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里還坐著科里的一個年輕護士,秦謹之明知道他現在進去付錢,用不了多久連打掃病房的清潔阿姨都會打聽邢窈這個所謂的‘女朋友’。
“一起付?”
“不用不用,我刷員工卡,”護士悄悄打量邢窈。
邢窈看著秦謹之掃碼付款,也跟著護士一起說了聲,“謝謝秦醫生。”
醫院門前的斑馬線沒有紅綠燈,要多往前走兩百多米才到十字路口,秦謹之習慣了直穿,邢窈走在他身後,他回頭時,她還在路邊,左右看著車。
秦謹之忽然想起中午她和秦皓書離開火鍋店后,秦皓書把手塞進她手裡,被她牽著過馬路的畫面。
手腕一緊,邢窈本能低下頭,握在她手腕的溫熱感已經轉移到手背,將她手指包裹。
邢窈被帶著往前走,她要慢半步距離,抬頭剛好看到男人的側臉。
無論是秋天還是冬天,他的掌心總是很暖和。
回家只需要十幾分鐘。
“開車了么?”
“開了,停在醫院旁邊的停車場,”邢窈不認識陳沉,看著像是他的朋友,也許他今晚本來有飯局,“你不會是想讓我給你當司機吧?”
秦謹之今晚必然免不了喝酒,回不回得來都不好說,肯定有安排人接送,實在不行就在酒店住一晚,看到邢窈之前他確實是這樣想的,看到她后就改了主意。
一個人睡什麼酒店。
“你給我當司機,我請你喝酒。”
聽起來似乎不虧,“什麼酒?”
“喜酒。”
“……”
邢窈回A市帶的行李箱還在秦謹之家裡,她沒拿回寢室,裡面的衣服可以滿足基本場合需求。
一雙高跟鞋,內搭裙子配米色大衣,不會太隨便顯得失禮,也不會搶主角風頭,邢窈照著鏡子把頭髮攏到一側編了起來,又補了口紅,男人換衣服快,秦謹之早就換好了西裝,邢窈轉過身,他在看她。
更準確的說,他的目光聚焦在她露在空氣里的纖細腳踝。
“放心,我開車很穩的,”她勾著車鑰匙輕晃,“保證安全。”
要知道邢國台當年在部隊最開始可是開坦克的。
秦謹之倒不是懷疑她的車技,只是覺得她穿這麼少,會冷。
婚禮流程白天都過了,晚上是婚宴,賓客多,各行各界都有,新郎包了整個酒店,熱鬧不已,秦謹之剛到就被叫走,邢窈去洗手間,回來找不到他,就先找了個清靜的地方。
也不是完全沒有她認識的人。
蘇恆。
他應該沒少喝,燈光照著他脖子都有些紅,是他先注意到邢窈,邢窈在二樓露台,他在一樓後院,要上去的時候才想起身邊的女伴。
身後傳來腳步聲,熟悉的氣息侵近,邢窈轉過身,鼻尖撞上男人胸膛。
她往後退,后腰碰到欄杆,她一隻手搭上去扶住。
秦謹之表面不露聲色,只是襯衣扣子解開了兩顆,邢窈看不出他醉沒醉。
“喜酒好喝嗎?”
“你嘗嘗就知道了,”他低頭吻下來,輕咬她下唇,含住慢慢吮吻,退開一點,手撫上她的腰,將她帶到左邊的牆壁靠著后再次貼近,舌尖探入她嘴裡尋找她滑軟的舌頭,“好喝嗎?”
陽台門開著,宴會廳濃郁的酒氣散出來,也可能是秦謹之喝的酒太烈了,邢窈有些暈乎,他又問了一遍,她才輕輕搖頭。
秦謹之也不深究她搖頭的意思是嘗不出,還是覺得酒很一般。
“那再多嘗嘗。”
有半面牆遮擋,樓下的人只能看到她抓著欄杆的手,細白手指慢慢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