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小心發現她是卧底而已(強取豪奪) - 79.他驕傲的家貓

農曆新年的那天,田煙被逄經賦帶出了軍區。
田煙穿著件粉色的羊羔絨大衣,白色高領毛衣,和一條淺色系的牛仔褲。是逄經賦這種從沒接觸過女人的直男審美。
田煙在看到他回來后拿著的這件大衣顏色,就知道這是他親自選的。
車上,田煙嬌滴滴地跟他抱怨,自己喜歡漂亮的小裙子,白色的、藍色的、綠色的……唯獨不喜歡粉色。
她本來就長得幼稚,這麼一穿更幼稚了。
逄經賦嘴裡咬著煙,沒點燃,聽著她在報顏色,眉頭一皺一松,像是想象著那些顏色穿在她身上的樣子。
“別多事。”
田煙說了半天,就被他一語給了結論。
田煙撅起嘴巴,抱上他的胳膊,親昵將身體擠壓在他身上。是戀人最喜歡的肢體接觸,也是逄經賦喜愛的距離。
“那你下次給我買個黑色的圍巾,中和一下,這樣我就不會顯得那麼幼稚了。”
逄經賦抬起胳膊,原以為他要推開她,沒承想直接摟住了她的肩膀,手指從她的發頂撫摸到後頸。
“下次再說。”咬住的煙桿說話時抖動著,聲音含糊不清。
在漾呈縣同居的這一個月,大概是經常做愛的原因,又或者田煙不吵不鬧的乖巧,逄經賦對她的耐性顯然不止提升了一倍。
從前還會吵吵嚷嚷地說她裝,到現在連反駁都懶,逄經賦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總比以前跟她的謊言過不去,擰巴的情緒讓他做不到享受和田煙在一起的日子。
他可以包容田煙所有的小情緒,前提是,她最好能一直這麼裝下去。
從餐廳出來后,路邊有小販在擺攤賣煙花,旁邊豎了個紅燈籠,顯得格外醒目。
附近的大朋友和小朋友圍在一起,幾根仙女棒放在了一塊,一個略顯大膽的孩子拿著打火機,率先邁出了步子。
“一、二、叄!”
一個孩子高喊,火焰點燃,接著仙女棒噝地一聲噴射出漂亮的火星,圍著的幾人發出興奮的叫聲,全神貫注地盯著看。
田煙也在盯著。
沒過一會兒,岩轟就從那小販手上把全部的仙女棒都買了過來,轉交到逄經賦手裡,逄經賦再遞給田煙,整個過程沒人說話。
“哇!”
田煙兩眼灼灼,滿是崇拜:“逄先生,您是真土豪。”
田煙興奮接過,逄經賦想起了什麼,往上扯的嘴角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不會給你火機,這些東西先不準玩。”
田煙當然知道他這種變臉的狀態是因為什麼。
她表情可惜地撫摸著仙女棒的盒子,故作高深地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好吧,小孩子不能玩火,我知道的,會尿床。”
“玩火不一定會尿床,但只要我想,也能讓你尿。”
逄經賦手擋著風點煙,整個人姿態散漫慵懶,說出口的話都顯得漫不經心,裡面的每個字兒都是葷話。
田煙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岩轟,這傻小子似乎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一臉疑惑的思考著,正當他要想出個究竟的時候,口袋裡的電話響了。
岩轟接通,過了兩秒才恭敬地遞給逄經賦。
“老闆,港口那邊有批貨提前到了。”
掛完電話之後,逄經賦吩咐岩轟:“送她回去。”
今天算得上是一次約會了,逄經賦特意挑選過年的時間,就是為了給田煙一次儀式感,也讓許久沒出門的她得以出來放風。
只是逄經賦突如其來的工作,田煙不得不再次回到那棟安保森嚴的府邸。
然而回去沒多久,有客人來了。
來人走的不是正門,是翻牆。
田煙坐在庭院的台階上,正玩著沒有靈魂的仙女棒,進來兩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盜賊,落地的時候有種超級英雄的錯覺,單膝著地,手撐住地面。
他們風度翩翩站起身,不染半片塵埃,肩頸垂下的黑色耳麥線顯得格外正經。
“田煙小姐,家主請您過去一趟。”
田煙來到范寺卿的府邸,她走在錦鯉遊動的池塘拱橋上,四處觀看周圍,試圖發現一些有關於祝若雲的痕迹。
拉開一間茶室的門,范寺卿坐在搖椅上悠閑地品茶,寬鬆的浴袍腰間僅有一根長帶。
他偏偏挑這個時間,像是一早就知道她會出來一樣,估計逄經賦也是他用手段支走的。
“坐。”
范寺卿伸手示意,他面前擺放著一個實木靠背椅子,上面還貼心放了一張軟墊。
田煙坐下后,身後的人便關門離開了。
“事情我已經按照你提供的信息辦妥了,逄經賦的確在各個地方安插的都有勢力,和你說的一樣,他的這些所謂的門派,正好叄十二個。”
田煙問他:“你安排卧底潛入了嗎?”
