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人的際遇也真是奇怪。
幾個月前,連鄉下男子都不願意嫁給夏琳,她還得靠官府分夫郎。
幾個月後,竟有貴人家的兒子為了嫁過來而百般算計。
這邊汪丞被衙役直接帶入大牢。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衙役直到最後都沒給汪丞舔一件衣服。
也許是因為他們自己沒有嫁人,有心儀的女子也不敢表白,羨慕他敢於強上女人。
也許只是因為夏琳太漂亮了,得到過這樣的女人,他們嫉妒。
衙役臨走之前還嘲諷了汪丞一波。
如此狼狽,汪丞卻表現很平靜,可以說是過於平靜。
有什麼好驚慌的呢?不過是要麼心想事成要麼死而已。
汪丞只在牢里半個時辰左右,衙役便一言難盡的又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件衣服。
汪丞笑了。
他賭贏了。
也不能算賭,夏琳那麼心軟,他又不是什麼陌生人,再加上爹和掌柜伯伯,連唯一的阻力韓君也正好不在家,他會輸才是奇怪。
衙役把衣服遞給他:
“丟這麼大人還笑的出來?”
“半個城都見過你沒穿衣服的樣子,你的名聲全沒了,還笑?”
“心上人要娶我了,怎麼笑不出來?名聲丟便丟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嫁別人。”
“倒是你小子好狗運,碰上個脾氣好的女人,要是別的女人,你敢欺辱她們,不扒你十八層皮?怎麼會娶你?”
衙役既羨慕又吃味。
“若是別的女人我也不會欺辱她們。”
“喝!”
“沒想到你小子是專門算計好的?”
“可不是算計好的嘛,來報官的正是他家書童,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正值交接班時間牢房裡衙役不少。
另一個換衣服的衙役說:
“趕緊打住,撐死膽大的也得看撐的是什麼人。”
這個衙役有點能力,為人處事又圓滑,怕得罪得罪不起的人,汪家搬來的第一天他就打聽過了。
這一打聽非同小可。
小童來報案時他也在,他就不想趟這趟渾水,愣是躲出去了。
如今沒事,他才回來換衣服準備下班。
他提醒同事們:
“他們家是從上京城過來的,有錢的很,而且就他一個獨苗苗,估計沒有哪個女人會拒絕娶這樣的夫郎。”
“所以說人家是撐死膽大的,要是咱們敢這麼高,那就是天道好輪迴嘍。”
這時汪丞也穿完衣服了。
負責提審他的衙役帶著他去府衙大堂,一路上恭敬的很。
同僚那些話,他聽懂了。
府台大人是個七十多歲,白白胖胖,留著一臉美鬃的老頭。
看起來十分和善。
和他兒子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
除了胖以外。
站在堂下,夏琳以為府台會為難她。
可他就像是不認識她,兒子不曾到她家提過親一樣,非常痛快的走完一遍程序,就放她和汪丞回去了。
到家后韓君已經回來了,正在門口等他們。
看到他后,夏琳努力想擠出一個自然的笑,最終沒能成功,她收起笑意,認真看著夫郎問:
“相公,你一大早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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