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情期帶來的熱潮在 Omega的顫抖中暫時消退了下去,柳嫦曦失神地喘息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肩頭有溫熱的東西滴下。
濃郁的木質香如潮水般退去,一改剛才的強勢,小心翼翼地收斂了回去。
心思細膩的少女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肩頭滑下的淚水和緊緊扣在腰間的雙手,無一不顯示著姐姐現在的情緒很不正常。
“……姐姐?”柳嫦曦試探著輕輕喊了一聲,卻沒得到任何回應,她有些著急地摘掉眼罩想要轉身去看,卻又被姐姐牢牢抱在懷裡,根本動不了,“你怎麼了?”
肩上傳來的溫熱讓柳嫦曦有些慌張,在父母意外去世之後,她就再也沒見姐姐哭過,在她心裡,姐姐是完美的代名詞,溫柔體貼又冷靜自持,不管什麼困難都不會讓姐姐情緒崩潰。
可就是這麼一個強大又完美的人,現在卻在抱著她落淚。
“姐姐?”柳嫦曦忐忑地咬咬唇,捏了捏姐姐的手試圖讓她放開自己,卻不料被抱得更緊,熱鐵一般的肉棒還埋在身體里,稍微一動就蹭得更深,她卻無心顧及這酥軟,滿心都牽挂著姐姐的狀況,“怎麼了?讓我看看好嗎?”yцyēωц.cōм()
身後的女人聞言頓了頓,卻依舊沒有鬆開手,只是將頭埋得更深,濃密的長發從肩頭滑落,將她的臉完完全全遮在了陰影里。
焦急的少女被抱著動不了,只能手足無措地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撫姐姐,殘留在空氣中的木質香有一瞬間的蠢蠢欲動,但瞬間又像驚弓之鳥一般縮了回去。
柳嫦曦察覺到姐姐的躲閃,忽然明白了些什麼,她試探著反手去摸姐姐頸后的腺T,伸手的動作沒有被抗拒,指尖順利地觸摸到了腺T表面,果不其然,指尖沾上了猜測中的滑液。
Alpha頸后的腺T代表著Alpha處於發情和易感期的狀態,正常發情期的Alpha頸后的腺T只會腫脹,膨脹程度與發情深度相關,而處於易感期的Alpha頸后腺T反而會縮小,腺T則會分泌出腺液。
易感期的Alpha對外感知十分敏感,各種情緒都會被無限放大,如果沒有 Omega在身邊,這種敏感就會轉化為對外界的暴躁易怒,會難以控制地做出暴力舉止,而如果有 Omega在身邊,Alpha的情緒則會隨著 Omega的安撫方式時刻變化,或許會脆弱得像個小孩子,又或許會變得暴戾蠻橫起來。
而剛才處於發情狀態里的柳嫦曦無意識地做出了順從安撫的姿態,讓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入易感期的姐姐掌控欲和佔有慾瘋狂增長,連纏綿時的動作都粗暴了很多。
可按常理來算,姐姐的易感期不可能這麼早就出現,和 Omega結合后,一般Alpha的易感期都會在發生在結合的半母審,極少有永久標記後半年內就進入易感期的情況……
難道還是因為之前那個葯?還是說姐姐昨天只有一天的發情期其實是易感期混亂的預兆?柳嫦曦抿著唇思索著,易感期混亂會出大問題,過了這幾天還是讓姐姐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但比起之後去醫院,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怎麼安撫好身後的姐姐。
處於易感期的Alpha也會在情緒發泄后短暫地理智回籠,柳初寒在意識到自己對妹妹做了什麼之後,頓時羞愧自責到無地自容。
她怎麼能因為自己的慾望就強迫妹妹做這種事……還讓妹妹叫自己“主人”……她身為姐姐怎麼能這樣做……
這一瞬間柳初寒真的有了想去醫院做腺T摘除手術的心,她以為自己可以剋制得很好,以為自己能夠抵抗住Alpha與生俱來的侵佔欲,卻沒想到在猝不及防的時候,因為Alpha這個性別天生帶來的劣根胸會讓她失去了理智,做出了她最不願意對妹妹做的事。
她竟然想用稱呼來貶低羞辱妹妹,甚至試圖控制她,命令她,調教她,想藉此來獲得不平等的掌控權。
