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今天都沒喝酒,譚孫巡在酒吧跟田煙分別,便騎著自己的小電驢離開了。
走了不久,他把車停在一個公廁門口,脫下頭盔掛在車頭,提著褲子火急火燎地跑進男廁。
隔間門關上。
譚孫巡在原地等待了一會兒,警惕性強的他,即便沒有察覺出有人跟蹤,也要在能被監控拍到的地方做個樣子。
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后,他搓開了一直抓在手心裡的紙條。
田煙在揉他頭髮的時候,趁機塞給他的東西。
「南環東郊公園地下藏有十噸貨,逄經賦要拿著這批貨給人做交易,目前尚未知道交易對象」
譚孫巡一邊看著紙條,一邊摁著手機屏幕,把田煙寫下的話,一字不漏全部發給了朱雙翁。
最後他將紙條撕碎,扔在了馬桶里,沖水后,看著那些紙條隨著水流旋轉著消失,才徹底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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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田煙找了份房地產宣發的工作,滿大街地發傳單。
套頭連帽衛衣和米色闊腿褲,加上一頂灰色鴨舌帽,她把頭髮挽成低丸子,兩鬢的碎發垂在臉龐,恬靜青澀的容顏,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個大學生。
田煙是這條街上發傳單速度最快的那個,發完了她就在路邊發獃歇會兒,然後再回到售樓部里拿傳單接著發。
售樓部有免費的礦泉水,田煙多拿了一瓶,分給在一條街上發傳單的另一位女生。
林伢是個高中生,趁著周末出來打工,問田煙是大幾的。
田煙說自己剛畢業,還沒找到工作,夢想就是坐在高層辦公樓里吹著空調,看著電腦打工。
林伢說那兒的人都是打推銷電話的。
田煙笑了:“你怎麼知道,你去干過?”
林伢指著對面那棟叄十多層的寫字樓:“我以前做過跑腿,上去過,別看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打推銷電話一個比一個打得凶,我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十幾家保險公司在裡面。”
田煙詫異她一個高中生還干跑腿。
“你每周末都出來打工嗎?”
林伢點頭:“這附近兼職多,周末忙起來的話,他們不看年齡,一般只幹個兩天就拿工資走人了。”
田煙本來只是想打聽下附近哪裡豪車比較多,沒想到找對人了。
林伢想了一會兒說。
“豪車嘛,應該都是在那棟寫字樓下面,我看那個地下車庫的出口天天有豪車出來,瑪莎拉蒂、布加迪、保時捷、法拉利……”
林伢掰著手指頭算,田煙挑眉:“你知道的還挺多。”
她露出門牙,笑的燦爛:“我特別喜歡車。”
又發完一波傳單后,田煙和林伢一起去吃午飯,就在寫字樓旁邊的地下一層美食街。
田煙問她想不想忙裡偷閒,去看看豪車展,林伢點頭如搗蒜,於是兩人來到了寫字樓的地下二層停車場。
林伢來到這兒嘴巴就停不下來,一邊跟田煙介紹著車的牌子,一邊吐槽著值多少錢。
田煙尋找著熟悉的牌子,賓士G和奧迪A8L,這兩個無論是哪個,只要在這有一輛,就證明她猜對了。
據新聞報道,南環東郊公園在兩個月前就被一家名為「紅葉」的地產集團買下。
想要如此大張旗鼓的將十噸重貨物埋在地底下,其中背後必定有地主相助。
她今天所發傳單的開發商,背後控股就是紅葉集團,恰巧這棟寫字樓也屬於紅葉。
從昨天車裡的對話聽出,若是逄經賦與人交易出現了矛盾,他的人一定會協調交涉,如果在這裡遇到逄經賦的車,那就證明買它貨的人,是紅葉集團里的高管。
“田姐,你喜歡什麼車呀?”林伢問道。
田煙轉頭四處尋找,心不在焉的回答:“賓士G和奧迪A8L。”
“那有個賓士G。”
“哪呢!”
“正從入口下來呢。”
白色的賓士G開著前面兩個圓眼大燈,從拐彎的坡道上滑行下來,硬漢的全地形越野車全身剛勁線條,拐彎后一腳油門竄了出去,發動機強大的動力發出低吼聲。
田煙抓著林伢躲在了一輛賓士轎車後面。
車子路過她們時,田煙看到駕駛座上發色亮眼的岩轟,一手搭在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外,瀟洒自如打著方向,駛進一個寬敞的VIP車位。
從副駕駛下來的還有劉橫溢。
車門關上的聲音回蕩在空寂的地下室,兩人朝著一號電梯口走去。
“開車技術有長進了。”
“嘿嘿,劉哥教的好,等哪天您退休我接您班!”
劉橫溢拍著他的肩膀:“臭小子,才比我小几歲就想著讓我退休了。”
兩人從負一層美食街出來后,林伢看田煙一直心不在焉。
“田姐,我傳單還沒發完呢,你是不是要去售樓部拿新的了?”
田煙看了眼手機屏幕,叄點整。
“我再發一次就可以下班了,恐怕我要比你早走了。”
林伢指著碎裂的像蜘蛛網一樣的手機屏幕:“你今天發工資是不是要去修屏幕啊,這聊天能看得清嗎?”
田煙想起這個就來氣,心裡問候了狗賊的祖宗八代,面上掛著笑:“對,是要修了,你先發,我去售樓部了。”
“好,田姐再見。”
田煙沖她揮了揮手,越過綠化帶,跑向了正在閃著綠燈的斑馬線。
馬路有些長,等她跑過去的時候氣喘吁吁,抬頭尋看著附近有沒有手機維修店,卻在一間門市的玻璃門上,看到了身後的倒影。
虎背熊腰的身材,在人群中幾乎是一眼捕捉到,彪形大漢想讓人不注意到他都難。
齊勝吏正從已經變紅的斑馬線跑過來,一眼盯住了她,再次放慢腳步,悄無聲息跟在了她的身後。
田煙的反偵察考試,雖然不如譚孫巡那麼厲害,次次都得第一,但她也算得上是排名前五的成績。
就算有人跟蹤她,她也不可能毫無察覺,更何況像是齊勝吏這樣的五大叄粗的壯漢。
除非他有著絕非常人的偵查能力。
田煙手指蜷起,顫抖的指尖蹭過沁出冷汗的掌心。
她難以想象已經被身後的男人跟蹤了多久。
如果剛才在地下停車場時已經被他看到,那他和逄經賦彙報,她又該如何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
到時不管怎麼辯解,逄經賦必定會對她產生懷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