他搖搖食指,托著碟子,將茶杯放在一旁的圓桌上。
“卧底那麼麻煩,還是直接動手比較快,我抓住了每個門派里最具有話語權的人物,開了大價格給我提供信息。”
“您做事還真是雷厲風行啊。”
“當然,我這是信任田煙小姐給我出的主意。”他二郎腿悠閑地晃動著,十指交叉放在翹起的那條腿膝蓋上。
田煙露出滿意的微笑:“那想必您也按照我說的,用另一個匿名的身份跟逄經賦合作了吧?”
“猜得不錯。”
“短短一周,您的行動還真是超出我的預想。”
她的誇獎對范寺卿來說似乎很受用,笑容多了幾分歡愉。
“不過我得提醒您,逄經賦這人很警惕,您也應該知道,所以用另一個身份跟他合作的時候一定要再叄小心,他會把人調查個徹底,您要打消他的警惕,就要買他手裡價值最貴的貨,最少也要與他完成叄次交易,起碼讓他覺得您是個不會跑單的大客戶。”
“這點我比你有經驗。”
“那您也得萬分小心,畢竟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很可能就打草驚蛇了。”
范寺卿對她的說法表示贊同。
“田軍師,說說接下來,你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
“獲得他的信任之後,就將他在各個地方的勢力一網打盡,這個時候的逄經賦肯定會自亂陣腳,您要提早安插在四方齋里一個卧底,確保他下一步的行徑路線,他手裡的貨全部賣給了您,到時候就算拿命抵抗ICPO,都不一定會成功,這個時候您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
田煙臉色嚴肅,眼神半狠半涼,似乎這項計謀早已在她心中處心積慮良久。
范寺卿的確對她小看了,這件粉色的大衣太具有欺騙性,差點把他也矇混過關。
“看起來,你想要逃離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田煙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我說了這麼多,該告訴我祝若雲的下落了吧。”
“如你所願,我已經把她送回坪城了,至於她抵達坪城之後會去哪,我也不得而知,你若是有她的聯繫方式,可以聯絡她看看。”
田煙剛想問他要手機,卻發現自己沒記住祝若雲的電話號碼,她的手機在逄經賦那裡。
范寺卿看向牆壁上的時鐘。
“不早了,我能拖住賦先生的極限也就剩幾分鐘了,我讓人儘快把你送回去。”
田煙沒再多停留。
臨走之前,范寺卿對她說:“實不相瞞,我也已經被ICPO監督許久了,漾呈縣內都在對他們嚴防死守,如果這次的計劃不成功,那我寧願拉上你們一起入地獄。”
這是田煙第一次聽他放狠話,那副儒雅的樣子終於不裝了。
田煙走之後,范寺卿看向右側的牆壁。
“可以了。”
安靜了兩秒鐘后,牆壁隱藏的紙門被拉開。
程英言穿戴著黑色的皮衣,皮手套。他言笑晏晏,手裡拿著槍,對準被四根鐵鏈捆綁在牆角的祝若雲。
祝若雲嘴裡塞著粗糙厚實的棉布,冷硬沉重的鐵鏈綁住她四肢,脖頸一條黑色項圈固定著她的行動範圍,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痛。
她臉上流滿了淚水,因為恐懼不敢出聲,即便是聽到了田煙的聲音,她也只能怯懦地流著淚乞求。
程英言收了槍,從裡面走出來,臉上帶著疑惑詢問:“這人質對您來說似乎沒用了,不打算處理掉嗎。”
范寺卿看向她,談笑自若:“有備無患。”
程英言一語點穿他:“您看著倒也不像是會放走知道您秘密的人啊。”
田煙被外面的人攙扶著翻回了府邸內。
她腰上綁著一根繩子,待她落地后,便將繩子取下,拽著示意另一頭的人。
繩子很快被收回,緊接著又是汽車發動離開的聲音。
田煙站在原地沒動,看向駐足在庭院里,觀賞著池中錦鯉的逄經賦。
他身著一件黑色的夾克,簡潔的設計無任何多餘的裝飾,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專註地注視著水中的錦鯉,端莊穩重。
休閑的長褲,褲腿捲起,露出骨骼性感的腳踝,他穿著拖鞋,似乎是早就回來了。
逄經賦慢悠悠地轉過頭,田煙拽下毛衣的衣領,從脖子上扯出黏在頸部的一張麥克風貼片,和一根連接著監聽器的橡膠線,用力從衣服中拽出。
她笑得自信張揚,眼中爍爍生輝,不畏一切的態度,過分膽大倨傲。
那種飛揚跋扈的愜意,不像是平時一直溫順有愛的家貓,更像是捕捉到一隻老鼠過後,求主人誇獎的驕傲。
“我做的您還滿意嗎,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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