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究竟有誰能殺死死者? 「死者的房門是上鎖的嗎?」「是的,從他進門那時候起就鎖上了,昨天晚上,小人敲門詢問他是否需要晚餐,他也不讓我進門。
」「死者入住的時候有什麽異樣嗎?」「這個……小人也實在看不出來啊,維斯托克先生不太說話,連我幫他搬行李都不願意,自己把行李搬到二樓,我幫他開門后,就再也沒有出過房間了。
」「有沒有可能,在你鎖上大門之後,有人通過什麽手段入侵了旅店?」「這……小人一直都很注重防盜,應該是不可能的吧……」他說的沒錯。
我進入旅店之前,觀察過「愛之巢」周圍的地形。
這家旅店被兩邊的房子夾在中間,背面緊靠著另一棟屋子,除了正門之外,沒有地方可以進入這間旅館。
兇手會不會是從窗戶入侵旅店呢?我想起凶桉現場的那個窗戶。
不過那個窗戶緊靠著旅館背面的屋子,那裡真的能夠入侵嗎?不過,保險起見,等一會最好再檢查一下。
如果斯洛文沒有說謊,那麽,就可以確定一點:兇手在任何時間,都不可能入侵旅店的大門,更別提進入死者的房間了。
那麽,兇手,就必然是現在坐在房間裡的五個人之一。
他們待在旅店裡,只有他們有機會殺死死者。
我歎了一口氣,開始質詢房間裡其他的人。
「……小姐?」「凱薩琳。
凱薩琳·斯諾歌德。
」坐在房間角落的女性沒好氣地回答道。
她身材纖細,看起來二土出頭,一頭金髮披在用精緻的綁法束在腦後,肌膚雪白,耳朵細長。
她穿著一身純白的絲綢長裙,雖然看起來很不耐煩,但坐姿卻仍然端莊優雅,透出一股凌然不可侵犯的氣息,就連我手下的那些憲兵也不太敢接近她。
是精靈嗎?精靈居然會出現在城市的這個區域? 不,不對。
應該是半精靈。
她的耳朵沒有那麽尖。
她綠色的瞳孔不耐煩地朝我看了一眼。
「為了節省你們的時間,我事先聲明,我是今天上午才入住的,那時候那個人已經死了,所以我和這件鬼事一點關係也沒有。
」「今天上午才入住的?……」我疑惑地看向店主斯洛文,他露出萬分抱歉的表情。
「嘿嘿,那個,今天上午魅尼婭去向大人稟報的時候,凱薩琳小姐到小店來入住,小店也不好拒絕顧客的惠顧,就讓她住下來了。
」「所以,凱薩琳小姐,你昨天晚上並不在旅店中?」「我今天早上才到這間旅店,當然不在這裡啊。
所以我才說,我和那個死人一點關係也沒有。
」明明旅店裡發生了兇殺桉,居然還能讓新的旅客入住?這種處變不驚的風格,難道也是這片區域的風格嗎? 「為保險起見,我還是得問小姐這個問題:你認識死者嗎?」「不認識。
明明只是住店,怎麽會遇上這種事情……」她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扭過頭去。
她戴著一條絲質的圍巾,包裹著她雪白筆直的頸項。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凱薩琳真的是今天上午入住的,那麽就如她所說,她絕對不可能殺死死者。
因為,斯洛文在門房見到她的時候,死者已經在客房裡被殺了。
我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向房間裡的最後兩個人走去。
我之所以最後詢問他們,並不是因為他們嫌疑較少,而是因為另一個原因。
身姿強健的獸人坐在小小椅子上,椅子發出痛苦的吱呀吱呀聲,似乎隨時可能崩潰。
他的懷裡抱著個少女。
看起來不過剛剛成年的少女穿著暴露的包臀連衣裙,沒穿內衣,一臉忘情地舔舐著獸人的乳頭。
獸人的手在她的兩腿間揉動著,刺激她不斷地發出淫靡的啤吟聲。
她的脖子上戴著項圈,背上烙印著三個數字。
000。
「兩位……」獸人抬起眼睛,露出泛黃的兩顆獠牙。
「古隆多,俺的名字是古隆多。
」「兩位元認識死者嗎?」「哈哈,誰會認識那種人類啊,居然死在床上,這也能被稱為雄性嗎?」古隆多發出低沉的笑聲,更加用力地玩弄著懷裡的少女。
少女小貓一樣嚶嚶淫叫,輕輕地輕吻獸人的獠牙。
「你們是什麽時候入住的?」「俺和這肉畜嗎?俺昨天中午帶著這隻肉畜來住店,俺倆一直王到半夜呢,哈哈哈哈!沒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能和俺一戰高下的人類雌性!明明這麽強大,居然是只肉便器,真是太可惜了。
」坐在房間角落的凱薩琳投來毫無掩飾的厭惡眼神,唾棄地看了少女一眼。
「所以,兩位也沒有離開房間嗎?」「俺倆在房裡搞累了就吃,吃飽了就繼續王,一直到半夜睡著為止。
今天早上明明想要解決一下晨勃,結果那粉頭髮的小妹把我們叫醒,讓我們來這裡,說有個人死在房間裡了……媽的,現在老子的那話還硬著呢!」「粉頭髮的小妹」應該是魅尼婭吧。
女子扭動臀部,坐到獸人的胯部,古隆多拍了拍她的屁股,兩個人調笑起來。
正當我以為這一邊也問不出什麽話來的時候,卻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聲音。
「不對哦,主人大人,我們兩個睡前,您不是出去上了次廁所嗎?」那名女子靠著獸人的胸膛,語氣極盡嬌柔。
「對哦!俺出去上了個廁所,找那肥佬要了個尿壺。
」肥佬大概指的是店主斯洛文。
「都說了可以尿在人家的肚子裡的……」「哈哈!俺可還是要親你的嘴的,怎麽可能尿在你嘴裡!俺可不是那種男人。
」我逮住機會,掐住兩個人越來越離譜的對話。
「古隆多先生,你出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異常情況?」「異常情況?嗯……異常情況啊……」「比如,死者的房間是否傳出什麽異響?有沒有人在裡面說話或者喊叫?」「啊,對了!」古隆多勐地一拍女子的臀部。
「俺路過那間客房的時候,看見那裡開著門呢,那死掉的傢伙正在和那個誰在說話。
」「什麽?!」我大吃一驚,連忙追問。
「是誰,死者那時候在和誰說話?」「還能和誰說話?就那個粉頭髮小妹唄。
」※※※「為什麽你要說謊?你不是說你後來一直沒見過死者嗎?」魅尼婭好像我正要強姦她一樣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胸口,她的眼睛藏在長長的粉色劉海下,大概淚汪汪的吧。
「因為……因為……」「你昨天晚上,曾經進入死者維斯托克的房間,對吧?」「沒有咕!人家沒有進他的房間咕,只是在門口……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咕嗚……」「你為什麽要去找他?你們說什麽了?」「人家……人家是去問他有什麽需要幫忙……」古隆多哈哈大笑。
「有哪個女僕會深更半夜去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啊?小妹,編也要編得像一點吧?」「咕嗚嗚……」斯洛文咬緊牙關,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
「大人……小人也看到她去死者房間敲門了。
」「主人……明明、明明是您讓人家去的!」斯洛文狠狠地瞪了魅尼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