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小心發現她是卧底而已(強取豪奪) - 01.下跪

在便利店打工的同事,問田煙要不要去干一份兼職。
她表哥工作的酒吧里缺個酒水銷售,光是賣出去一瓶酒,提成就一千到一萬不等,雖然沒有底薪,但一天也就做五個小時,運氣好的話,一個月幹得比便利店掙得還多。
田煙問她你怎麼不去。
她支支吾吾,說害怕那裡讓她賣身,這地方在她這種乖乖女眼中,就不是正經的,她從沒去過酒吧和網吧。
正巧她又聽便利店老闆說,田煙一天打三份工掙錢,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急需用錢。
田煙思考了一下,答應了,幫她打頭陣,如果不是賣身的,就帶她也去干。
去工作的那晚,同事在微信里不斷提醒她,要是那地方賣身就趕緊跑:【我不想你因為我出事】
後面還加了一個流淚的顏表情。
田煙回她:【死不了】
面試她的男經理打量著田煙,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除了到脖子下面時候面露不滿,其餘的還算滿意。
“換上工服跟我過來,今晚有個大客戶。”
工作服是黑色西裝、馬甲、白襯衫,還帶了個騷紅色的領結。
田煙有些意外,她還以為要露屁股露胸呢,畢竟那玩意她是真沒有。
酒吧的二層是私密包廂,和一樓的舞池大廳宛如另一片別樣的天地。
走廊牆壁上是由雕花裝飾的木製鑲板,通鋪地毯,兩側擺放著巨大的裝飾畫和華麗的雕塑品,這裡安靜得一呼一吸都格外清楚。
包廂一共有四個,每個門上都掛著金燦燦的相同數字門牌號。
帶頭的經理站在8888房門口,身後跟著除田煙外,還有四個端著酒水盤子的酒保。
他站直腰板,理了理油頭,扭了扭脖子上的領帶,輕咳兩聲,敲響大門。
開門的下一秒,就鞠躬著腰,露出諂媚權貴的笑容,掐著聲調,一臉奸滑。
“哥呀!好久不見,我們這間房可是您的專屬,這兒都空了三個月了!總算等到您了!”
經理弓著腰往裡走,一邊往後勾手讓他們進來。
田煙排在第一個,栗色的長發梳成馬尾辮,看起來像是剛大學畢業的學生。
初次干這活有點緊張,她單手托盤子,一隻手背在身後,跟著經理的步伐謹慎往前。
寬敞的包廂里有七個男人,皮質沙發上,只有一個男人架腿而坐,腳踝壓在另一條腿的大腿上。
剩下的七個則站在他的左手邊排成一排,個個西裝革履,雙手背在身後等待指揮。
經理走到他的身旁,男人沉著聲音問:“新來的?”
“對對,這些都是今天剛來的。”
“新來的不知道規矩嗎,誰允許他們走進來了!”男人加大了音量,低沉的聲音如濃郁的烈酒,帶著一抹磁性醇厚。
田煙一行人停住了腳步,經理擦著額頭的虛汗,沖他們揮手,又輕咳了兩聲。
“咱們賦哥啊,有個規矩,凡是剛到這裡的新人,進賦哥的包廂,頭一次都得跪著進,目的呢,是為了消消大家的氣焰,今後對賦哥放尊重些。”
站在田煙身後的幾個男人低聲碎念著,說著幾句含糊不清的髒話。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開口。
“今天誰跪著進來,誰盤子里的酒我買了,不會跪的別墨跡,都給我滾出去。”
他如同一位掌權的上位者,聲音低沉決絕,整個氣場散發著不可忽視的強勢。
盤子里的酒,一瓶少說也是三萬人民幣,他們的提成是百分之三十,賣出去就可以至少得到九千的提成。
剛才碎碎念的男人們也都閉上了嘴巴。
有人直接跪下了,卻不慎把盤子里的酒打翻在地。
他冷笑一聲,一個保鏢上前將他給拖了出去,打翻酒的男的嚇得連連求饒。
其他人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懸起了緊張的心弦。
緊接著,田煙雙手捧著盤子,跪在地上,格外小心地向前挪動著膝蓋。
黑褲在柔軟的地毯上摩擦著,動作謹慎而又謙卑。
她來到男人的腿邊,將盤子里的酒送上前,像是在呈現出一份珍貴的獻禮,脊椎挺得筆直,心懷忐忑地望著他。
逄經賦目光低垂,掃視著田煙學生氣的青澀,笑容帶著一絲挑釁,彷彿在顯揚著他的不可一世。
房間里燈光昏暗,只有對面牆壁上的大屏亮著藍光,界面還停留在點歌頁面上。
他顴骨上的那顆黑痣異常醒目,嘴角帶著淺淺的梨渦,沒有善意,全是狡詐。
逄經賦將腳從腿上放了下來,速乾的運動褲料子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黑色的運動鞋落在田煙的膝蓋旁。
“有眼色,這瓶酒我買了,但做狗你還是少了些潛力,得跟剛才那個男的一樣,第一個跪下來才行。”
田煙沒有反駁他的話:“謝謝哥。”
逄經賦嘴角的弧度似乎又往上翹了一些,只不過很快落了。
他風雲萬變的表情變化莫測,拉直嘴角面無表情地起身,抬腳繞過了田煙。
身後的男人剛準備跪下,就被逄經賦一把抓住了頭髮,猛地朝茶几上撞去!
“啊啊啊啊!”
那男的疼的哀嚎,隔音性極強的包廂回蕩著撕心裂肺地慘叫,剩下的兩個人剛準備撒腿跑出去,拐回來的那名保鏢卻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逄經賦提著手中男人的頭髮,上身黑色皮衣外套敞開,露出裡面夏威夷風襯衫。
隨性又痞氣的穿搭,他看著擁擠在門口的兩人,像是在看世界的眾生如螻蟻般微不足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卻森冷得令人惡寒。
“我給過你們機會滾出去了,現在還在場上站著的人,都給我等死。”
被砸的男人額頭流著血,抓著他的手腕發抖地求饒,卻一次又一次被他摁著腦袋往下砸,反覆抓著頭髮提起。
茶几上的玻璃被震得顫動,骨肉發出清脆的破裂聲,如同天籟之音被斷裂,刺耳響亮。
經理在一旁捂著眼睛,透過指縫去看,齜牙咧嘴的表情,吐著舌頭佯裝乾嘔,表情比剛進門時還要諂媚。
剩下的兩個酒保跑到他的身邊求助,經理連忙推開他們:“賦哥不是說了嗎,給過你們機會了!你們自己不中用,這能怪誰。”
逄經賦丟下滿臉鮮血,昏迷不醒的男人,邁著長腿,快步走向他們。
一個男人嚇得跪地求饒,另一個滿屋子亂跑,被保鏢摁住跪在了地上。
在場的人不是酒保,而是供他發泄的奴僕。
田煙跪在地上手捧酒盤,閉著眼睛,聆聽著身後生不如死的尖叫,暴力的撞擊聲縈繞在她耳畔,噩夢貫耳,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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