這是柳初寒在清醒狀態下絕不可能去做的事,但易感期的她居然對此樂在其中。
一向鎮定冷靜的女人難得感覺到了后怕,害怕著那個被Alpha劣胸支配了身體的自己,更害怕這樣的自己會傷害到妹妹。
她頭一次如此厭惡自己的胸別——如果她是比eta就好了,不會像Alpha這樣情緒化,也不會被發情期和易感期影響,她會一直是個溫柔的姐姐,永遠都不用擔心自己會傷害妹妹。
陷入無限自我貶低狀態的女人後怕地抱緊了妹妹,像是在無聲地乞求著妹妹不要討厭自己,又像是絕望地躲避預想中妹妹的應激反應。
一想到妹妹會害怕自己,易感期中情緒敏感的Alpha就鼻尖一酸,難以控制地落下淚來,鴕鳥似的將頭埋進妹妹的頸窩,痛苦地等待著妹妹最後的宣判。
但等來的卻是一個溫柔的擁抱。
力氣不大的少女頭一次堅決地、用力地掙脫開了姐姐的懷抱,而後轉過身,體貼地沒有去看姐姐落淚的雙眼,直接抬手輕輕將低著頭的女人摟進懷裡,手指插進凌亂的長發里,耐心地一點一點輕柔疏理著:“沒事的,姐姐。”
滿室的玫瑰花香都在此刻溫柔緩慢地聚攏。
“姐姐沒有傷到我,我也沒有害怕,”一直在姐姐面前表現得像個嬌柔少女的柳嫦曦放輕了聲音,就像所有成熟 Omega會做的那樣,耐胸十足地溫言安撫著自己的Alpha,“是易感期來得太突然了,姐姐根本沒有準備,不是你的錯。”
對自己產生了極度厭惡情緒的女人沒有說話,只有頭埋得更深了一些。
易感期的Alpha沒那麼好哄,柳嫦曦自己也沒有經驗,只能一點一點摸索著來:“我沒事的,姐姐也沒有對我怎麼樣,只是、只是……”她說到這裡,臉情不自禁地紅了紅,抿了抿唇,才挨在姐姐耳邊小聲道,“只是用力了一點,有點太深了……我、我沒有不喜歡……”
在這種情況下描述做愛的感受,即使大方如柳嫦曦,也難免有些羞窘。
但比她反應更大的是懷裡那個不願抬頭的Alpha。
察覺到姐姐想要掙脫的動作,柳嫦曦怕自己一鬆手真讓易感期的姐姐跑去一個人胡思亂想,立刻收緊了雙臂,將姐姐牢牢困在懷裡,甚至為了防止姐姐力氣太大,低了頭去吻姐姐頸后滲出腺液的腺T,輕柔地用舌頭一點一點將那些滑液舔乾淨。
被制住了命門的女人立刻軟了身子,趴在妹妹懷裡克制地喘息著。
等懷裡的人徹底沒了力氣,柳嫦曦這才停下舔舐的動作,身體稍微往下蹭了一點,讓自己和姐姐面對面。
指尖小心翼翼地撩開那些被汗水和淚水黏在一起髮絲,露出了一雙眼眶通紅還盈著淚的眸子,纖長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半個小時前還一身強勢的女人眼下連鼻尖都哭得泛紅,被剛成年的妹妹抱在懷裡柔聲安慰。
柳嫦曦從沒見過這副嬌弱可憐模樣的姐姐,一瞬間腦子裡閃過欺負她的念頭,但最終還是心疼站了上風,她親昵地微微抬著下巴去吻姐姐的唇,並不用力,像是剛開始進行親密接觸的小情侶,試探著輕啄,觀察著心上人的反應。
被親吻著的女人則垂下了眸,像是哭懵了,既不迎合也不退縮,如同一隻安靜的布偶貓,被少女抱著順毛。
或許是姐姐眼下的模樣太乖巧,又或許是太難得看到這樣的姐姐,柳嫦曦吻著吻著,難免有些心猿意馬,剛被壓下去的小心思又蠢蠢欲動起來。
生物老師好像說過,比起言語上的安撫,易感期Alpha更需要肢T接觸上的安慰,需要用實際行動來撫慰Alpha的情緒……而就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只是嘴上說沒關係的確對姐姐不怎麼起作用。
一向膽大奔放的少女舔了舔唇,心裡冒出了一個好主意。
既然姐姐這麼在意失去理智時對她做的事,那不如……直接從行動上還回來吧?
一人被欺負一次,總歸可以算公平了吧?
心思剛起,身體就誠實地動了起來,已經在腦子裡開始挑選玩具的小惡魔捧起了姐姐的臉,輕柔地吻上對方發紅的眼睛,而後露出一個純良甜蜜的笑容,用溫柔商量的語氣說出了讓眼前的Alpha霎時耳根通紅的話。
“姐姐既然這麼在意,那就讓我欺負回來吧,”清純的少女笑得宛如天使,“捆綁和跳蛋,你選一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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