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見了血，保安怕鬧出大事直接報警。
衝突發生在操場角落，光線暗，環境又極為喧囂，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只有周圍一些學生目睹了打架現場，警察來了之後一車帶走，保安留下來維持秩序。
邢窈沒有收那束花，下台時男生跟著追出來，從他找邢窈搭檔跳舞那天就已經開始預謀今天的告白，自然不會輕易就放棄。
雖然警車來的時候沒有拉警報，但有人發了照片，很快傳開了，邢窈叄年前就把朋友圈關閉，接到林林的電話才知道陸聽棉進了派出所。
現場太吵，音響迴音震耳欲聾，林林著急沒說清楚，邢窈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派出所，就先邊往校門口的方向走邊叫車，又電話撥回去問。
“邢窈！這邊，”周維大聲喊，朝她揮手，“我們這兒有車。”
陸聽棉社交圈廣泛到令人髮指的地方，同屆哪個系的多少都認識幾個，邢窈對周維沒什麼印象，以為他是陸聽棉的朋友。
“方便嗎？”
“方便，快上車吧。”
副駕駛車門開著，邢窈沒再客氣，說了聲謝謝坐上車。
“安全帶。”
邢窈只是覺得聲音熟悉，她怔了片刻，側眸看向身邊的人。
路燈昏黃光線從男人臉上掃過，描繪出他側臉的輪廓，車開過這段路之後，車裡再次暗下來，他打轉方向盤，邢窈回過神，低頭系安全帶。
他今天開得和那晚不是同一輛車。
後座的周維主動開口介紹，“這是秦師兄，以前也是我們學校醫學院的，今天來學校講座，正好遇上迎新，結束后聽著到了音樂聲，我們就繞到操場看你表演。”
邢窈瞭然，“陸聽棉有沒有受傷？”
“應該沒有，一直有人護著她，就是不知道幫她出頭那男的傷得重不重。”
車在路邊停下，旁邊是地鐵站。
“你先回醫院。”
周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秦師兄是在跟他說話，“哦對，科里還有培訓，那……邢窈，我先走了。”
“再見。”
周維下車后，秦謹之才掉頭往派出所的方向開。
沉燼讀書的時候沒少打架，被打的男生雖然一點外傷都看不出來，但五臟六腑都痛，而沉燼只是衣服沾了泥，頭髮亂了而已。
大學城附近，民警處理最多的就是校園衝突，一般都沒什麼大事，動手原因無非就是那幾種。
陸川的新電影一個星期前剛上映，熱度一天比一天高，陸聽棉真正到了派出所才意識到嚴重性，萬一被誰發到網上，她就死定了。
沉燼知道她在想什麼，“往我身上推。”
陸聽棉：“那多不好意思。”
“嘴角都快裂到後腦勺了，是挺不好意思。”
“……”
邢窈問清楚后往裡面走，拐過走廊有一個房間門開著，還沒走近就能聽到陸聽棉的聲音。
“我胡說？陸聽棉，看來你一點都不了解你朋友，我到底是不是胡說，你回去問問邢窈就知道了。”
“你陰陽怪氣說什麼鬼話！”
“邢窈不是性冷淡，她是有病！不然以為她頻繁換男朋友是為什麼？蘇恆追了她兩年，愛得要命，為什麼只交往半年就分手了？”
“陳凡，你閉嘴！”一聲怒吼打斷他後面更難聽的話。
邢窈的手被人從後面握住，多方是跑上來的，弓著腰大口喘氣，看著她的目光很急切，“窈窈，你聽我解釋。”
邢窈把手抽出來，回頭看了眼秦謹之，他沒說話，轉身下樓前只是目光多在她右手腕停留了幾秒。
蘇恆抓得緊，邢窈右手脫臼過，有些疼，手腕一圈紅痕，她揉了揉，抬頭淡淡地看著面前滿頭大汗的男人。
“窈窈……對不起，”蘇恆還是和以前一樣，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他就習慣性地道歉認錯，“那天我喝多胡言亂語，沒想到陳凡當真了，我讓他給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