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維斯中文名是逄崢頌,離開國家后,便從此徹底捨棄了這個名字,如今知道這個名字的,除了他的妻子,便是他的兒子逄經賦。
博維斯是中瑞混血,脫離了國家后,他擁有了多國國籍。
在沒有捨棄姓氏之前,他們家族是依靠走私違禁物,在國內地下紮根出一個龐大的市場,但這項產業洗不白,根須多,輪到多博維斯父親那代,已經變得岌岌可危。
於是他們便開始朝著國外轉移,從一開始走的路線便是最危險的軍火,這個世界從不缺乏戰爭,即便是和平年代也有無數小國拚命囤積軍事設備。楍妏后續鱂茬м𝔦м𝔦se8.cōм哽薪 綪箌м𝔦м𝔦se8.cōм繼χμ閲dú
博維斯的父親本想在墨西哥紮根,擴大的軍事產業讓他結識了許多政界方面的人物,但也因此帶來了仇人的追殺,於是他借用國籍,帶著瑞士籍的妻子逃回東方,為了保命只能待在國內。
博維斯的父母死後,博維斯接手了一段時間,父親在墨西哥埋下的龐大軍火市場,但覺得這並不是個長久之計,於是便開始朝著政界發展。
博維斯借用了遠在瑞士母親家庭的關係,在瑞士政界認識了不少人物,因為有墨西哥的產業支撐,他為許多人提供了軍火方面的贊助,於是博維斯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那些政客們的軍火倉庫。
等他手中掌握足夠多政客們的把柄,順利推翻他們,坐上了國防安全機構的職位。
可後來又因為大量軍火商擾亂了國際市場的秩序,被多個國家派出賞金獵人追殺,博維斯只好再次選擇低調,退出國家職位。
離開瑞士后,他在美國、紐西蘭、英國等國家與不少文學政客交流,因為有豐富的軍火商經驗,他成了一名大學教授,也是在這時,才真正開始用博維斯這個名字。
而彼時他已經四十三歲,帶著小七歲的妻子,定居在了紐西蘭。當時的逄經賦,則被留在了國內,說是留,更像是拋棄。
薛俞是在十七歲生下的孩子,她被關在國內整整十八年,患上嚴重的自閉症后,博維斯才想著換一份普通的工作,留在國外尋找醫生根治好她的病情。
而做教授的這些年來,根深蒂固的人脈資源,讓博維斯再一次從政界里有了極高的聲望,作為犯罪心理學的教授,他受到許多盟國的邀約,作為國際軍事戰略部署的顧問。
在某種程度上,他與自己的兒子,是站在完全相反的對立面。
曾經的博維斯,對逄經賦的培養完全是依照著讓他成為恐怖分子,他本想將兒子培育成自己的武器,在墨西哥殺出一番天地,但後來他因妻子改變了路線,而逄經賦這顆培養錯誤的棋子,也遭到了他的丟棄。
可博維斯從沒想過他扔出去的這枚棋子,會在十二年後成為樹立在他面前的一堵高牆。
逄經賦成為亞洲最大的軍火商,博維斯哪怕在這十二年間從未見過他,也聽說過他的名號。
曾經將他丟棄時,博維斯與年僅十八歲的逄經賦,做了一個不成熟的約定。
留在國內的他,要選擇繼承這個姓氏,成為逄家的後代,並永遠與他保持陌生,不準接近他所在的國家,而交易的東西,就是將墨西哥一部分的軍火轉交於他。
說來,博維斯之所以會提出讓逄經賦遠離他所在的國家,也只是擔心逄經賦惹上的仇家找到他,他並不相信當年一個十八歲的逄經賦,能造出如今這樣的成就。
博維斯走出病房,找到站在與客廳連通的露台上抽煙的逄經賦。
一根香煙快要燃盡,逄經賦一手插在口袋,放眼望著遠處的雪山,裊裊上升的白霧覆蓋著山尖的雪白。
逄經賦問他:“她耳朵怎麼了。”
剛才進去,薛俞絲毫沒有聽到他們的靠近,就連博維斯與她說話,都要趴在她的耳邊。
“鼓膜穿孔,聽力下降,不是完全失聰。”
逄經賦沒多問,也知道這傷怎麼來的。
“在這裡養病?”
博維斯走到他的身邊,看著遠處的景色,眯起了眼。
“養老,本來是打算在紐西蘭,但這裡的風景實在是太好。”
“我也打算在這裡養老。”逄經賦說。
父子之間在一些奇怪的事情倒是出奇地統一。
博維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我也說過我會殺了你,你覺得我要履行諾言嗎?”
“殺了我對你沒好處,你知道我身上背負著多少政界的重任嗎,我把你抓回去,都可以獲封一個內閣成員的位置了。”
逄經賦將燃燒的煙蒂碾壓在鐵質的欄杆上:“那這麼說,我還得非殺你不可了。”
見他要走,博維斯低聲警告:“我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沒有對你下殺手,已經是我手下留情了,好好履行你的承諾!你在這裡對我來說是個禍害!”
逄經賦彈走指尖的香煙,問他。
“當初對待我的時候,想過你今天會面臨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嗎?”
逄經賦語氣平靜的,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他已經數不清多少次在夢裡屠殺這個男人了,可如今真的在他眼前,卻只是看著他這副與他商量的樣子,就覺得暢快。
博維斯閉上了眼,深吸一口。
“你是我兒子……”
博維斯突然睜開眼,驚愕地看著腹部抵上來的那把槍。
逄經賦歪頭,垂在眉眼前的碎發歪斜在一側,眼皮半耷拉著。
“別再說我是你兒子,你我之間早沒有父子相稱,我不殺你的原因很簡單,給我好好睜大眼睛看著!我是怎麼在你面前春風得意。”
“你不以為然的棄子,如今都壓在你頭上了,該感到恐懼,還是敬畏呢。”
金屬槍口碾壓在他的腹部,下一秒驟然一松。
逄經賦收槍離開,博維繫下頜線緊繃著,咬動的牙齒清脆作響。
博維斯一向不允許別人忤逆他的話,他察覺到自己臉上的失控,在下一秒鐘就恢復了原樣,他緊繃的面具之下的模樣,只有在薛俞面前才會毫無保留地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