襪。
想到丈夫的癖好,劉思不得不懷疑她這是故意為之,就是為了吸引方源的目光。
這樣想著劉思心中更是酸楚。
兩人聊著,徐萍倒真是有話與她說,只是這話題與劉思想的卻是大相徑庭。
最`新`fa`bu`頁4`F`4`F`4`F.康~姆最`新`fa`bu`頁4`F`4`F`4`F.℃`〇`Μ「你要是沒什麼事兒的話,我想請你回店裡幫忙。
雖然這種話由我來說會比較奇怪,但我想由方源開口,最後還是要讓你來找我接洽工作,所幸就讓我直接說了也是一樣。
」徐萍的話讓劉思猝不及防,暫且壓下了自己心頭的衝動,問徐萍道,「讓我回來?你想讓我做什麼?」「做我現在的工作啊。
方源這次出差將店裡的問題已經暴露得很明顯了,我們缺少人專門接洽廠家和做品牌調研,所以消息才比那些大經銷商滯后那麼多。
以後我想讓方源集中精神做好接洽工作和統籌進貨的事情,下游經銷商的推廣和出貨就交給我。
而我手裡的零售和賬目工作只能交給自己人,你這個老闆娘自然要當仁不讓,以後可不能就讓你一個人清閒了。
」徐萍對店裡的工作當真是盡職盡責,這讓劉思都自覺有些慚愧。
可這種女主人一樣的姿態,在現在已經有了危機感的劉思看來,完全是種挑釁。
想到這都是自己引狼入室,才造成現在這種鳩佔鵲巢的局面。
劉思悲從心來,苦笑出聲。
「讓我做你的工作,你現在才真的像個老闆娘的樣子。
讓我回來不會打擾到你們嗎?」劉思這反常的發笑,讓徐萍一陣心慌。
再聽她如此說話,徐萍這才意識到劉思今天是來者不善。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向自己發難。
但多年來在劉思面前養成的穩重風範,不允許她露出怯意。
她顧自鎮定地開口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意思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說實話,你現在說起,我還真有些些懷念一開始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共事的時候,可惜以後恐怕是沒機會了。
」「……」徐萍眼皮一跳,該來的還是來了。
兀地劉思從包里摸出來一張卡,放在了桌上。
「這是什麼?」徐萍不明白劉思的意思,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為什麼還給自己東西。
「你借給方源的錢,我現在代表方源還給你。
這張卡里有三土多萬,密碼是我的生日。
」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卡,徐萍一陣苦笑。
「方源都跟你說了?」「我們是夫妻,他對我自然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
」劉思宣示著主權,向入侵者不斷發起著進攻。
「方源跟我都知道了這筆錢的來歷,自然不可能再占著這筆錢不還。
我很感謝你在店裡困難的時候借錢給方源,但你真的不該拿出這筆錢來的,更不應該瞞著我把它借給方源。
你應該知道一旦我知道這件事情以後會怎麼想。
你讓我怎麼接受我的閨蜜對我老公的感情,已經遠遠凌駕於我們的友情之上?又讓我怎麼接受那個在背後破壞我們夫妻感情的,就是我的閨蜜?」劉思的聲音帶著顫抖,聲調不到,聽在徐萍耳中卻是振聾發聵,讓她不自覺地開始心虛。
「看來你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
」徐萍土指交叉,既然說開了,她也沒什麼需要顧忌的了。
「那我再瞞著你也沒用了,是的,我失控了,愛上了方源。
但我沒想過要去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我說真的。
」「……」劉思知道她無法狡辯,但她承認得這麼乾脆,倒像是理直氣壯一般,讓她無法接受。
「你這麼說有什麼用?也許你沒有主觀意願,但你的這種行為已經是最大的破壞了。
」劉思心中怨恨,卻說不一句罵人的話,只能不斷地指責她這種行為。
「……」徐萍無法否認,傷害已經構成了,再怎麼解釋也只是蒼白的辯駁。
她心中雖然萬分歉疚,卻找不出一絲後悔的情緒。
她與方源的感情並不是一朝一夕而產生,從她心中感情剛開始萌芽的時候,她就不止一次地在心裡問過自己,要不要邁過這一步,會不會後悔。
可感情依然支配了她,她還是邁過了這一步,她控制不了自己。
既然自己只是順應了感情的選擇,那麼也就談不上後悔了,這就是徐萍。
劉思看著她寫滿歉疚的臉,雖然不敢直視自己,卻找不出一絲自己想要的悔意。
劉思悲從心來,兀地又笑道,「看來你是不打算給我解釋一下了。
」「解釋有用的話,我倒是想說一堆你想聽的。
」徐萍也跟著苦笑了起來。
「呵呵,倒還真是。
」徐萍就是徐萍,連到了這種時候跟自己低頭認錯都做不到。
但自己讓她解釋,她又能怎麼解釋呢?這些不過是自己放任之下,自然而然產生的結果。
說到底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我承認,變成現在這樣子更像是我引狼入室,咎由自取了,你不過是順應了自己的感情罷了。
但你明明對我坦誠過,你壓根就對方源沒感覺,可你為什麼又在我沒有防備之後放縱自己,甚至主動去接近他?你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劉思痛心疾首,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完全不願意相信徐萍從一開始就是在騙她,就為了從她手中搶走她的丈夫。
徐萍不會這麼做,而方源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
可徐萍瞞著她做出的這些事情,又讓她不得不有這種疑慮。
「……」徐萍搓著手指慘然笑道,「我要是能說得清楚,就不會讓自己陷進去了,也不至於讓你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裡對我興師問罪。
」「……」劉思心中一陣歎息,是啊,感情這種事情如果說得清楚,那她們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