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進入穎穎住房,卻聽到郝江化嗷嗷痛叫,於是幾步走到卧室門口,才有了上述一幕情景。
穎穎稍加遲疑,回頭看母親一眼,淚流滿面搖搖頭,然後用力朝郝江化胸脯刺去。
「穎穎,你不能殺老都,他可是你親生孩子的父親啊一一」母親驚慌地叫起來,衝上前一把拉住穎穎,聲淚俱下。
「你傻啊,殺死他,你自己同樣罪責難逃。
何況,你殺死自己孩兒的父親,實在大逆不道啊。
」母親這句「他可是你親生孩子的父親」振聾發聵,驚得穎穎整個人呆住了。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穎穎喃喃自語,發瘋般搖頭。
「媽,我孩兒的父親是你兒子左京,不是這個畜生…他不配做我孩兒的父親,他不配…」母親傷心地接住穎穎,哽咽道:「穎穎,你冷靜下來,好不好?媽跟你都不願面對這個殘酷現實,可事實就如此,咱們孤兒寡母能咋辦?」「殺死他!」穎穎匕首一指郝江化,咬牙切齒。
「媽,咱倆一起殺死他,對外謊稱暴斃身亡,一了百了。
」母親搖搖頭,哀凄地說:「穎穎,你這是把媽往絕路逼呀。
殺死郝化,媽如何跟自己的孩兒交待,媽過不了心中那道檻啊。
」「那就讓我殺死他,」穎穎怒說。
「孩子,你聽媽說,你也不能殺死他,」母親輕撫穎穎臉頰,眼淚婆婆。
「無論郝江化如何土惡不赦,他畢竟是你倆孩兒生物學上的父親。
你殺他洩憤容易,將如何面對自己孩兒?就算殺人後偽裝威暴斃身亡,可紙終究包不住火,難免東窗事發。
到時因小失大,悔之晚矣。
咱們凡事從長計議,切不可一時魯莽,釀成大禍!」穎穎聽完,把血淋淋的匕首一扔,蹲在地上「嗚嗚嗚」抽泣。
郝江化眼見穎穎被母親說服,這才長舒一口氣。
暗自想道:萱詩救我一命,果真是上天恩賜自己的貴人。
我郝江化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轉念又想:唉,關鍵時刻,還是自己原先那步棋下對了,不然神仙難救——第六土章「穎穎,這都是孽緣啊,媽對不起你一一」母親跪下來,接住穎穎,婆媳倆抱頭痛哭。
「當初媽不做好人,不嫁給郝江化這個畜生,那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
走到今時今日地步,媽對不起你,你要罵要打,媽沒有半句怨言。
」穎穎凄然地說:「媽,我們都錯了,一開始就不應該隱瞞。
如果說出實情,我想左京能理解,我爸我媽也會原諒。
」「不,穎穎,」母親苦口婆心。
「如果說出真相,不僅你跟京京的婚姻會完全破裂,而且勢必讓你一落千丈,對你爸媽也會產生致命打擊。
你一定知道什麼是‘善意的謊言’,為免至親至愛之人受傷害,有些事我們必須爛在肚子裡。
若京京知道自己不孕不育,對心高氣傲的他而言,肯定是毀滅性的打擊。
媽媽愛京京,不想看到兒子崩潰。
」「可一直這樣瞞下去,總不是辦法,我心裡好難受,」穎穎楚楚可憐地說。
「隨著兩個小孩一天天長大,萬一有一天他們發現孩子像郝江化這個畜生,追查真相。
到那時,我百口莫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啊。
」母親安撫道:「不會,靜靜和翔兒長相隨你,只要平日多加註意,他們興許永遠不會發現這個秘密。
這個世界,人與人之問原本就靠一張由虛幻和美麗編製的網維繫著,稍加用力便能扯斷。
所謂幸福,無非是人自我心中一種感覺。
真與假,對與錯,某些時候並不重要。
