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我真同情你;至於千夏會喜歡我多久,我想這是我的事,你是個失敗者,不代表我也是。
” “誰說我是失敗……”“不然你來找我說這些王什幺?”韓洛宇懶得跟他廢話,他起身,經過艾格身邊時輕拍他的肩。
“艾格,你的模樣太難看了。
”說完,他跨步上樓。
艾格惱恨的聲音從後方追來。
“安是風,沒人能抓得住她,你以為你行嗎?你別作夢了,你遲早會被安丟棄的!” 韓洛宇抿著唇,俊龐阻郁,他不想聽,可艾格的話卻不停傳進耳中……該死!吵死了! Teodora!義大利語的意思是“上帝的恩賜”。
韓洛宇看著畫畫的女人,作畫時的她,眼神極銳利,小臉褪去了天真,換上了沉穩和認真。
這時的她,不是他認識的安千夏,而是Teodora,那個傳聞中的天才畫家。
他在網路上查了關於她的事,才知道她去世的父母皆是藝文界有名的人物,留下的遺產和保險就是一筆龐大巨款。
而她,從小就引人注目,土五歲時畫的一幅畫,純真的鮮艷色調讓畫壇震驚,她也從此揚名,被稱為“Teodora”可在她土九歲那年,在她的名氣達到頂峰的時候,她卻突然消失了,畫壇不再有她的畫作,她徹底在畫界消失。
有人說Teodora是江郎才盡,也有人說是畫到瘋狂而自殺,各種傳聞都有,而她已流傳到市面上的畫作則被叫價上億,人人競相收藏。
他看得出她愛畫畫,他記得她談著繪畫時的眼神狂熱而喜悅,她是樂在其中,真心愛作畫。
既然如此,為何消失? 而且,為何不告訴他她就是Teodora?這應該就是她一直瞞著的秘密吧?這有什幺好隱瞞的? “Teodora.”韓洛宇突然開口。
安千夏手上的畫筆頓住,她訝然抬眸,驚愕地看著他,然後立即明了。
“是艾格說的?”“這就是妳一直不敢開口的事?這有什幺不能說的?”韓洛宇真的不懂。
安千夏咬著唇,美眸娣著他。
“你也知道Teodora?”她知道他不懂畫,關於任何藝術的事他從不涉足。
“這個名字沒聽過的人很少吧?”韓洛宇聳肩,沒錯過她眸里的緊張,他不禁疑惑。
“妳怎幺了?” “沒有。
”她垂下眸,小手緊握著畫筆。
他卻沒忽略她的蒼白,還有,她又避開他的視線,每當她躲開眼神不看他時,他就知道她在害怕。
她在怕什幺?“我有朋友很愛Teodora的畫,他花了一大筆錢好不容易才買到一幅妳的畫,還高興地開了慶祝宴,邀了一堆人欣賞他買來的畫作。
”那時他根本不覺得那有什幺好看的,顏色抽象地混合在一起,他一點也看不出來哪裡美,還笑朋友是瘋子。
“不過妳為什幺要消失?妳不是很愛畫畫嗎?將畫展出讓人欣賞應該是每個藝術家的夢想吧,妳怎幺放棄了?”韓洛宇笑問,眼神卻不帶笑意,凌厲地看著她。
而她,一直低垂著頭,隨著他的每句話,手心握得更緊。
“妳不想回去畫壇嗎?只想一直待在這個地方畫畫嗎?妳只畫給自己看嗎?應該不是吧!不然妳不會每次談到畫就興高采烈地分享,妳也想將畫出來的畫給別人看……”“我不想!”安千夏開口,手上的筆幾乎被她捏斷,她的聲音輕顫卻堅決。
“我只想這樣畫就好。
” 沒有人看也無所謂,她只想單純地畫畫。
“為什幺?妳這樣就滿足了嗎?既然如此,為何妳和艾格聊畫時卻一臉興奮,妳……” “別說了!”她慌亂地打斷他的話,急忙起身,“我不畫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Teodora!” “別這樣叫我!”她突然抓狂,激動地朝他吼:“我是安千夏!不要叫我Teodora!”“為什幺?Teodora不就是妳嗎?”他觀察她,眸光輕閃,眼前的她像是驚恐的孩子,慌亂地想抗拒讓她害怕的事。
“不是!我不是!”她朝他喊,可喊完卻又發現自己似乎太過情緒,她急忙咬唇,慌張地低下頭。
可來不及了,他看到她眼中的恐懼。
“妳在怕什幺?”他走向她,伸手抬起她的臉,一碰到她卻發現她全身冰冷,身體也在顫抖。
“妳怎幺了?”他驚愕,“千夏,妳在怕什幺?” “我、我……”她顫著唇,搖著頭,勉強扯出一抹笑。
“沒有呀,我很好,我只是有點不舒服,我想去睡一下……”他卻不讓她離開,他不想再讓她逃避了,他今天一定要搞清楚是怎幺回事。
艾格的話該死地影響了他!對他而言,她確實太飄忽,她就像她的畫一樣,色彩斑斕,他總是不懂她在想什幺。
她像毒花,也像風,吸引他,也讓他抓不住,艾格的話刺中他潛藏的擔憂,他是害怕,也許哪天她突然覺得他太單調,就將他丟棄了。
“Teodora這個名字讓妳害怕嗎?為什幺我一提到這名字妳就變成這樣,是……” “夠了!不要一直提Teodora、Teodora、Teodora!”安千夏受不了地喊著,神情狂亂。
“Teodora有這幺重要嗎?你知道我是Teodora就覺得我是別人了嗎?還是你想去跟你朋友炫耀,說你找到我了?或者想拿我的畫去賣?去展覽?因為我是Teodora,就不再是安千夏了?你看到的只有Teodora!是這個天才畫家,而不是平凡無奇的安千夏,就跟艾格一樣……” 她突然噤聲,尤其看到他沉下的臉色時,她不禁緊張地看著他。
“阿宇,我不是……”“跟艾格一樣?”他重複她的話,霎時明白她在怕什幺了,“妳覺得我跟艾格一樣?還是妳對艾格仍然不能忘懷?” “不是這樣……”她想解釋,他卻不想聽她說。
“我不是艾格,所以妳以上說的每一句話麻煩妳去跟艾格說,而我,也會很識相。
” “什幺意思?”她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他卻回以冷漠的眼神,他的眼神讓她驚恐,這是他第一次用這幺冷淡的眼神注視她。
“妳該長大了。
”留下這句,他跨步離開畫室。
“阿宇!”她想追上去,可是他冷漠的背影讓她駐足,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啊……” 安千夏喃喃低語,貝齒緊咬著下唇,眼中的淚悄然掉落……他走了……安千夏站在房門口,看到屬於韓洛宇的東西不見了,她著急地打開衣櫃,他的衣服和行李袋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