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您沒事吧?”容綺匆匆走進來到劉禹的面前,擔憂的查看他的情況,她生怕他被人發現。其實劉禹已經被虞裊看見了,但不知為何,他不想將這件事情告訴容綺。“我沒事。”劉禹淡淡道。儘管他面色蒼白,唇瓣慘淡,卻別有一番風骨,讓人想到寒雪中的松柏。
容綺心頭一悸,這位燕王世子的確風姿出眾,否則也不會讓京城那麼多貴女念念不忘了。除了自己以外,恐怕沒有其他人這麼靠近過他,容綺苦中作樂的想,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容綺看著劉禹的眸光落到窗外,那是那獵戶和寡婦兩個人所在,以為他疑惑,遂開口為他解釋道:“這是房子的主人,村子里的一個獵戶,那女人是他的相好,村裡的一個寡婦。”
容綺不知道為什麼不想讓劉禹知道是獵戶買下她,並且還曾有成婚的打算,不經意間撇清自己和蕭瞿的關係。劉禹沉吟沒有出聲,沒有血色的面容越發顯得俊秀清雅。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些在意,聽著那邊傳來的聲音,這心裡頭總有些不是那麼好受,但他在容綺的面前沒有表露出來。
這天趁著蕭瞿外出了,虞裊專門去堵容綺。她就是想告訴她,自己已經抓住了她的把柄,識相的話就快點從蕭瞿家裡離開。虞裊雖然當著蕭瞿的面兒答應的好好的,但到底還是對自己的男人家裡住著另一個女人這件事情感覺到不舒服,自以為用自己的小聰明開始趕人了。
但虞裊沒有想到,她就來得那麼湊巧,劉禹的藏身之地暴露了,儘管他的手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然而刺客比他們先一步到達。“啊啊啊啊!”虞裊見著混亂的場面,害怕的大聲尖叫起來。她哪裡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相比之下,容綺儘管也被嚇得面無人色,卻依舊努力不失態。
虞裊的叫聲讓人心煩,尤其是在這危急時刻,劉禹已經在儘力抵抗了,她更不能讓他分心。“你別叫了。”容綺一把跑過來強硬的捂住虞裊的嘴,怒吼一聲道。她難得如此,讓虞裊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這血淋淋的場面讓虞裊害怕夜裡會做噩夢,她顫抖著手掙脫開容綺,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突然,她的身子卻猛然被人向後用力一拉抱入了懷裡,緊接著一個死不瞑目的黑衣人倒在了她的面前。劉禹一手環著虞裊纖細的腰肢,另一手執劍擋住了其他黑衣人的進攻。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恐怕虞裊此刻就如同那黑衣人一般了。
虞裊被嚇得不敢動彈,劉禹卻是伸手輕輕將她往容綺那邊一推。容綺接住了她,看著她的眸光滿是厭惡和排斥。虞裊哪裡管得了這麼多,這會兒她也不敢再亂跑了。劉禹苦苦抵抗,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裂開了,眼看著他就快要支撐不住,幸好這個時候他的人趕過來了。
“世子,屬下來遲!”一伙人將劉禹團團圍住保護他,他早已被人攙扶撤退。容綺和虞裊也算是沾了劉禹的光,一起被護著離開了。劉禹是要返回京城的,這正合容綺的意,她自是死死跟著他們,生怕他們丟下她。然而這村子是虞裊的家,她怎麼可能會跟著他們一起走呢?
她鬧著要回去。“姑娘,這村子里已經沒有活口了。”劉禹的下屬憐憫的看著虞裊說道。“什麼?”虞裊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眸,她唇瓣都哆嗦的厲害。“世子,屬下趕到的時候,從村口一路都是屍體。”劉禹眉目凌厲,氣勢逼人,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喪心病狂。
“那,那蕭瞿呢?就是村子里的獵戶。”虞裊眼眸含淚,聲音哽咽的厲害,看著就讓人心碎。她本是極盛極艷的容貌,此時這番脆弱的模樣倒是格外靡麗,那顫抖的淚珠讓人心尖都忍不住發顫。劉禹看著一怔,手下意識的緊緊握成了拳頭。
他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虞裊備受打擊,身子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住了。她和蕭瞿之間哪怕沒有什麼海誓山盟,但也正是情濃的時候,更何況那獵戶的確對虞裊好的不得了,他死了她怎麼會不傷心難過呢?
