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小心發現她是卧底而已(強取豪奪) - 78.她的計謀

十天、半個月、一個月。
田煙在這裡待的時間越久,心裡就越慌亂。
逄經賦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之後再跟田煙做到半夜,她被鎖在這棟價值不菲的庭院內,養的白白嫩嫩,成了一隻坐井觀天的金絲雀。
田煙看不到外面的風景,卻能聽到時而從頭頂掠過的直升機的聲音,每天還能聽到整齊有序的跑步聲。
逄經賦在與范寺卿合作,壯大他的軍營,田煙生活的這片區域,便是屬於在軍營附近的禁區。
一同加入這場合作的,還有為113工廠提供所有零件圖紙的程英言。
程英言出自商賈之家,在海港地區經營海運物流、郵輪旅遊業務,叄十八歲爬到高位,主導並成功開拓多條重要海航線路。
從他收購了一家機械製造廠開始,便有各種高精度的機械零件合作商找到他,想要尋求合作。
程英言看不上那點蠅頭小利,對有價無市的市場起了興趣,總覺得這是個潛力,畢竟掙錢的辦法都在刑法里寫著。
於是他自己開創了一家大型射擊館,打通上下人脈,成為國內首家擁有真槍射擊資格的娛樂館,果然不少富豪都被吸引,跟人聊天中得知,亞洲槍支走私市場,存在著巨大的潛力。
他這人對賺錢興趣排在第二,第一主要是為了拓展擴大自己的生意,佔據市場。無論是虧還是掙,只要是沒人跟他競爭都是好事,以此來避免自己會被市場的洪流給衝擊走。
兜兜轉轉,程英言找上了逄經賦。他不求分成多少,但一定要拉上逄經賦這艘大船,好讓他加入進去,這樣無論再多的洪浪來襲,他都不會擔心家族生意在一夜之間坍塌。
范寺卿打造的軍隊,純粹是為了獨佔一方勢力,他野心雄志,拿著這支軍隊掌控地方政策,要對曾經把他逐出家族的人復仇。
程英言為逄經賦提供走私便利,逄經賦賣給范寺卿低價軍火,看似叄個人之間和平有利的交易,但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之間的內訌是必然的。
一個月來,在漾呈縣他們叄人已經組織了多次飯局,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融洽,但是暗地裡卻是暗鬥不休。
天平一旦朝著一個方向傾斜,剩下的兩個都要隨時側翻,被其中一個掌握獨權,所以他們之間必須要捏著對方的軟肋。
逄經賦的軟肋可謂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只是田煙身在井底自己不知道罷了。
逄經賦手中的軍火庫存正在逐步恢復正常,但如果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他就不能獨擅其美,接下來所有的交易都要按照程英言給他的路線走。
這對向來獨行其道的他,只會是一個危險的決策。
他在想辦法把主動權拉回來的時候,也想方設法讓田煙保持在一個安全的境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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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煙可以出門的那天,日曆上顯示已經臨近新年了。
漾呈縣乾燥的天氣竟然飄落了雪花,田煙纏著圍巾,穿著黑色的長款棉服,從頭裹到腳踝,她走在軍區的鐵絲網內,身後還跟著兩名四方齋的人。
逄經賦允許她出來閑逛,但當田煙看到她住的是什麼地方后,完全放棄了逃跑的想法。
四周被一片片密集的鐵絲網包圍,每隔幾米會有一根鐵柱扎入地面,穩固地支撐著這片禁地的屏障。
鐵絲網上方,電線交錯,隱隱還能聽到電流傳來微弱的嗡嗡聲。
附近巡邏的軍人手中拿著武器,每個角落不時會有攝像頭轉動,整個操場放眼望去一覽無遺,四周沒有樹木遮擋,軍區的內部不時傳來低沉的口號聲。
田煙所住的宅院,就處於在軍區內最邊角的一格子里。
在她迎著頭皮屑一樣的雪花閑逛時,遠處兩個身影正在朝著這邊走來。
那兩人走進了,田煙才發現其中一人是范寺卿,大概是他身上那件絨白的羊毛大衣,太符合他的性格特徵,還沒看到他的臉,就率先把他認出來了。
