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姣萬萬沒想到,許長城這次去鎮上買蔬菜筐,竟然帶回來了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
她其實挺討厭只看錶象就評價一個人的,但在那女人從叄輪車後座跳下來那一刻起,陳姣的第六感就告訴她,來者不善。
她不喜歡她。
由其是許小月還“啊啊啊”地高聲叫著,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那女人,撲進她懷裡撒嬌:“孔老師,你怎麼來了?”
來者身穿一件裸粉色的針織連衣裙,畫著清淡的妝容,看起來有股子江南女人的小意溫婉,她長長的手指順勢搭在許小月的背上,掛著無奈的淺笑:“小月長高了。”
她轉向許長城,眼睛向陳姣這邊遞了遞,問道:“這位是?”
我靠,這是把自己當女主人了?還有這像乳燕投林一樣的許小月,都讓陳姣不爽,很不爽。
許長城卻是不疾不徐走到陳姣跟前,極其自然地接過她手上的菜籃:“都說了菜讓月月來摘就好,小心弄髒了手,這些菜汁不容易洗掉。”
這才看向那女人,跟陳姣介紹道:“這位是以前來我們村小學支教的老師,孔柔孔老師,教過月月一年。”
原來是支教老師,陳姣心中的敵意淡了許多,看她的皮膚狀態跟穿著,想必也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女人,能放棄大城市的繁華來農村支教一年,陳姣還是很敬佩。
她等著看許長城要怎麼介紹自己,若照實說她是被送來改造的……那就太丟份兒了,就聽他沖孔柔說道:“這位是我奶奶朋友家的女兒,姓陳名姣,女字旁、姣好的姣,目前在我們家暫住。”
其實他很想跟孔柔說,這是他心上人,但他怕陳姣暫時還不想公布他們的關係。
陳姣聽了,多少有些小得意,她的名字是姣好的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聽都會覺得是嬌氣的嬌,雖然不算什麼大事,但總覺得自己受到了許長城的重視。
“對啊孔老師,姣姣姐人可好了,雖然是有錢人家的女孩,但很入鄉隨俗又沒啥架子,在我們家都待了一個多月啦!對了孔老師,現在是暑假,你怎麼會來我們家啊?”
孔柔的手被許小月拉著,向屋子裡走去,她皺著眉頭,語氣里有一股淡淡的哀愁:“又被家裡逼著相親了,想著你們村風景好、又避暑,所以想來你們這邊玩幾天散散心,不知道會不會不受歡迎。”
她明明是跟許小月說話的,眼神卻像是在詢問許長城。
許長城一雙眼睛卻還是默默落在陳姣身上。
當然回答她的還是只有許小月:“熱烈歡迎啊孔老師,只要你不嫌棄,就住我們家好了,想住多久住多久!”
“要是嫌棄,我也不會來你們村當支教老師。”
“也是哦……”
兩人說笑著去跟后屋庫房裡選果的劉桂鳳打招呼去了,陳姣意興闌珊進了自己房間,將門哐一聲挎上。
許長城後腳跟著就進來了,陳姣板著臉:“誰讓你進來了?懂不懂禮貌,進人女孩房間之前不知道敲門?”
男孩湊上來蹲在她面前,將她的兩隻手握在掌心摩挲,望進她的眼睛問:“姣姣,你生氣了?”
她也不是那麼扭捏的性格,抽回手瞪他:“假如我出去一趟,帶回個帥氣多金的男人回來,你會生氣嗎?”
光是這個假設,就叫許長城呼吸一窒,但是他想,假如有個特別優秀的男人存在而陳姣移情別戀喜歡他,他是會放手的。
感情世界里,哪有什麼公平對等可言。
但此時他可不敢這麼說,回過味兒來一想原來陳姣是吃醋了,這種感覺對於許長城來說很新奇。於是他耐心跟她解釋道:“你想什麼呢,孔老師比我大了五六歲,又沒有教過我。本來遇到她我也很吃驚,她當時只是說順便來看看月月和奶奶,月月……很崇敬她的,再加上她對我們村有恩,我就把她帶回來了。”
“哦喲,大五、六歲都很清楚,我看她是投奔你來的吧。”
許長城急了,他扶住女孩的膝頭:“姣姣……你在想什麼呢,除了你,誰還會喜歡我這個窮小子。”
再糾纏下去,連她自己都會討厭這樣小心眼的自己,陳姣作勢去拂那雙大手:“走開,你什麼意思啊,你是說我眼光不行咯?”
這下許長城真被噎住了,好像怎麼回答都是送命題,他湊得又近了些辯解:“不是,姣姣,我是想說……誰都沒有你眼光好。”
陳姣噗嗤一聲笑了。
不知不覺,他高大的身軀已經嵌在她雙腿中間,兩人一坐直一弓跪,視線恰好齊平,收了聲,這一對視,空氣里頓時響起了噼里啪啦的火星。
許長城心癢難耐,他大著膽子低頭,隔著衣服親了一下女孩的胸,這不經意的觸碰讓陳姣錯以為他親到了她跳動的心臟,壓低的嗓音在陳姣心口處響起:“姣姣,我買了一盒岡本回來……”
“啊,那是什麼?”
她是真不知道,她那雙靈動的眼睛閃爍著好奇的光彩,像一頭天真純善的小鹿。
正是落日時分,從窗外透過來的光線是暖色調的,能看清她皮膚上細小的絨毛,還有她下巴上一顆淺色的小痣,或者什麼斑吧。
鮮活得像春天裡開出的第一朵花。
許長城看得一顆心悸動不已,他整個人像沐浴在熱騰騰的水裡,四肢百骸暖融融,呼出來的氣都是燙的,上揚著眼睫跟她解釋:“是安全套。”
陳姣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她是真沒有去了解過這些品牌名稱,感覺像是一個老司機翻了車,而他的眼神和肢體動作是那樣直白,陳姣用手扇了扇風,又去撩了撩鬢邊的碎發,眼神躲閃裝作漫不經心道:“再說吧。”
還有豬豬嗎?我還可以寫。
姣姣子是被愛著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