“你沒事吧?”在虞裊快要摔倒的時候,卻是自己身上都傷痕纍纍的燕王世子一把扶住了她。哪怕他的舉動並不出格,面色也淡然,卻也著實讓他的人很是驚訝。虞裊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面色慘白,以往鮮活妍麗的人兒這會兒像是被風吹雨打過的嬌花一般,劉禹心頭微動。
他握緊了虞裊的手一瞬,卻又很快鬆開了,將人扶在一旁坐下。劉禹心頭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那獵戶居然死了,她這般模樣倒也是情理之中。劉禹畢竟是燕王世子,他身上的擔子很重,大事要緊,並沒有多少心思去想這些兒女私情。
容綺也被安排的很是妥善,都知道她是世子的救命恩人,對她的態度和善的很。容綺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別人的服侍了,倒是覺得這段提心弔膽擔驚受怕的日子終於要過去了。劉禹布置完事情之後,他被匆匆處理一番的傷口也到了要換藥的時候。
“世子,屬下都是大男人粗手粗腳的,若不然還是讓容小姐過來?”他們想著這段時間劉禹都是容綺照顧的,看樣子也照顧的不錯,不如在回京前繼續如此。劉禹眉梢一動,卻開口說道:“不可,容綺畢竟是千金閨秀,如何讓她如婢女一般伺候人?讓虞裊過來吧。”
虞裊作為村子里唯一的活口,自然是和他們一起上路,劉禹不可能丟下她不管。但她這麼個村婦,世子出於好心收留她,在他府里找個活計做很正常。
俏寡婦22
虞裊到底是個心大的人,哪怕一時傷心蕭瞿的死,也不會要死要活,更不會讓自己不好過,只是人看著泱泱的沒精神,怪讓人心疼的。虞裊這會兒也知道劉禹是個了不得的貴人,在他們這小村子里,縣令都是個大官了,更別提尊貴的燕王世子,那可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ρо1⑧U.cοм()
但無知者無畏,虞裊對這些達官顯貴沒有什麼概念,也就對劉禹沒有那麼多的敬畏。在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後,尤其又是在她提不起精神的情況下,真就在他面前和之前沒什麼兩樣。不過她也是個識時務的人,劉禹算是救了她,又好心帶她一起上路,她這會兒做點伺候人的活計回報他理所當然。
只是,哪怕虞裊只是個小小的村姑,她活了這麼多年就沒怎麼照顧過人。虞裊進來的時候,在馬車裡,劉禹衣衫半解,將綁著繃帶染上血色的傷口露了出來。劉禹面容秀雅到了極致,身上肌膚白皙光滑卻肌理分明,此時虛弱的模樣更是讓人心折的美色誘惑。若是旁人看著恐怕會忍不住咽口水,奈何此時虞裊沒這個心情。
虞裊不客氣的一屁股在劉禹身邊坐下,直接上手就要開始解開他身上的繃帶。劉禹楞了一愣,他是沒遇到過虞裊這般不知禮的人,以往誰不是要對他客客氣氣的行禮得到他的允許之後才能夠觸碰他。他這一晃神,身上的衣衫就被虞裊給拉的更開,繃帶也解開來了。
劉禹莫名臉頰一紅,這女子當真每次都讓他無措。明明上藥是個不能更正經的事兒,偏偏被虞裊做出來,總有一種惡霸調戲良家婦女的感覺。“咳咳,”劉禹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和虞裊說。虞裊卻以為自己弄疼了他,畢竟他身上的傷看著真是挺嚇人的。
“對不起,我輕一點。”這話差點讓劉禹一口氣沒喘上來,她為什麼每次都讓事情變得奇奇怪怪的。“不,我不疼。”劉禹咬牙切齒的強調了一句。他堂堂男子漢,什麼痛忍不得,難道她當真以為自己虛弱不行嗎?
虞裊聞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流了這麼多血,還不疼?不過劉禹這模樣的確是顛覆了她以往對那些勛貴子弟的想法。虞裊照顧人的確不如容綺好,她磕磕絆絆的,好幾次劉禹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身體痛的緊繃了起來。
但他還是緊咬牙關沒有發出聲音來,畢竟先前都已經在她面前放過話了。劉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自討苦吃,但看著眼前人一副專心致志的模樣,他的心卻又奇異的舒服了一些。
這一路上,虞裊就暫時作為劉禹的貼身丫鬟服侍他,她是個嫁過人的寡婦,不像是容綺是大家小姐還是未出閣的姑娘,照顧男人沒有那麼多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