范寺卿身旁跟著一位身穿雙排扣天鵝絨大衣的男人,打著髮膠的碎發往頭頂推去,露出飽滿的額頭,戴著黑色皮手套,手套的腕部有一圈黑白色的絨毛,彰顯著男人優雅的品味。
“看來賦先生終於捨得將他的寶物放出來,見一眼天日了。”
說話的是范寺卿,眯著眼的笑容,在鏡片的遮擋下,格外意義不明。
身旁的男人似乎懂了他的意思,看向田煙,恍然大悟。
“沒想到是這麼年輕的姑娘,我還好奇賦老闆的口味究竟是什麼樣的,倒真是意外。”
田煙長得就像個乳臭未乾的大學生,只要她稍加演技,那股愚蠢的真誠,就能從清澈的眼神里釋放,俘獲人心。
她也笑著向范寺卿打招呼:“好久不見,范先生。”
田煙又看向他身旁的男人。
男人主動自我介紹,向她伸出手:“鄙人姓程,名英言,英如日月之英明,言如言傳身教之言。”
田煙示以微笑:“田煙。”
隔著皮手套,她回握上他的手,對方加以力道之後,很快便鬆開。
田煙看著范寺卿,學著他的笑容,只是模仿的假模假樣。
程英言倒是看出了個究竟。
“兩位看起來交情頗深,田姑娘似乎有話想對范先生您說呢。”
田煙的嘴角瞬間落了下去。
范寺卿一眼看懂她的心思,笑著道:“不,是我有話想對她說,田煙小姐,可方便跟我來一步?”
田煙用眼神示意她身後的人。
四方齋的兩人,早就開始將他們的談話內容給背下來了,等逄經賦回來之後,再一字不漏地彙報給他。
范寺卿向他們點頭:“還請兩位稍等片刻。”
他做出請的手勢,田煙往前走之後,他們果然沒有再跟著。
程英言在和那兩人閑來無事地攀談,詢問今天逄經賦去海港驗貨是否順利。
田煙離開他們十米遠之後,才停下腳步,范寺卿回頭道。
“說吧。”
“祝若雲在哪。”
他露出:我知道你會問這個的表情。
“田煙小姐是不是忘了,是你失言在先,你還騙了我,他會在鼓山公園交易,結果那天根本沒人,我記得我說過,你叄天不打電話,我就砍斷她一根手指,不如你現在猜猜,她還活著沒有。”
田煙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不過五厘米,范寺卿的圍巾並沒有纏繞,而是長長地垂在身前,反而讓他們之間的距離看起來更近了。
從身後看,兩人的姿勢已經遠超出了談話距離。
“您現在不也跟逄經賦合作了嗎,這一開始就是您的目的,不是嗎?祝若雲現在對您來說已經沒有用了,您應該讓她離開!”
范寺卿溫和笑著,推著鼻樑上的眼鏡。他沒有說話,但似乎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的建議。
田煙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後,然後又認真地抬起頭對他說。
“既然您想拿捏把柄,我給您一個更好的辦法。”
“哦?”
“拿捏我!”田煙眼中的嚴肅,令人不得有半點質疑。
“您幫我逃離逄經賦,我可以做您的棋子任憑您擺布,用我來換祝若雲,對您來說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個孩子般無奈。
“田煙小姐,你太年輕了,我若這麼做,豈不是公然與賦先生為敵,我可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即便你再想逃離他,只要你在他身邊一天,你就是他最完美的弱點。”
“你錯了。”
田煙壓低聲音:“我可以給你一個辦法,讓你不用依靠逄經賦,也能獲得你想要的貨源,沒有任何中間商。”
他覺得這玩笑未免開的太大了。
國內市場的走私巨頭除了逄經賦找不出第二個,其餘的要麼在牢里,要麼在地里。
范寺卿搖搖頭。
但他話鋒一轉。
“不過聽聽你的回答,也不是什麼損失,我看你要如何說動我。”
見到范寺卿他們走回來,程英言也停止了攀談。
告別田煙之後,兩人又朝著軍區大門走去,程英言笑著說。
“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您本人沒有搶奪人妻的愛好,何況她看起來還是個剛成年的姑娘。”
范寺卿鼻腔中哼出輕飄的笑意,說出的話,卻答非所問。
“程總,您要不要聽聽,一個雖然有點荒誕,卻實施性很高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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