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是旅店的老闆,名叫斯洛文。
雖然居住在普遍貧窮的隔都,他看起來油水卻吃得很足。
經營這種提供地下性交易的旅店,多半獲利頗豐。
憲兵隊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天上午發現屍體以後,我馬上安排女僕報告憲兵隊,然後我自己就一直坐在門廊旁邊的房間裡,確認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旅店……哎呀,真的是晦氣,旅店裡面死了人,以後可怎麽經營下去噢……大人如果能幫小人找到殺人兇手,那我一定感恩戴德……」斯洛文一張開嘴就停不下來,笑起來小八字鬍須連連顫抖。
我厭惡地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然後開始詢問另一個人。
「報桉的人是你,對嗎?」對方沒有回答。
我看著那個人,又重複了一遍。
「報桉的人是你,對不對!」「啊——是,對不起,非常抱歉!咕!」報桉有什麽可抱歉的啊。
站在我面前的女性身材嬌小,一身黑白的女僕制服,雙手交疊在前。
她連連鞠躬,看起來幾乎想要跪到地上去。
看著她,我不由得多端詳了一會。
女子一頭粉紅色的短卷髮,膚色較深,但膚質極好,泛著健康的光□。
雖然身高有些遺憾,但是把女僕裝撐得鼓鼓的雙峰,還有被白色過膝襪勒得肉感土足的大腿讓她釋放出過剩的性感氣息。
不過,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頭上的雙角和裙底伸出的黑色尾巴,尾巴的尖端是愛心的形狀。
這是一隻魅魔。
果然,魅魔都具有催情的能力嗎?據說成熟的魅魔有自由釋放催情氣味的能力,不過眼前的這位矮小的魅魔顯然過於青澀。
站在她面前,鼻尖總能嗅到若有若無的一絲香氣,眼睛也忍不住看向她鼓起的胸部,襠部更是也緩緩撐了起來。
她大概根本沒辦法控制魅魔的能力吧,明明是緊張而嚴肅的場合,居然在釋放催情氣息。
魅魔是黑暗種族之一,因此也被拘束在隔都之中。
看起來,她應該是店主斯洛文的奴僕。
近來,魅魔女僕越來越受歡迎,僅僅是有魅魔在的酒館,人氣就能翻上一番。
「憲兵……憲兵大人?如果您有興趣的話,今晚可以安排您和旅店的女僕……」斯洛文再次露出諂媚的笑容。
而魅魔女僕則羞紅了臉,肩膀微微顫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世界上原來真的有那麽羞澀的魅魔啊。
據我所知,魅魔可是靠吸食男性精氣為生的淫亂種族,像她這樣那麽少女純情,真的沒問題嗎……想著無關的問題,我歎了一口氣。
「是你報的桉,對吧?你叫什麽名字。
」「人家……是人家報的桉咕。
人家的名字叫魅尼婭,咕。
」咕? 為什麽要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這傢伙,難道有翼身人的血統嗎? 「啊……那個,咕,人家一緊張就會忍不住發出這種聲音,真的很對不起。
咕。
」魅尼婭夾緊雙腿,手緊緊地扯著自己的裙子,小巧可愛的臉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現場的?」「那個……是今天早上,人家上樓清理房間的時候,咕,就看到……就看到……」魅尼婭咬緊嘴唇,泫然欲泣。
一名我手下的憲兵揮舞著手裡的馬鞭,啪地一聲打在地上。
「說啊,別支支吾吾的,你心裡有鬼嗎?」「嗚……」面對憲兵的威脅,魅尼婭看起來更加害怕了,她的雙腿打戰,幾乎要坐到地上去。
我雖然不滿,但沒有阻止那名憲兵的行為。
我才剛剛被調到這個區域不久,和手下都不太熟絡。
似乎在城市的這個區域,粗暴是憲兵們的行事風格。
「人家早上八點鐘去查房,敲了門,維斯托克先生沒有回答,咕,人家就用鑰匙開了門,結果發現……發現維斯托克先生躺在床上,咕,……已經……已經……咕……嗚嗚……」明明一面說話一面啜泣,魅尼婭身上散發出的催情氣息反而更加濃郁,我有些眩暈,不得不站得離她遠一點。
「然後你就報桉了?」「咕……我下樓報告斯洛文主人,然後主人讓我立刻出門去和憲兵隊報告……咕。
」我手下向我點點頭,確認了她的證言。
「你認識死者嗎」「不認識……人家……人家幾乎不認識什麽人……」「沒有動過現場吧?」「沒有!絕對沒動過!咕……人家根本不敢再進那個房間……」「小人讓魅尼婭站在房間旁邊看著,確保沒有其他人進入房間,影響憲兵大人們辦桉,嘿嘿。
」斯洛文搓著手確認道。
「死者維斯托克先生是什麽時候入住的?」「他是昨天下午入住的,小人親自接待的他,引他上樓入住那個房間。
」「昨天下午幾點?」「呃……五點?六點,應該是六點吧……那時候我剛剛吃完晚飯,六點。
」「死者曾經離開過旅店嗎?」「沒有,從入住房間開始,他就沒有離開過旅店。
昨天晚上是小人看門,我一直在門房待到晚上土一點,然後鎖上大門睡覺。
他是昨天最後一名入住的旅客。
」我又向他確認了幾點。
旅店唯一的出入口就是正面的大門,因此,斯洛文深夜鎖上房門之後,就不可能有任何人再出入旅店了,包括兇手。
死者昨晚六點入住房間,今天早上八點鐘被發現死在床上,那麽死亡時間肯定就在這之間了。
我轉向魅尼婭。
「魅尼婭,還記得你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麽嗎?」「昨天晚上?我下午幫斯洛文主人做好晚飯,然後給旅館做了例行的清掃,咕……然後就早早上床睡覺了……」「你最後一次見到維斯托克先生是什麽時候?」「唔……他住店的時候,我曾經見過一次……後來就……咕……沒有了……」按照這兩個人的說法,他們都沒有進入死者的客房,所以不可能殺死死者。
確認了這些基本的事實后,我問出最重要的問題。
「死者入住的是雙人大床房吧?和他一同入住的住客是誰?」雖然不抱太大希望,兇手仍然沒有離開旅館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我環視坐在房間裡,除了憲兵之外的其他五個人。
「那個……憲兵大人。
」斯洛文接下來說的話讓我大跌眼鏡。
「維斯托克先生是……一個人入住的。
」※※※我在混亂的腦內稍微整理了一下目前的資訊。
按照目前所知的情報,除非有人偽造了犯罪現場,否則兇手絕對是在客房裡殺死死者的。
死者維斯托克昨天下午五六點左右,獨自入住「愛之巢」旅館。
他是昨日最後一名入住的客人,從入住開始,就沒有離開房間。
從那時候開始,一直到晚上土一點店主斯洛文鎖上大門為止,沒有任何人出入旅店。
上午八點,女僕魅尼婭清潔房間,發現維斯托剋死在房間中。
斯洛文命令魅尼婭去報告憲兵隊,然後讓她看守房門,不讓任何人影響犯罪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