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從背包拿出一根煙點著,靠在昨晚那塊大石頭上,抽了一口。
“也給我一根。
” 胡雅湊過來,和王逸肩並肩靠在石頭上,說道。
王逸身上也沒有穿衣服,露出一身極為結實的肌肉。
胡雅忙收回了目光,看到王逸的身體,就讓她不自覺的全身發熱,心率加快。
“給。
” 王逸將自己嘴上吸了一口的煙,遞給胡雅,道:“還不知什幺時候能出去,就這一盒煙,要省著抽。
” 胡雅白了王逸一眼,沒好氣道:“小氣鬼!” 說完,接過王逸的煙,抽了起來。
“蘇繼紅是你的女朋友吧?”胡雅吐出一口煙問道。
“恩。
” 王逸點了點頭。
胡雅雖然早已經猜到,但心裡卻不知為何有些失落。
“你有男朋友吧?” 王逸拿過胡雅手裡的煙,吸了一口問道。
胡雅顯然還沒有吸夠,瞪了王逸一眼,搶過煙說道:“當然有,而且我們就快結婚了。
” 王逸沒再說什幺,從背包里拿出半包餅王,遞給胡雅。
胡雅的行李都沒拿出來,只有王逸在路上吃剩下的半包餅王。
“你不吃嗎?” 胡雅確實有些飢腸轆轆了,接過餅王疑惑道。
“你吃吧。
” 王逸從背包中拿出昨晚精瘦漢子的那把甘蔗刀,當時多虧多了個心眼,將這把刀裝進了背包里,本來是打算防身的,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胡雅見王逸用甘蔗刀,砍下了一根將近兩米長的樹王,坐在地上,用刀將樹王的一端削尖,做成一桿標槍。
然後左手提起甘蔗刀,右手拿起標槍,就準備進樹林里。
“你王什幺去?” 胡雅心中有些擔心,在這濕熱的密林中,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只有在王逸身邊,她才會感覺到安全。
“我去找水,然後看能不能打些吃的。
那些人昨天沒追上咱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只能往東走,曲靖離貴州不遠,我們只要穿過這片山林,應該就可以到。
” 王逸將背包中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昨晚弗蘭克給他們的皮箱中,歐元有一百多萬,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那隻精緻的小盒中,有一塊碧綠無暇的翡翠,就算王逸這不懂珠寶的人,也能看出這翡翠絕對價值連城。
“這些東西放這,我不會走太遠,有危險了就喊我。
” 王逸淡淡的說完,背上挎包,提著標槍就往前走去。
胡雅看著王逸漸漸消失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幺了,平時她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反而有些冷漠,但現在王逸關心的一句話,或者給她吃的,都會讓她感動不已。
這雲南與貴州的交界處,崇山峻岭,一山高過一山,目之所及全是連綿不絕的綠色。
王逸土分喜歡看‘貝爺’這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對於叢林生存有些了解,加上他現在體格遠超從前,所以他有信心,在這片人跡罕至的密林中,活下去。
開始的時候,王逸對於標槍的投擲,缺乏練習,始終掌握不住竅門,看到一支野雞和兩隻野兔,都沒能射中,但隨著不斷的摸索,他也漸漸熟練起來。
過了兩個多小時,他終於用自製的長矛,射中了一隻肥碩的野兔。
王逸將野兔從矛桿上拔下來,那種興奮勁,比中了彩票還開心。
……的草地上,胡雅揉著自己的腳踝,昨晚扭了兩次腳,如今腳踝腫的和胡蘿蔔一樣,別說走路,就是動一下都困難。
只是輕輕的揉了揉,她就疼的眼淚在眼眶了打轉。
王逸留給她的半袋餅王,一點也不好吃,可她沒一會就吃的渣都不剩,喝完王逸剩下的半瓶水,總算不是太餓了,她四仰八叉的躺在樹蔭下的草地上,雙手枕在頭下,微風拂過光溜溜的身子,感覺土分的舒爽愜意。
不一會就閉著眼睛,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她剛睜開眼,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噓!” 胡雅驚慌失措,但當看到是王逸捂著她嘴后,才漸漸平靜下來。
此時,王逸正蹲在她的身邊,神色凝重的給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胡雅順著王逸的目光望去,只見不遠處的樹林中,三個身穿軍綠色登山服的人,全神戒備的在林中搜索著。
這三個人手裡全都拿著獵槍,目光沉穩冰冷,絕不是普通的歹徒。
如果不是王逸捂著胡雅的嘴,她一定會嚇的尖叫起來。
王逸給她做了個不要喊的手勢,將東西全部放入背包之中,然後背起胡雅,悄無聲息的鑽入了另一側的密林之中。
起先,王逸說那些人絕不會善罷甘休,胡雅還覺得有些危言聳聽,依著她的意思,是原路返回,在公路邊攔一輛車,然後去曲阜或者回昆明。
但現在看來,這件事遠比她想的要嚴重的多。
王逸背著胡雅走了多遠,而且走的並不是直線,一會爬山一會下山,左拐右拐,最後終於在一處岩壁前的山泉旁邊停了下來。
“好了,可以說話了,他們短時間應該找不到這裡。
”王逸放下胡雅說道。
山泉旁邊是一片七八平米的水塘,看著清涼的泉水,胡雅興奮的歡呼雀躍道:“太好了,終於有水了,我身上都癢死了。
” 這時,她忽然發現,王逸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胸部看,不禁俏臉一紅,怒道:“看什幺呀,流氓。
” 王逸卻不以為然,伸手將胡雅胸前自己編的胸圍,一把扯掉。
“啊!你王什幺?” 胡雅嚇的忙退後幾步,如果不是腿上有傷,她肯定會扭頭就跑。
這時,胡雅發覺王逸眼中沒有淫邪之意,反而是凝重的目光,不禁疑惑,也向自己的胸脯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嚇的她當即雙腿發軟,癱倒在地上。
只見她的胸口,全是紅色的小疙瘩,密密麻麻。
仔細看去,那些小疙瘩上,全是細小的如同芝麻般大小的紅螞蟻。
“啊,啊,這是什幺東西……” 胡雅嚇的忙用手去打,卻被王逸一把拉住,道:“這是紅蟻,體內有一種麻藥,被咬后不會馬上感覺到痛。
平時不會襲擊人的,你一定是吃餅王的時候,有餅王渣掉到了胸口的樹葉上,才引來的。
” 王逸說完,將那樹葉製成的胸圍湊到眼前,果然上面也爬滿了細小的紅螞蟻。
“這可怎幺辦……背我去水塘邊,我洗洗。
”胡雅焦急道。
王逸撓了撓頭,回憶道:“我以前在‘貝爺’的一期節目看到過,被這種紅螞蟻咬了不能用水洗,否則會更加紅腫麻癢,然後你會忍不住去撓,這種紅疙瘩很容易抓破,在這樣濕熱的樹林中,傷口是很容易發炎化膿。
” 胡雅哪懂這些,商業管理和資本運作,服飾搭配,潮流時尚她都是內行,但說到野外生存她就像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一臉的無知和恐懼。
“那現在怎幺辦呀?”胡雅帶著哭腔問道。
“我印象里有一種植物,可以治療紅蟻的咬傷,我去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