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要錢,一個要孩子,雙方各懷鬼胎地商量著條件,最後在關家下血本的情況下一拍即合,在關偉文和徐含蘭不知情的情況下定下婚事。
關家開出的條件實在豐厚,再加上便宜都被人家佔了,徐立新就拍著胸膛答應這件事。
當徐含蘭得知這項消息的時候氣得暈了過去,整日以淚洗面,甚至還想過上吊,不過都被人阻止,最後看到父母和哥哥聲淚俱下跪在她的面前哀求,她無奈了,終於還是心一軟,答應父親的安排,那一夜她都忘了自己哭暈幾次。
其實關偉文這個花花公子也不願意結婚,在他看來,徐含蘭雖然漂亮,但因為惹了麻煩,所以他早就對她失去興趣,不過因為長輩的壓力,他只能答應。
這樁婚事,就在雙方都不情願的情況下敲定了。
對此徐立新大喜,跑去關家談好婚事的過程,最後徐含蘭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嫁到關家。
據說洞房夜,徐含蘭鬧得雞飛狗跳,她不僅不配合,還把傢具、家電砸個稀巴爛,又拿著煙灰缸把關偉文和關偉文的父親砸得去醫院縫不少針。
而礙於徐含蘭肚子里的孩子,誰都不敢還手,還得好好哄她,任她鬧得再過分,這件事還是被關家壓下來。
剛當新郎的關偉文在醫院躺了好幾天,出院后家都不回,就直接住在外面,他也很懊惱這樁莫名其妙的婚姻,因為徐含蘭即使再漂亮,但所作所為已經讓他無可奈何。
結婚後,徐含蘭在關家除了撒潑外沒別的事做,幾乎天天都砸東西,見了人甚至還會動手,關家父子若是避之不及就會被弄傷。
這樁婚姻鬧得關家家無寧日,但關家為了孩子,雖然惱火但還是容忍徐含蘭的作為,一家人折騰得有家都不敢回,幾乎到了家不成家的地步。
至於關家的承諾倒是兌現了,因為徐含蘭這麼一鬧,他們也怕不兌現的話,徐家全家都來鬧,他們可就丟臉丟大了。
他們幫徐含蘭的哥哥安排一份好工作,連徐立新都去鎮政府上班,錢給了多少當時沒說,但想來能讓父母跪在孩子面前,這筆錢應該是一般人都拒絕不了的數字。
徐含蘭每天如瘋了般過著行屍走肉的日子,肚子漸漸大了起來,終於在關家人的期待中生了一個公主。
據說徐含蘭針。
孩子呱呱落地,按理說應該其樂融融,什麼恩怨都該因為這孩子冰釋前嫌,不過徐含蘭卻越鬧越凶,鬧到關家人幾乎忍受不了的地步。
孩子已經生了,關家目的也達到,原本關偉文就憋了一肚子氣,自然是想離婚來結束這段孽緣,不過徐含蘭出於報復,堅決不同意,關家的人除了整日唉聲嘆氣外也沒其他辦法。
生完孩子后,徐含蘭整日處於暴躁的狀態,幾乎到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步,那時的她精神已經近乎崩潰,這孩子對於她來說,不但喚不起半點母愛,反而更……像是一個羞辱的衍生品。
“我操,原來是這樣啊。
” 張東忍不住罵了一聲,心想:這徐立新還真不是人,為了幾個臭錢就把自己女兒逼到瘋掉,就這樣的傢伙,早知道應該讓他進去蹲幾年,而那關偉文更他媽的不是東西。
“沒錯。
” 左小仙厭惡地冷笑道:“關偉文從沒想過要娶蘭姐,他這種從小受寵的花花公子其實只想玩玩,蘭姐對他而言只不過是個想要佔有的尤物。
其實他們都對結婚這件事很無奈,蘭姐把他們家折騰得夠嗆是不假,但那段時間她也折騰出憂鬱症,但蘭姐確實沒讓他們家過過一天好日子,這對假夫妻什麼恩情都沒有,要說過節的話,恐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 “王,就該他媽的上房揭瓦,折騰他個雞飛狗跳。
