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森林 - 特別篇:SOCRATES(下) (2/2)

江寒聲:“……”
“從嚴!”
她推著江寒聲,他猝不及防,肩膀撞上牆壁,等回過神,周瑾已經貼近,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幾乎撲面而來。
她仰頭看向他,膝蓋抵進他的腿間。
近乎挑逗的動作,讓江寒聲忙握住周瑾的肩膀,保持住一定距離:“周瑾,周瑾!”
周瑾笑得眼仁兒亮亮的,“別慌,他們一般都不走這條樓梯。你到底說不說?”
江寒聲沉默片刻,用很冷靜的聲線說:“人在社會當中享有一定的權益,出於維護勢力範圍需要,會本能地將其佔有。一旦權益受到他人的損害或者產生競爭,就會不可避免地有種排外、敵視、怨恨的心理狀態,當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壓力時,也容易產生挫折感和羞愧感。”
周瑾在他飛快的語速中幾乎沒回神,愣了一會兒,她認真地問:“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長得好看,我就不捨得家暴你?說句人話。”
江寒聲:“通俗來講,在戀愛關係中,這種心理狀態稱為‘吃醋’。”
“……”她撲哧一下笑出聲,“我做什麼讓你吃醋了?”
江寒聲面不改色地移開視線:“自己反省。”
簡直酸得要命。
周瑾將他俊美的面容左看看、右看看,說:“好啊,我反省,反省……”
周瑾一邊低聲說著,一邊從下方探進他的上衣里,在他的腰腹上勾勾畫畫。
江寒聲喉結上下滾了滾,捉住她作亂的手,還是那副冷淡的聲調,“回家反省。”
他拉著她下樓。
周瑾憋住笑,任他牽著,一階一階樓梯往下走。
她看著江寒聲的背影,眼睛眨了眨,道:“哦,這就要回家了,你不想滑冰啦?”
語氣里充滿狡黠,儼然是勝利者的姿態。
江寒聲手一用力,周瑾腳下踩空,驚著撲向他懷裡,江寒聲伸手把她接住。
等周瑾反應過來,她的背脊已經緊貼著堅硬的牆壁,江寒聲扶住她的後頸,兩人對視一眼,江寒聲就吻了下來。
似乎因為克製得十分辛苦,這個吻一開始就充滿急躁與熱烈,他貪婪地吮咬著她的唇,周瑾的肌膚溢滿迷人的香氣,讓他有些意亂情迷。
周瑾吃准江寒聲是個假正經,撩撥的時候很大膽,可真當惹火上身,她又禁不住害羞。
她往後躲著他的吻,隨口找著理由,“頭髮,頭髮。”
她頭髮長了很多,紮成馬尾,此刻被蹭得毛糟糟的。
江寒聲索性解開她的發繩,套在手腕上。周瑾頭髮一下散落,長度剛過肩,蓬鬆凌亂。
江寒聲撩起其中一綹,閉著眼,低頭親了親。
明明發梢沒什麼知覺,可周瑾后腰一軟,心臟怦怦直跳。
他抬眼,深切地望向周瑾。
周瑾臉上紅起,一時說不出話了。他笑著,眼睛彎著漂亮的弧度,手指撫上她的後頸,探進髮絲間,溫柔地摩挲著。
周瑾能感受到他炙熱的呼吸近在咫尺。
江寒聲再度吻住她的嘴唇,他的斯文,他的冷淡,在周瑾面前都化作柔軟,深沉的柔軟,跟他的吻一樣。
周瑾似乎快要窒息,江寒聲的索求甚至不給她給予的空隙,她只是被迫承受著,任由他吻得越來越熱烈。
糾纏到情熱時,江寒聲移開唇,低下頭,若有似無地親吻在她頸間滾燙的肌膚上。
周瑾輕喘著,問:“這下好了嗎?”
江寒聲閉著眼睛,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處蹭了蹭,“沒有。”
他悶聲悶氣的,真像撒嬌。
這邊紀安然想起自己受王彭澤囑託,要把一份文件轉交給江寒聲,結果剛剛只顧跟江寒聲鬥嘴,全然忘了這回事,想他應該還沒有走太遠,就急急忙忙追上來。
下樓一轉角,她就看見江寒聲和周瑾。
在黃昏的餘暉中,烈烈的光芒刺目,照得這裡的一切都那麼的安靜而虛幻。
江寒聲緊緊抱著她,像是在尋求某種安慰,周瑾摸上他烏黑的頭髮,跟哄小孩子一樣,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相擁著。
紀安然心裡打了一個突,抱緊文件袋,連忙轉身躲到視野的盲區里去。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分析錯了一件事,不是他在掌控周瑾,而是周瑾在掌控他。
紀安然怕自己被發現,快步離開。
抱了很久,江寒聲才放開周瑾。
周瑾臉頰紅紅的,小聲說:“把發繩給我。”
“我幫你。”
他讓周瑾轉過身去,幫她重新紮上頭髮,然後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後頸,“好了。”
周瑾:“……還想去滑冰嗎?”
江寒聲此刻心情大好,微笑著,乖順地點頭:“想。”
她握上他的手,“走啦。”
這次輪到周瑾牽著他走,他看著她的馬尾辮一搖一盪,恍惚想起她小時候也是這樣,唇角的笑意漸深。
他對紀安然說,周瑾也是一位很好的老師。
因為周瑾教給他,一個人的成就不是源自於聚光燈下的萬眾矚目,不是源自於如電影一般富有戲劇性的職業,真正的英雄人物總是在傾盡一切去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去做需要他去做的事。
此刻他想保護的人就在眼前。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