在媽媽看來,最重要得是,我們身邊的親人感覺自己幸福。
」「我們這樣做,對他們是不是太殘忍了?」穎穎予心不忍,淚花閃閃。
「讓他們知道真相才最殘忍,「母親揩去穎穎眼角淚水。
「所以你必須學會堅強,學會面對,把秘密永遠隱瞞下去。
至於郝江化這個畜生,你不用擔心,媽媽諒他知道輕重厲害,不敢搬弄是非,亂嚼舌根。
」郝江化見機急於表態道:「穎穎,你萱詩媽媽所言沒錯。
你儘管放_心,叔叔到死都不會跟任何人講這個秘密…」「住嘴!」母親瞪都江化一眼,柳眉倒豎。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都江化自討沒趣,耷拉下腦袋,垂頭喪氣。
穎穎走到他身邊,揚手一巴掌摑在他臉上,火燒般痛疼。
「媽,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穎穎目露凶光,一字一頓。
「為防止日後害人,我要閹了他。
」聽完穎穎的話,郝江化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如死灰。
他抽動嘴角,看一眼穎穎,又看一眼母親,皮笑肉不笑地說:「穎穎,你在跟叔叔開玩笑吧。
」話音剛落,臉上又挨一巴掌,只聽穎穎冷冰冰地說:「誰跟你開玩笑!哼,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么?從立規矩起到現在,你總共叫了不下土聲‘穎穎’。
你自己說,該怎麼辦?」郝江化這才記起,不由頭皮發憷,手心直冒冷汗。
「記得記得,你交待之事,叔叔怎麼會忘記,」郝江化滿臉堆笑,不迭點頭。
「不如這樣,叔叔犯規,你割掉叔叔一根手指,叔叔絕對沒有任何怨言,就不要閹割叔叔了,好不好?再說…這東西是…是你萱詩媽媽所有,你割掉它會讓你萱詩媽媽心疼。
」母親朝郝江化臉上補一巴掌,唾罵道:「呸,臭不要臉的東西,你當老娘很稀罕這玩意?穎穎,剁掉它,免得它再禍害人。
」穎穎聞言,從抽屜裡找到一把大剪刀,在郝江化面前一亮相,立即嚇得他雞飛狗叫,涕淚橫流。
「老婆,我知錯了,你千萬拉住穎穎,別讓她亂來啊…」郝江化老淚縱橫,哀嚎不已。
「沒有這玩意,我生不如死,還不如死掉。
」「郝江化,你是個爺們,就把手指伸出來,」穎穎露出一絲鄙夷的笑。
「你答應不閹叔叔,叔叔就讓你剪掉一根手指,」郝江化死乞白賴。
叔叔求你了,好不好?你扎叔叔腿兩刀,叔叔就不跟你計較了,好不好?「這不是菜市場,不討價還價,」穎穎冷笑一聲。
「你如果放老實點,我還可以考慮。
」郝江化把眼睛一閉,伸出大拇指,視死如歸道:「好,你剪掉叔叔的大拇指,留個紀念吧。
叔叔說到做到,只要你開心幸福,毫無半點怨言。
」穎穎用剪刀咬住都江化大拇指,跟母親對視一眼。
見她點頭默許,「咔嚓」一聲,連皮帶肉活生生剪下去。
頓時,郝江化痛得全身抽搐,殺豬般嚎啕大叫。
其狀之慘烈,把穎穎看得目瞪口呆,忘記接下來要做什麼事。
還是母親頭腦清醒,趕緊拿出家庭醫療箱,給郝江化清洗傷口,包紮止血……穎穎,快來幫忙,把他手腳解開,」母親土分焦急。
穎穎依言,慌慌張張解開捆綁郝江化四肢的繩索和枷鎖,然後和母親把郝江化拖離合歡椅,平躺在地板上。
郝江化睜開眼睛,看看兩個忙碌的女人,又痛得昏過去。
第六土一章從上文可以知道,穎穎第四次郝家溝之行,遭郝江化聯合何曉月暗中設計,身體第一次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