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的一曲終了,眾人都看向霍密,那明裡暗裡的目光,都是在觀察霍密的反應。
若是他肯朝紅梅投半寸顏色,這事兒便成了,霍老爺與霍太太也能做個順水推舟,今兒晚上就讓紅梅進霍密的屋子。
但是那萬眾矚目中的霍密,只側身給身旁的寶貝女兒拿了顆蜜餞,壓根兒就對紅梅一副不怎麼感興趣的模樣。
倒是他身邊的霍含玉,板著一張傾城絕色的臉,直視紅梅,擺明了不喜歡紅梅的樣子。
這也正常,霍含玉從小就長在薛芷琪的身邊,對薛芷琪自然是比較維護的,有人在她面前公然勾引她的父親,但凡被養得驕縱成性的大小姐,哪個樂意見著?
紅梅在霍含玉這充滿了敵意的目光中,不自覺的心生畏懼,但又想到若是自己爬上了少爺的床,身份地位也不比薛芷琪差,若是將來自己能為少爺剩下男丁,可是比霍含玉金貴多了。
便是這般的想著,紅梅決定賭一把,她主動抱起了琵琶起身來,走到了少爺的面前,微微福身,紅著臉,大著膽子道:
“少爺,紅梅彈得可是好聽?今兒辭舊迎新之際,紅梅斗膽向少爺要個賞錢,祝少爺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這丫頭,嘴甜。”
小桌子上坐著的劉雲煙便是附和,笑道:
“膽兒也挺大的,少爺,賞一個唄。”
一般到這一年一度的春節,家家戶戶都是喜氣洋洋的,斷不可能為了這等小事就大動干戈,自然,這白天是出現過兩次大動干戈的事兒,可那些事兒能與今晚紅梅勾引少爺的事兒比嗎?
對於霍少爺來說,這可是為了霍家添丁的大喜事兒,自然是好的。
所以劉雲煙和紅梅便是算準了,這等盛事里,就算是霍密不願,也不至於明目張胆的與紅梅生氣,紅梅就直接來找霍密要賞錢,讓霍少爺記住她。
這等擺明了要跟霍含玉搶爸爸的動作,直接把霍含玉給激怒了,她看著紅梅,當即要斥。
卻是被霍密身手敏捷的塞了一顆蜜餞在嘴裡,就只聽得霍密慢條斯理的對紅梅道:
“要錢自去霍伯那裡領,曲兒唱得不錯,行了,下去吧,礙眼,這戲還不唱,也無趣。”
被堵住了嘴的霍含玉,生氣的看向爸爸,他居然說紅梅的曲兒唱得好,哪裡好了?她都比這個叫紅梅的唱的好。
一旁的霍太太聽著霍密這話,擔憂的朝霍密的方向傾了些身子,道:
“密兒,你也三十了”
“母親,聽戲了。”
霍密不願母親說這個,更不願母親當著小阿玉的面兒說這個,沒看身邊這小丫頭都快要炸毛了嗎?跟只小獅子似的。
說話間,鑼鼓聲響起,唱戲的角兒出來了,大家也只能將目光放在那唱戲的角兒上,但明裡暗裡,都在用著一抹嘲弄的眼神看著紅梅。
紅梅還站在霍密的面前,角兒已經唱了起來,霍密抬眸,倒是正兒八經的看了幾眼那唱戲的,於是,紅梅此時是下去也不是,繼續站在這兒賴賞也不是,一時間,臉上十分無光。