” 張東不屑地呸了一聲,忍不住又問道:“那孩子呢?” 說到這裡,張東心裡有點發酸,畢竟孩子始終是母親的心頭肉,他猜想徐含蘭現在能保持得那麼平和,恐怕也和孩子有關係。
但出乎意料的是,左小仙搖了搖頭,同情地嘆息道:“蘭姐跟我說過,她覺得自己只不過是生孩子的工具,工具對於生產出來的貨品沒必要有感情。
而這些年來,蘭姐從來不曾提起這個孩子,好像……甚至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厭惡。
” “不是吧!” 張東瞠目結舌,心裡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麼狠心的母親。
“我也覺得蘭姐說的不是真的,世界上哪有當媽的不疼孩子?” 左小仙難得惆悵,嘆息道:“生完孩子后,蘭姐的狀態近乎瘋癲,關家的人怕她傷到孩子,從不讓她帶孩子,蘭姐幾乎沒抱過她,也沒餵奶給孩子吃。
後來關偉文他爹可能出了什麼問題,就提前退休,然後和他老婆帶著這個還在襁褓中孩子移民,我想應該是要避開蘭姐吧,自始至終蘭姐都沒多少機會跟孩子培養感情。
” “沒想到啊……” 張東閉上眼睛,嘆息一聲,心想:原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難怪徐含蘭會有這樣的恐懼症。
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遭遇了不幸,沒得到公平的對待,也沒得到家人的疼愛,得到的只有被利用的痛苦,可想而知那段時間她該有多傷心。
至於孩子,就算徐含蘭從來不提,但她應該不可能淡忘得了,畢竟那是經歷土月懷胎,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想必那時候關偉文的父親知道自己有問……題,想提前退休出國,才執意要徐含蘭生下這個孩子,如果不是,以他關家的條件,根本沒必要去結這麼莫名其妙的婚,說白了,他要的是這個孫子,甚至可以不管自己兒子的感受。
“是啊,蘭姐並不是鐵石心腸。
” 左小仙不禁唏噓地感慨道:“但孩子遠在天涯,也不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對於蘭姐來說,這段過去很凄涼,她這幾年好不容易才走出來,當然不想去面對。
前幾年蘭姐的媽媽死時拉著她的手和她懺悔,流了一夜的淚,如果不是這樣,她是不會原諒她爸的,畢竟當年是她爸為了錢和利益親手把她推進火坑。
”後來的事倒簡單了,徐立新靠著狡猾和聰明在官場上混得很開,少了靠山的關偉文也過得還可以,這對名義上的丈人與女婿為了利益倒是沒有隔閡,走得很近。
而徐含蘭就算無比厭惡徐立新和關偉文,但為了走向新的生活,她還是漸漸放下這件事,畢竟未來的路還長,除非是玉石俱焚地殺了關偉文,否則除了放下外還能怎麼辦? 徐立新或許是心裡有愧,當徐含蘭精神比較穩定后,便幫她找一份教書的工作。
至於徐含蘭主動請調到小里鎮,是因為不想碰見關偉文,照徐含蘭的話說,她見他一次就想殺他一次。
而對於孩子,徐含蘭則一直隻字未提,想來這是她心裡不願意觸碰的痛處。
“關偉文的日子倒是過得不錯。
” 左小仙鄙夷地冷哼一聲,道:“這些年因為蘭姐這麼鬧,他也對她避之不及,雖然還是夫妻,但從未同床。
不過他的日子照樣風流快活,和下屬單位的女孩還是少婦緋聞不斷。
有時候想想,這種有名無實的婚姻反而便宜他,盡情到處亂來,蘭姐也不會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